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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光-1

晚上九點,夜笙酒吧準時開店,隨著燈閃爍著亮起,夜生活豐富的年輕男女們魚貫而入,空蕩蕩的酒吧頓時添了些人氣。

酒吧亮起了五彩繽紛的燈光,這間酒吧唯一的駐唱邊撥著吉他邊聲嘶力竭的唱著搖滾風格的英文歌。

酒吧內有男女興奮的尖叫、有調酒師晃動杯子所發出冰塊碰撞的聲音,還有吉他聲和駐唱的歌聲,其實,在這些喧鬧的聲音下,還有一個被駐唱歌聲給掩蓋掉的、極其溫柔的鋼琴聲。

不是電鋼琴或是電子琴,而是貨真價實、一台上萬元的名牌鋼琴,雖說如此,然而這裡的鋼琴卻可有可無,因為沒有人會在這種地方聽鋼琴,也不會有人在意這裡的鋼琴。

音雪一下一下的隨著旋律踩著踏板,他,就是這裡的鋼琴手。

音雪是鋼琴手沒錯,但他在這裡卻主要是吸引女性顧客的,「音雪」聽起來像是個女性,可音雪是男的,長的比女孩子還端正的美男子,白皙的皮膚、誘人的紅唇、潔白的貝齒,再加上那對黑色的、充滿受氣的眼瞳總是能讓大量女性顧客光顧,音雪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平常所表現出來的總是溫文爾雅、很溫柔的中央空調的樣子。

這樣子偽裝的生活,已經一年了,音雪彈奏的手逐漸慢下來,恍惚的想著。

當初在簽約時,老闆給了他一個好得令人懷疑的待遇:「只要在工作時間出現在酒吧就可以了,真的不想彈鋼琴也沒關係,休息或玩玩手機都可以,但是如果有女性顧客來和你聊天,請溫柔的回應她。」

也就是說,音雪就是來賣臉的,應該說,這間酒吧的賣點之一就是美男子。

酒吧不大,位於黃金地段,店內四個員工,廚師、調酒師、鋼琴手和駐唱都是不可多的美男子,此外,也有不少人是衝著這間店的食物和酒來的。

食物只有一個廚師負責,但他做出來的都屬於精緻好吃的那種,最多的就是甜點,主食不多,只有四五款的義大利麵和燉飯,但也足以讓眾多飢餓的人們淪陷了。

至於酒的話,店內近乎三分之二的酒都是調酒師自己研發出來的,最有名的就是「逢光」,喝下去的當下並不好喝,是濃濃的苦味,不誇張,很多人最開始都想吐出來,但是只要你忍住了,那餘韻給你的,就是很柔和的、甜甜又微酸的味道。

很多人喝這種酒會覺得救贖,因為它像是在鼓勵人們,無論怎麼苦的事情,只要熬過去了,總會有個甜美的結局。

當然,有名的酒還有四季系的「春臨」、「朔海」、「楓落」、「淺雪」啦,天氣的「若風」、「露曦」、「冰回」、「歸雲」、「雨寧」……等等眾多系列都各有擁護者。

對於能在這裡工作這件事,音雪其實很感激了,雖然說已經像牛郎店一樣,可是音雪還是很感激了。

音雪是正規的鋼琴手,或者說,鋼琴家。曾經,他是他老師門下最有希望和天賦的孩子,參加過的比賽也是數不勝數,獎盃獎狀那更是拿到手軟。

然後就在他一路順風順水,進入國家團隊的時候,意外橫生。

車禍。

一場車禍,他右手的手腕近乎全毀,如果當時,他好好的修養,不再勉強彈鋼琴或許還有機會完全康復。

問題是,他出車禍的當下,是那個樂團要出國公演的前夕,剩下兩天,他們就要出國了,出國後的隔天就是公演,也就是說再怎麼算,也只剩三天。

由於演出內容是保密,而且也沒有人會想到會有這種意外,所以根本就沒有陪訓後補的鋼琴手,要在短短三天內練完那將近小時的曲子,即使是個天才不眠不休也不可能。

所以音雪毅然決然的決定違背醫囑,該練的琴都沒落下,公演那天演出順利的結束了,沒有人知道音雪是怎麼撐過來的,一小時,整整一小時不間斷不貼不擦任何藥膏,而且還彈得非常穩定。

