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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組】等你歸來

   ——你終於回來了,你是來接我的嗎?  

   ——什麼?

   「義/大/利!你為甚麼又躺在我床上!」

   伴隨著些許驚訝和一絲惱羞的怒吼在耳邊傳來,你緩緩張開了眼睛。

   張開眼睛的那刻,或許是因為眼睛裡水分濕潤的關係,你覺得世界有些模糊,甚至你還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將眼前的男子和他重疊。

   你曾經想過很多次,為什麼那次躲在番茄箱裡第一次遇見德/意/志的時候沒有把他們兩個人搞混,你以前一直以為如果發生這種事你一定會不自覺的叫出他的名字,可是你沒有。

   在認識了德/意/志一段時間之後,你才忽然發現這個問題,沒多久之後你就得到了答案。

   近乎相似的外貌,但從那雙唇中吐出的卻是再陌生不過的語氣和不同的嗓音。

   一樣湛藍的雙眼,看著你的眼神卻是十分陌生的,就好像他根本不認識你一樣。

   而這也是事實,他的確不認識你,因為——

   「             。」小聲地,你輕輕地說著。

   「義/大/利,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得太小聲了。」

   你漾起了和平常無異的笑容,大聲地說道:「Ve~德/意/志早安!」

   「喔,早安……不對!現在的重點是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啊!」

   「Ve~因為德/意/志的床很好睡啊!」

   「就算這樣也不能隨便上別人的床啊!」

   蔚藍和矢車菊還是有差別的,即使他們再怎麼相似。

   剛到奧/地/利先生家的時候,你雖然年紀小卻很能吃,平常的飯並不能滿足    你,有一次你甚至忍不住偷偷去翻廚房垃圾,猛然發現自己在做什麼後又努力克制自己不能吃。

   然後你在轉身的時候,看見地上擺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雖然很難吃,但是你卻反常地吃完了。

   你隱約在背後的轉角處看見露出來的一小塊黑色衣角。

   因為一些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你經常去德/意/志家,而德/意/志雖然總對此表示憤怒,但也從來沒有趕你走,因此你去那裏的次數不減反增。

   相比之下,德/意/志雖然也常來你家裡,但大多都是來把你拖去訓練,真正在這裏過夜的次數少的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就算需要過夜德/意/志也都是只睡客廳沙發的,基本上進去你房間的次數根本沒幾次,而且都是為了把你叫醒才進去的。

   所以德/意/志不會知道你的衣櫃裡最上方有一只很舊很舊的灰色皮箱。

   皮箱裡裝著一頂帽子,一頂沾滿了煙硝味和鐵鏽味還有淡淡雛菊味道的黑色舊帽子。

   在沒人的時候你常常會拿出那頂帽子,有時候會拿手帕把上面的灰塵擦拭乾淨,更多的時候卻只是盯著那頂黑色帽子發呆,常常一發楞就是一個下午,直到你哥哥氣急敗壞的衝進來問說為什麼忘記要和他一起去餐館吃PASTA。

   然後,原本還要再多說些甚麼的羅馬諾一看見你手上的黑色帽子,立刻就像是被施了英/國的靜音術一樣安靜下來,一向脾氣不太好的兄長在此時溫柔著一張臉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你,那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冬天西/西/里的陽光一樣,靜靜地灑在你心裡,不會炙熱到像是白天的開/羅,也不會涼爽的像是多霧的倫/敦,那只不過是你專屬的淡淡的溫暖,冬季西/西/里/島的柔和陽光。

   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發現一向脾氣不好常常會把你惹哭的羅馬諾其實是哥哥,你唯一的哥哥。

   小時候的你們在那一天一起出去外面畫畫,因為他說想學,而你也很快地就答應了。

   帶點粉色的兔子靜靜地臥伏在草地上,看起來很可愛,你畫出來的畫一如以往的栩栩如生。

   而這時他卻說他怎麼畫也畫不好。

   你笑著問他說畫得很好啊,有甚麼地方不會畫嗎?

   然後你發現他那幅畫中的兔子腳有點怪怪的,天生藝術家的你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在畫布上畫出優美的線條。

   腳要這樣子畫喔。你說。

   然後他就轉身快步地走了,說今天就先到這裡。

   你看見他有些紅的臉頰。

   這頂對於你和他都有著重要回憶的黑帽子是在1806年那天夜裡正式成了你的所有物,即使你希望這頂帽子永遠待在他的淺金色頭髮上。

   那個時候的你依然和匈/牙/利姐姐一樣在奧/地/利先生家幫傭,剛吃完難得出現在餐桌上的茄汁牛肉義大利麵後,正準備打掃大廳的你聽見了敲門聲。本來開門這種事情應該是由身為傭人的你或匈/牙/利姊姊應該去做的,輪不到身為主人的奧/地/利先生親自去開門,但是奧/地/利先生卻走到了因為匈/牙/利姊姊正在廚房收拾餐桌的關係所以正準備去開門的你旁邊,稍微蹲下了身子叫你先回房間休息便走向了門口。

