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 稿費匯款時間調整
HOT 閃亮星─盼兮調整信箱公告耽美稿件大募集

楔子:百萬分之一的奇蹟(下)

        按壓Ambu   Bag供氧,體外心臟按摩,靜脈注射,直接胸口心位注射,電擊心臟恢復心跳節律……馥斯年給女病患的緊急醫療總類洋洋灑灑,甚至連葉克膜都準備在一旁備用,就等著病患一恢復心跳立刻接上。

    馥斯年持續做了四十分鐘的CPR後,范醫生才進入開刀房,然後他在馥醫生不解的視線中,堅持繼續為女病患急救。

      據救護員表示,女病患因為沒有繫安全帶,車禍當下直接被拋飛出車外。又因為臉部先接觸地面受到大面積磨擦,導致整個臉部血肉模糊到無法辨識。更可怕的是病患身體還有多處骨折,完全無發想像車禍當下病患遭受到多大痛楚!

        最糟糕的是,其實病患早以錯過黃金救援時間,身為醫生他們當然清楚,就算將病患從鬼門關前搶救回來,日後肯定也是植物人。

        此時此刻馥斯年用訝異眼神盯著范子稽,正因為變植物人的可能性太大,按SOP這樣的病患他們只急救四十分鐘,除非家屬堅持,不然必定會放棄急救。讓他不解的是,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的范子稽,怎麼今天卻認真的有些反常?

        該不會他想創造什麼奇蹟吧?不可否認,T大醫院的傳奇老教授也曾一再製造出傳奇!當他還是實習醫生時,教授曾在病人妻小聲聲哭喊下,為一個不慎墬樓的年輕工人,CPR長達兩個小時又十分鐘,最後當醫護團隊又疲又累選擇放棄時,年輕人卻奇蹟似的甦醒!

    一個月後的門診,他親眼看到年輕人打著石膏拄著拐杖,在妻子的攙扶下笑嘻嘻的走進門診。當時的景象讓還是實習醫生的自己都感到詫異與震驚,還記得那個滿頭銀髮,態度種是和藹可親的老教授推推眼鏡笑著說,身為一名醫生,賭的就是這百萬分之一的奇蹟!

    所以急診第一線的范子稽醫生沒說停,他也沒有放棄的權利!

  「馥老大,那個……急救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當護理長靠過來說話時,他跟范子稽已經輪流急救不知幾回合了。做CPR是很耗費體力的,此刻馥斯年只感覺自己像打完幾百場網球般,大汗淋漓又渾身虛脫。甚至阿長在跟他說話時,他只覺得她的聲音在空中飄,然後就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

    『為什麼急救只能做兩個小時?難道在董事會眼中,人命只值兩小時?』

     

      年輕時他曾經拿著醫院的公文,直接丟在院長臉上。得到的下場是被調離急診第一線。因為他的壞脾氣,也讓他落得流氓醫生的稱號。不過也因為他的堅持,讓無數OHCR病患重獲新生!所以就算他很久不在第一線,T大醫院急診室的護理師們,依舊是會親暱的稱呼這個肯為病患,肯為護理師血汗班表發聲的男人一聲,馥老大。

        思緒一下子被拉回,此刻馥斯年回頭望了一眼身旁的心電圖。一直希望心電圖的波長至少能跳動一下,就算只有一下,都能證明他們努力過的痕跡。無奈所有努力,依舊像被死神狠狠甩上一記耳光般無力。

    「家屬呢?找到家屬了嗎?」馥斯年回頭,卻看到護理長面有難色。一旁的范子稽臉色更是如搞木死灰般黯淡。

    「病患完全沒有生命跡象,宣佈死亡吧。」馥斯年深呼一口氣,就算擔任醫生很多年,面對死亡時心力交瘁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傑森,讓我來。」范子稽靠上前拍怕他肩膀。

      護理長沒由來的上前將馥斯年往後拉,神經再大條的馥醫生也感覺的出開刀房內氣氛古怪。

        馥斯年怒氣沖沖拔下醫療手套,扔進一旁醫療廢棄物垃圾桶。這些人現在是怎樣?嫌他多管閒事嗎?好心好意來幫忙搞到自己累的像條狗,沒人感謝也就算了,居然連一聲謝謝也不說就想捻他走?

    很好范子稽大家走著瞧,下次不管他怎麼厚臉皮苦苦哀求,自己再也不會幫他代班!馥斯年忿忿的脫下綠色手術服跟頭套準備離開,范子稽異常沙啞的嗓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

    「時間西元2018年4月1日23:50分,病患……急救無效,宣佈死亡……」

    熟悉的名字讓馥斯年頓時呆立在原地,瞬間他只感覺五雷轟頂渾身顫抖不止。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范子稽在開玩笑吧?怎麼他覺得一點也不好笑?回過頭,馥斯年直接衝上前抓住范子稽的衣領一拳揮了過去。

      瞬間范子稽直接跌倒在地,他摀著泛血的嘴角用哀傷的眼神望向馥斯年。他沒有因為范子稽沒還手而停止攻擊,反而再次衝上前補了一腳。一旁的助理們忙著架開他們,混亂中金屬落地的聲音此起彼落,失控的場景卻讓人有種莫名疏離?馥斯年精神恍惚的佇立在牆角,望著交相指責的護理師和默默收拾殘局的范子稽,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此時此刻唯一能聽到的只剩下心跳檢測儀的聲音,而那卻是冰冷儀器在宣告病患死亡的事實……

    *

PS:上下兩章合起來是倒敘法,其它就不多說了。#_#。

回書本頁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