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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小故事(一):追海

從前有一個小孩子,名叫小海。人如其名,他很喜歡海,他深愛著大海對任何人的寬容和温柔,同時他對大海象徵的冒險感到躍躍欲試。每天離開學堂後,人家的小孩都會回家吟詩,小海卻會先坐在海邊,一會兒想像自己是自由的海盜,一會兒對著大海大喊自己的夢想:我要遊遍天下的海洋!

一切都很好,小海仍然每天到學堂吟誦昨天背誦的詩文,下課後全力地愛著大海。一切都很好。

一天,他從大人那處聽見有個甚麽「追海」的儀式將會在明天舉行,他興奮得睡不著,他心裏覺得「追海」一定是大夥兒一起在海邊遊玩,一起歌頌海洋之美。總之,如此美麗的名字——「追海」,一定帶有對那美麗的存在的一種讚美。

第二天,下課後他第一次沒有在海邊踱步,他直奔回家,路上已有不少大人嘴邊一直掛著「追海」二字,但臉容卻是愁苦難堪的。小海很不明白大人們為甚麽這麼厭惡,難道他們不會游泳嗎?更奇怪的是,這天路上一個孩子的影子都看不見。小海跑到好友小涼的家想叫他一起去「追海」,卻被小涼家的僕人說老爺不準小涼今天出來玩耍。小海以為小涼的爹是要小涼背好了今天教的詩才可出來玩,就沒理會小涼了。

愈來愈多大人向一個方向走去,小海在人群中顯得渺小而顯眼,有些大人看見他後受了一驚,並和身邊的同伴竊竊私語。小海沒有理會,只是心裏緊張地跟著人群,腦海裏一直晃著大家在海邊歡宴的畫面。大人們臉上仍是一片烏雲,無人出聲。人群繼續麻木地向前進。

人群終於停下的時候,小海努力擠身在大人之間,企圖看一眼在人群前面的「海」。他心裏一直撲撲跳,在看到「海」的一刻,他感到心臟好像離開了身體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有一隻熟悉的大手掩蓋住了小海的雙眼,但是沒有用,那雙天真的漂亮眼眸已淚如泉流。他看到了。

啊啊啊。

「追海」。

備註:菹醢,粤音:追海,古代酷刑,把人剁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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