   能夠先回軟軟的床鋪上睡覺對你而言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不過正當你準備上樓時,剛洗完碗盤的匈/牙/利姊姊眨著漂亮的碧綠色眼睛笑著問你要不要去看看是誰能夠讓奧/地/利先生親自開門迎接。

   本來你是想拒絕的,因為你不太想違背奧/地/利先生的意思,當然並不排除因為你私心想偷懶睡覺的關係,但是匈/牙/利姊姊的邀約你一向不會拒絕,所以你又回到了大廳,正好趕上了奧/地/利先生開門的那一刻。

   門一開,首先進入視野中的是一抹帶著幾絲血紅的燦金,你馬上就認出來是那是誰了。

   是法/蘭/西哥哥。

   穿著帶著破損和紅色血跡的軍裝,法/蘭/西哥哥很反常地不帶一絲笑容,面無表情的將手上一個你很眼熟的東西遞給了奧/地/利先生。

   你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認出來那是一頂破舊的黑帽子。

   「那是……」你不太敢相信的喃喃說道。

   神/聖/羅/馬的帽子。

   「義/大/利!我不是叫你回房間了嗎!」聽見聲音的奧/地/利先生轉頭,    一向冷靜的表情此刻卻顯的有些驚慌。

   以你當時的能力,明明是不可能理解那頂帽子出現在這裡所代表的意義,但是你偏偏知道了。

   「對不起。」法/蘭/西哥哥淡淡地說完就轉身離開。

   「是……法/蘭/西哥哥做的?」你帶著哭腔問道。

   法/蘭/西哥哥的背影一頓,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腳步就離開了。

   大廳裡的氣氛很沉重,夜晚的涼風從敞開的大門吹了進來。

   奧/地/利先生拿著那頂你熟悉的帽子走向你,他在你的前面蹲下,帶著微笑    將手中的東西遞到你的手裡,溫柔的摸了摸你的棕色頭髮,並小心地叮嚀你要小心收好。

   你看到一向冷靜的奧/地/利先生紅了眼眶。

   你看到一向堅強的匈/牙/利姊姊流了眼淚。

   1806年8月6日的那天夜裡,你看見倒映在奧/地/利那雙幽紫色眼瞳中的自己抱著那頂黑色的帽子大聲哭泣。

   那一天匈/牙/利姊姊給你穿上了洋裝,年紀還小的你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反抗,很開心地跑去給他看。

   你叫著他的名字,說,你看今天我穿了匈/牙/利姊姊的衣服喔。

   他說你這是甚麼打扮,然後就愣住了。

   他微紅著臉靠近你,你有些嚇到的問怎麼了,甚至不知所措的道歉。

   匈/牙/利姐姐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皮箱底部其實還放著一幅畫。

   穿著女僕裝的棕髮女孩和穿著黑衣戴著一頂黑色大帽子的金髮男孩坐在草地,臉紅的男孩正準備將由五顏六色的小花編織成的花圈戴到笑著的女孩頭上。右下角是一排漂亮的花體字簽名「Hungary」。

   你認出花圈中大部分都是白色的雛菊和蔚藍色的風信子。

   這幅畫其實是匈/牙/利姊姊在某天下午跟蹤你們出去玩的時候畫的,她曾說她原本是打算自己留著作紀念的,但是在你拿到了那頂帽子後的隔天晚上正準備睡覺的時候,你在床頭櫃發現了這幅畫。

   你的手指輕輕撫上這幅畫,臉上浮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的手指慢慢的在畫上游移,撫過藍天白雲,觸過綠草紅花,最後停在了男孩臉上。

   你不自覺地盯著男孩稚嫩的臉龐發楞,過了好一陣子才淡淡的說出口。

   「好像,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爺爺了呢……」

   ——他死了。

   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像是看到漂亮的美女的時候,就像是吃到很好吃的PASTA的時候。

   燦爛的就像是你和他相處的時候。

   「好像,好像也很久沒有見到你了呢……」

   ——因為我也死了。

   你好像能聽見他這麼說。

   你突然覺得鼻酸,眼淚不自覺的就從眼眶邊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一個聲響。

   啪答。

   這個聲音開啟了你的淚腺開關,一滴又一滴的淚珠不停地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個又一個清脆的聲響,你才終於從發愣中清醒,慌亂地擦拭那些眼淚,卻怎麼樣也停不下淚水的流出。

   「討、討厭,明明不想哭的……」

   明明就是因為不想在他面前哭所以才努力露出笑臉的。

   明明、明明就是……

   你抱著那幅畫低聲地哭了出來。

   他向你伸出了手,問你要不要一起組成羅/馬/帝/國,兩個人一起創造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那蔚藍色的雙眼裡滿是真誠。

   你愣住,然後搖頭拒絕。

   他有些錯愕,直接抓住你的肩膀問你為甚麼,你不想在這種地方終其一生吧?