但音雪的手腕算是廢了,沒有商量的餘地,練續三天的高強度練習,一小時不間斷也不抹藥的使用手腕,即使音雪之後退出樂團,近乎一年都不碰鋼琴乖乖復健也救不回來。

樂團的負責人不明所以,以為是音雪遇到更好的外國樂團要跳槽,頓時怒髮衝冠,收完音雪的違約費後散佈謠言,說音雪是不忠的人,哪有錢就往哪去。以至於連鋼琴教室都沒有人要收他。

曾經的天之驕子,落下神壇墜入泥沼,連老師和同門都不願相信他,音雪那時已經放棄了,除了手腕上的傷外,其實那時車禍的一撞還撞出了音雪腦中的瘀血,由於瘀血所在的位置並不好開刀疏通,就只能像未爆彈一樣塞在音雪的腦中,這見事如同雪上加霜,徹底把音雪推入絕望的深淵。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年,當復健醫生說:「最多只能醫治到這裡。」時,音雪真的覺得世界黑白了,唯一的長處就是鋼琴,現在每彈半小時就得休息,否則繼續惡化。那麼這雙半廢的手還能幹嘛呢?別說樂團,連鋼琴教室也沒人要收了。搬東西的粗活也有比他粗壯的漢子要接,哪輪的到他?

就在回程的路上,音雪看到了這間剛開幕的酒吧,外面貼著徵人的傳單:「有一身長才卻無法發揮嗎?誠徵鋼琴手,待遇優良,薪資:最低30000,最高100000不等,意者內洽」

鬼使神差的,音雪推開了門,問:「這裡還缺鋼琴手嗎?」

一個中年男性正拿著高腳杯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聞言眼睛一亮:「你來應徵鋼琴手的?跟我來。」

進到了一個似乎是酒吧休息室的地方,鋪著木地板,中間放著小圓桌,地板上則散落著坐墊,老闆似乎並不在意,隨便扯了一個坐墊就招呼音雪坐,他托著下巴打量著音雪,半晌,問:「你是音雪吧?」

音雪點點頭,內心苦笑,過了一年還沒辦法擺脫這個標籤嗎?

豈料老闆似乎很滿意,用力的拍拍音雪的肩膀,直接把音雪給拍駝背了,他大笑的說:「好,很好,我就想要你這種鋼琴手。」

音雪摸摸肩膀,小心翼翼的問:「可是我外面的傳言……?」

老闆用老父親看兒子般的眼神溫柔的看著音雪:「你是被冤枉的吧?沒關係,不會有人過問的,這裡得大家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去,他們會懂的,來來來,簽約!」

音雪輕輕一笑:「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音雪已經很久沒有笑了,他這麼一笑,如同溫柔的冬日暖陽,令人不自覺的沉醉其中。

老闆耳尖一紅,尷尬的別過頭,抹抹臉後重歸淡定,爽朗的說:「不客氣不客氣啊,對了,只要在工作時間出現在酒吧就可以了,真的不想彈鋼琴也沒關係,休息或玩玩手機都可以,但是如果有女性顧客來和你聊天,請溫柔的回應她。」

音雪有些意外:「咦?這樣不會……」

老闆佯裝不耐煩的說:「我說怎樣就是怎樣!不要反駁!」

音雪乖巧的低下頭,老老實實的說:「謹遵您的命令。」

老闆被他逗樂了:「哎呀,別那麼正經,剛剛是逗你的。反正呢,我不會逼迫你彈琴,我願意等,等你自己走出來。不用勉強,等傷疤復合再開始吧。」

於是音雪心懷感激的簽上名字,成為了夜笙酒吧的一員。

隨著回憶而來的,還有深沉的睡意,音雪瞥了眼舞台前喧鬧的人們,明顯沒有人在聽鋼琴,既然如此……

冰涼的觸感自臉上傳來,音雪一個機靈坐起身,就差沒從鋼琴椅上跳起來了。

晏韶警覺的端起酒杯,由於動作雖快卻穩,只有酒面淺淺的晃動了一下,無比嫌棄的說:「你幹嘛啊?」

音雪雙手死死的抓著鋼琴椅的兩側,指甲無意識的刮著皮革,狠狠的瞪過去:「這應該是我問你吧?」

晏韶將酒放到拖盤上,整整被女客給弄亂的襯衫,涼涼的說:「這是你對待讓你免於失身危機恩人的態度嗎?這是面對一個給你送酒的善良同事應有的態度嗎?」

音雪揉揉他那雙迷濛的眼睛,才好好的定神看了看晏韶,不看還好,一看,音雪驚悚了,他看著晏韶那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背心和襯衫,再看看脖頸上惹人遐想的口紅印,不太肯定的說:「你被強姦了?」

