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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出走(2)

「如果只是一隻就算了,但是四隻襪子都不見……」我盯著襪子,很是苦惱。

「會不會掉在房間的哪個角落了?」學姊說。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但整個房間翻遍了還是找不到。」

「喔!原來學妹妳房間是百慕達三角洲啊!」學長打趣道。

「學長,我很煩惱耶。」雖然知道學長喜歡開玩笑,但我還是忍不住抗議。

學姊給了學長一個「不要鬧了」的眼神後,他才轉為正經的臉色,提出另一個可能。

「會是小偷嗎?」

「小偷!?」這個假設讓我有點害怕,但……有只偷襪子的小偷嗎?還只偷一隻腳?

「以前這附近曾出現過內衣賊。」

學長這麼提起後,學姊也出聲附和:「對對對,我還遇到過。」

「遇到?是學姊的親身經驗嗎?」我詫異地問道。

「嗯!就在從永和豆漿店出來,往我們這個方向的那條巷子。」

我依照學姊的描述,在腦中迅速搜尋出地理位置。

「結果呢?」

「結果當然是我英雄救美啦!」學長一臉得意樣地呵呵笑,「怎樣?妳學長我很英勇吧!」

「嗯嗯,學長你超帥的啊!那個時候……」我正想繼續聊下去時,想起重點不在這裡,趕緊再把話題抓回來,「所以有可能真的是小偷?」

「不過為什麼要偷襪子?」學姊問了我也困惑的問題。

「可能……喜歡收集襪子?」學長猜。

就跟內衣賊偷內衣是一樣的心態?聯想的同時,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背脊。

「也不一定是啦,不過妳最近還是注意一下門窗比較安全。」學姊一面安撫,一面叮嚀。

「嗯,說不定只是因為妳家真的是百慕達三角洲而已。」學長又露出了愛說笑的本性。

「學、長……」

我哭笑不得。

學姊輕輕搖頭,嘴唇動了動,無聲的對我說:「不要理他」。

「再觀察幾天吧,也許過幾天就發現不見的襪子了。我有時也會這樣,一直找不到的東西,某天突然又找到了。」

「嗯。」也只能暫時這樣了,「那我不打擾你們工作了,先回去嘍。」

「我們手機都開著,如果有什麼狀況,不管多晚都可以打電話過來,我和妳學姊會馬上過去救妳的!」

離開前,學長依舊嘻皮笑臉,但我知道他最後說的這句話是認真的。

*

不過……儘管學長這麼說,這晚我還是很淺眠,外頭一點風吹草動就讓我草木皆兵地立即醒來,一整夜醒醒睡睡,直到清晨天空逐漸轉亮好像才真的睡著。

再醒來時,已經超過原定的起床時間。

雖然不至於遲到,但今天要報告,必須早一點到學校和同組同學一起準備,所以我還是用最快的速度盥洗、換衣服,然後在十分鐘後出門。

我三步併做兩步跳下樓梯,一邊低頭尋找背包中的機車鑰匙,好不容易撈出鑰匙,步伐躍下最後一格階梯,抬起頭,一道人影閃過眼前。

為了不撞上對方,我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但腳步沒站穩,我無法控制地左搖右晃,這時,對方伸手拉了一下,我才免於跌坐樓梯。

「謝謝。」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我看清楚了出手相救的是齊禹劭,我的同班同學。

總覺得應該要再多說些什麼,但目光一觸及他那淡漠的眼睛時,我頓了一下,然後想起正在趕時間,只能匆匆說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組報告,先走了。」

回應我的是一陣靜默,以及他臉上毫無波瀾的木然表情。

預料中的反應,因為他是「齊禹劭」。

早上由於太過匆忙,雖然趕上報告時間,卻沒空吃早餐,終於捱到中午,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下課鐘聲一響起,我立刻拿出手機,正要撥號時,一通電話剛好打進來。

看見來電顯示,我忍不住雀躍的心情:「真有默契。」我笑著喃喃低語,接起電話,「我也下課了,直接約學生餐廳門口──」

「亮亮對不起!」話還沒說完,話機另一端的他就打斷我,「我中午臨時和同學約了……」

原本興奮得怦怦亂跳的心,霎時一沉。

「我們不是先約的嗎?」我難掩失望。

「對不起嘛!因為要討論系上的活動,所以推不掉。不然……改約今天晚上?」

「……好吧。」回應時,雖然帶著勉強妥協的口吻,但我的嘴角其實已經悄悄揚起了。

徐星亮啊,妳也太容易被操控了吧?

結束通話後,我一面唾棄自己,一面卻不爭氣地期待著晚上的見面。矛盾,真的矛盾。

「亮亮,一起去吃午餐吧!」

這時,同組報告的幾位女同學在離開教室前朝我么喝。

整理好思緒,我「嗯」的一聲,抓起背包,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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