   你哭著回答他說羅/馬爺爺就是因為太過強大而滅亡的。

   你說你不想要看到他受傷。

   然後你握住了他的手,跟他說你喜歡現在的他,所以拜託不要變成羅/馬/帝/國。

   他用著難過的眼神看著你很久,最後他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沒有人知道你偷偷在米蘭某一座小小的天主教教堂後面幫他立了一個墓碑,即使你很清楚那下面什麼也沒有。

   你和往年的這天一樣,逃開了德/意/志的訓練來到了這裡。你輕輕放下手上那束代表你的白色雛菊,不知為何腦海中閃過他那雙大海般蔚藍色的眼瞳,你笑了笑,然後小聲地唱起了歌。

   你唱的不是宗教的聖歌,而是義/大/利的童謠。

   你知道他已經不想再碰觸宗教。

   「per   fare   tutto﹐ci   vuole   un   fio-o-re.」  

   要做全部的事情,必須要先準備花朵。

   「吶,我準備了雛菊,等你回來。」

   你帶著溫柔的笑容說了這句話,然後又開始唱起了童謠「小星星眨眼睛」。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雛菊香味,也許還有一點他的味道。

   他說他要離開,你困惑地問他發生什麼了。

   他皺著眉頭,用那蔚藍色的雙眼盯著你,說,再見,你要健健康康的喔。然後就轉身離開。

   你慌張地喊了他的名字,大喊著等一下,而他也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你。

   你把手上的地板刷遞了過去,說就把這個地板說當成是你拿走吧。

   他先是錯愕,然後像是想通了甚麼似的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接著他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走上前去接過了那枝你一直在用的地板刷,說他收到你的心意了。

   他問你在你家都會和喜歡的人做甚麼事。

   你回答說應該是kiss。

   「我從公元九百年就喜歡你了。」他說,然後親了你的雙唇。

   你問說這是真的嗎,他笑著回答說是真的,不騙你。

   你跟他說你好高興。

   「再見,義/大/利,等戰爭結束了,我一定會回來見你。」他說完就轉身離開,還一直回頭看你。

   你大聲地說你會一直等他。

   你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軍隊遠走越遠,直到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天地間模糊的那條界線。

   然後,神/聖/羅/馬/帝/國再也沒有回來。

   ——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約定好囉!

   ——無論過去多少年,我在這世界上最喜歡的永遠是你!

   你覺得德/意/志和神/聖/羅/馬越來越像,即使你從未表現出來。

   或許只是因為那雙矢車菊藍的眼睛已不再出現讓你感到陌生的眼神,以至於你總是把蔚藍和矢車菊的顏色搞混。

   明明蔚藍色比矢車菊藍還要深的多。

   而你只是自認隱藏得很好而已,其實還是有人看出來了你的不對勁,像是匈/牙/利。

   你還記得那天匈/牙/利憂心地找你去談話,她問你是不是覺得德/意/志很眼熟,你回答她說對啊他長得和神/聖/羅/馬很像。

   然後匈/牙/利一臉認真的問你會不會因為這樣而把對他的感情都轉移到德/意/志身上。

   你笑著說不會,因為——

   「義/大/利!跑步的時候不要走神!」

   德/意/志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抬起頭,看見他站在前面等你。

   「Ve~德/意/志、德/意/志,我好累,跑不動了啦!」你這樣說著,雖然說這已經是很簡單的訓練了,但是你的雙腿還是有些痠痛。

   「……真拿你沒辦法,跑完之後我讓你去吃義大利麵,這樣總行了吧!」

   「Ve~是的,長官!」

   「你這笨蛋,敬禮要用右手……好了快點跟上!」

   聽到有PASTA可以吃的你很開心地追了上去,腳似乎也不怎麼疼了。

   只是,你在剛起步的時候,小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你不是他。」

   德/意/志是德/意/志,神/聖/羅/馬是神/聖/羅/馬。

   你喜歡德/意/志,但那種喜歡是和喜歡神/聖/羅/馬不一樣的。

   你只是覺得他們倆長得很像,雖然有時候會不小心認錯,但你從未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即使你非常希望現在跑在你前面的德/意/志就是你一直在等的神/聖/羅/馬。

   ——我們明明說好要再見面的,可是你卻一直沒有沒有回來。

   ——不過我相信一定會再見到你的!我會做很多PASTA等著的!

   ——已經約定好了,我會等你回來。

   ——因為我也是,從那個時候就已經……

   ——吶吶,其實我也是從公元900年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抱歉,你在說什麼?  

   ——Ve~你怎麼了,神/聖/羅/馬?  

   ——神/聖/羅/馬?不,我的名字是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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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組不虐就不叫初戀組。(正色(被打

老實說這組是我看動畫(同人不算)的時候唯一哭過的CP

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要反省一下,我一直以為矢車菊是義.大.利的國花然後去查矢車菊藍是怎樣的藍的時候發現他其實是德.國國花,當下先是錯愕,然後開始改稿(都打到一半了)。

然後就是阿西和神羅是不是同一個人的問題了,好像很多人都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我私心覺得不是(這貨就是喜歡悲劇(被打),而且我盯著神羅看了好幾集發現他的眼睛顏色比阿西的還要更深一些(時間太多

話說我到底是怎麼打到4000快5000的(掩面

筆於2013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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