晏韶給氣笑了,他狠狠一扒音雪的頭:「強姦什麼?本少爺還是處子之身好吧?再說有人能強姦本少爺我嗎?不過就是有幾個女的醉了,不知道是失戀還是怎樣,借這酒膽直接撲我身上了,原本你該跟我同甘共苦的……」他加強了「同甘共苦」的語氣,盡乎是咬牙切齒了。

音雪微微心虛的別過臉,恰巧看到被晏韶擱在一邊、一杯上千塊的的花暗,就端起酒杯,藉著喝酒來掩飾尷尬。

「哎你幹嘛啊啊啊──」晏韶的慘叫貫穿整個酒吧,在整理廚房準備下班的林灼探出小小的腦袋:「哎晏哥怎啦?你被強姦後欲求不滿啊?」

晏韶原本泫然欲泣的的表情在面對林灼的時候瞬間變成佯裝的心痛:「你們一個個都巴不得我被強姦是吧?啊?咱們兄弟一場,說吧,都覬覦我年輕的肉體多久了?」

林灼冷酷道:「你想多了,我可愛的紙片人老婆老公們還在等我,不要說出這種話語傷害我老公老婆的心靈。」與此同時,音雪抄起一本琴譜就往晏韶頭上招呼,晏韶拿起托盤架住琴譜:「有話好說啊,別動手啊,你那嬌弱的身體等等暈了還要我們給你送醫呢,你玩不起啊!啊!住手啊。」

音雪悠悠的停了手:「呵,你大可放心,拿個琴譜砸人而已,距離暈倒還要很長一段距離好吧。」

晏韶蹲下身和音雪平視,似笑非笑挑起音雪得下巴:「瞧你這蒼白的小臉色,啊?你不暈誰暈啊?懷上了就別強撐著,乖乖喝紅糖水休息啊。」

看林灼的表情,他似乎更擔心「嬌弱」又「懷上」得音雪直接用鋼琴椅把晏韶給打暈塞到水泥牆裡。

然而事實是,音雪還真得暈了……說暈也不太準確,只是臉色慘白,又染著一絲紅,渾身軟綿綿像沒骨頭似的攤在鋼琴上而已。

林灼:「……」我是不是該慶幸剛剛沒說出來。

淺淺的紅映得音雪更顯嬌媚,音雪深呼吸了一口氣,抹抹臉,試圖讓自己的狀況好一點,他又吸口氣,撐著軟綿綿不聽使喚的身體把琴譜收好、起身把鋼琴椅推到鋼琴下。

卻見晏韶笑吟吟的托腮看著他:「說你嬌弱你不信,叫你休息你不聽,現在可好,暈了,怎麼著我給你送個婦科吧?」

音雪將冰涼的十指插到柔順的髮絲裡,冰涼的溫度喚回他的理智,也喚回了他清晰的意識:「不用了,不勞您破費,我自己叫車回去就行了。」

晏韶聽完,皺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我載你回去吧,幾塊油錢而已。我們夜笙酒吧還沒窮到要讓員工喝醉後冒著被強姦的危險坐計程車。」

音雪眼皮輕攏,聲音輕飄飄的:「你想太多吧?我好好一個男孩子怎麼會被強姦?」

晏韶痛心疾首,拿出一台萬塊的最新款iphone,戳了兩下,摔在音雪面前:「你看看啊!這麼一大堆拉都拉不完的全都是醉鬼上了女狼還有男狼的車之後的強姦事件,現在通吃的人多了去了,你倒是有點戒心啊!」

林灼:「……」你再摔下去,對你有戒心的就是你的手機了。

某林姓廚師因無法忍受殘暴的摔機行為,回到廚房尋求安慰了。

音雪無視於面前那隻金光閃閃的iphone,淡定自若從包包裡撈出手機打開叫車軟體就開始戳呀戳呀戳,顯然對於晏‧老父親‧韶的忠告無動於衷。

「你這人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呢,小林,給我們的大鋼琴家來杯濃茶──」晏韶頭痛的收回手機,連同音雪的手機一起收到包裡,順倒使喚可憐的林灼同鞋。

「晏韶,手機還我。」音雪扶著額,感覺額角的青筋在跳動,說著,伸手就要去拿。

晏韶死死的抱住包包,看音雪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乖,我帶你回家之後就還你。要乖啊。」說著,彷彿配合所說的話,像哄小孩般的,摸了摸近乎半癱在他身上的音雪。

音雪石化了,林灼也石化了,音雪平常嘈雜的心中現在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咆哮:「讓我死吧!!!」

林灼僵硬的別過頭,拿著茶同手同腳的放到桌上,走回廚房時甚至踉蹌了一下。

晏韶憐愛的摸了摸音雪的頭,端起茶杯遞給音雪:「乖,喝了它,等等載你回家。」

音雪看著那杯發著茶香的烏龍,意識很混濁,濁的什麼都無法如同被水淋過得手會鋼琴譜一樣模糊,卻又如同被冰水淋過一般,思考清晰的像安了高級的計算機在腦中。

音雪微微斂下眼眸,意識在沉淪,思考卻越來越清晰,他憋住氣將那杯苦澀的茶給吞了下去,晏韶微微抬起頭,帥氣的臉龐上寫著大寫的驕傲,他溫柔的笑著:「阿雪真乖,給你吃個糖,你能自己走路嗎?還是要我攙扶你去?」說著,修長得指頭扒開了糖果的包裝紙塞到音雪得口中。

微涼的觸感在嘴唇上蔓延開來,甜甜的滋味散在口中,音雪在最失意的時候有事沒事就吃顆糖,彷彿吃越多甜甜的糖果生活得苦澀就會散去似的,音雪之後很努力的戒掉了這個習慣,但當蔓越莓糖酸酸甜甜的滋味散開來的時候,之前戒得都白戒了。音雪心想。

晏韶左手拎起音雪的鋼琴包,右手扶起音雪:「來,慢慢走,不急。等等告訴我你家地址啊。」

音雪撥開晏韶的手,咬牙,吸氣,站直了身子:「你車在哪裡?」

晏韶意外的瞥了音雪一眼,隨即又露出溫柔的笑容:「不遠,跟我來吧。」

「嗯哼。」音雪咬緊牙關,緩緩的抬起腳,慢慢一步步的走著。

晏韶眉眼含笑看著音雪:「不錯啊,走得挺穩的。」

偷窺許久的林灼終於忍不住了,林灼林童協悲憤交加的說:「晏哥──不,晏韶,虧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啊,你對我和對音雪也差太多了吧?!啊?!是誰人前給你撐腰人後讓你使喚,啊?!是誰天天不畏風雨去給你叫門?!你說啊!我要晏哥你給我你對音雪千分之一的溫柔過分嗎?!過分嗎?!」

晏韶用恍若看傻X的目光看著林灼,冷然道:「給你晏哥叫床是你的福氣!你吵什麼呢?!下次你醉了晏哥絕不吝嗇──」

林灼睜大眼,不等他說話,晏韶就接了下去:「──丟你上公車!」

林灼看了晏韶一眼,眼中大有「這是你逼我的」氣勢,只見他深呼一口氣,用嬌滴滴的聲音說:「晏郎~你怎可如此狠心。妾身做的哪裡不如這個小妖精了,妾身不求別的,妾身……只盼郎君你回眸一眼啊。晏郎,晏郎──」

「……」看晏韶的表情,他應該無聲罵了句髒話:「灼,你還好嗎?灼兒?灼兒?灼兒啊,你為何要離我而去,灼兒,你怎不懂得為夫的用心良苦啊,灼兒,你走了,還有誰給我叫床啊?!灼兒,為夫錯了,為夫沒有你不行啊!灼兒,你原諒為夫吧!」

音雪瞇起眼,看著兩個投入了不知道是什麼詭異劇情的戲精,默默的搶過鋼琴包,又從晏韶的包裡摸出自己的手機,開了導航準備開溜。

「現在為您導航到   鳳護一街,在五十公尺處向右轉。」導航軟體無情的機械音響起,阻斷了音雪得計劃。只見林灼和晏韶大眼瞪小眼幾秒後,不約而同的看向音雪。

「……臥X」在舞台上受千萬人注目不曾感受過什麼叫「社死」的音雪,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社死。

晏韶轉身,靜靜的看著音雪,嘴角染上一抹苦澀的笑意:「嘖……你跑什麼啊,我看起會吃人嗎?有必要這麼怕我嗎?算了,既然你這麼怕我就不逼你了,坐車回去吧,注意安全,到家給我們打電話。」

音雪烏黑的眸子那剎那流露出一絲不明顯的驚愕,隨即歛下眼眸點點頭,叫了車回家了。

隨著黃白燈光亮起,原本隱於黑暗中的傢俱緩緩的顯現出來,溫柔的光線把冰冷的黑白色傢俱也映出一層溫和朦朧的美,音雪把鋼琴包扔上沙發,咬牙撐起一絲意識去沖了澡,換上了雪白的浴衣,最後在所有影像都變成雙重時奮力一擲把衣服丟到洗衣機裡清洗隨即倒在沙發床上不醒人事。

「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冰冷的機械音不厭其煩的第45次重複這句話,不等她說完晏韶就掛斷了電話,再次撥打那個號碼時被一隻手給強硬的關閉了螢幕:「晏哥你停下吧,沒準音雪已經睡了呢?那酒那麼烈回家沾床睡也很正常不是?」

「......」晏韶垂下頭,再次開啟了手機屏幕,冷冷的光芒照著晏韶的臉竟有一絲冷酷,只是他這次開啟了另一通訊軟體,他摁著輸入鍵對手機淡淡的說:「音雪住在哪裡?」手一鬆語音就隨著茫茫的數據海傳了過去,不久,「嗡」一聲,一張圖片傳了過來,晏韶迫不及待的點開圖片,白色的線段緩緩組成一個圓,模糊不堪入目的圖片清晰許多,晏韶對著名字,找到「音雪」放大,往右一拉,一張照片猝不及防的闖入晏韶的眼中。

那是音雪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看起來呆板許多,但在證件照中已經是美的驚心動魄了。

他努力不懈的滑著炙熱的手機屏幕,終於,一行地址緩緩出現「鳳護一街」他喃喃的念著,轉頭看了快睡著的林灼一眼:「你先回家洗洗睡吧,我去看看音雪,可能很晚才回來。」

「昂,行,明天晚點叫你哈。」林灼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出店門回家了。

林灼走了,店裡只剩晏韶一個人,平常擁擠的店面顯得異常空曠,他垂頭叫出導航,把店內的電源中樞給關了,整間店都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外面橘黃色的路燈微微透了點光進來。

晏韶推開門走進寂靜的夜,摸著黑走到車旁,車體中充斥著淡淡的薔薇香,晏韶打開手機滑開一個影片,一段溫和的鋼琴音樂流瀉在車中。

那竟是音雪獨奏的專輯。

在這離早晨還有一段距離,又不是夜生活到達高潮的午夜車流量意外的少,晏韶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那棟如同奢華別墅般的華廈前。

他熄火下了車,走到警衛室旁敲敲警衛室的玻璃窗,略顯豐腴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警衛開了窗,打量了會兒晏韶:「請問你是…….?來這裡做什麼呢?」

晏韶露出迷惑眾生的溫柔笑容:「是這樣的,我朋友住在這裡,剛剛他喝了酒,說好他坐車回到家後要給我們打電話,但他卻遲遲沒打,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警衛靜靜的看著他,想了想:「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音雪。」

警衛打開電腦,輸入了「音雪」這個名字,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確實有這位住戶,但是請你證明你是他的朋友。」

晏韶略為驚訝的睜大眼,點點頭:「可以。」打開手機點開通訊軟體,選了一個用大量琴譜當頭像的人:「給。」

警衛稍稍看了看,點點頭:「那請給我你的身分證和家裡的鑰匙。」

晏韶接回手機,翻出鑰匙和身分證遞給警衛:「現在可以了吧?」

「想多了,還要登記你的名字住址還有來的時間。」一本如同野柳那遭受了風吹雨打日曬的女王頭般殘破的簿子和一隻和旁邊登記本格格不入的高級鋼筆被從窗口遞了出來,晏韶拿起筆,緩緩的一格格填上,寫完不吐槽:「這本子和這棟大樓還有那隻筆風格相差頗大啊,確定沒拿錯嗎?」

警衛收回簿子看了眼,沒有對晏韶的吐槽做出回應,只是拿出一個磁扣給他:「你用這個就可以搭電梯了,到他那給叫他給你開門吧。」

「好。」印象中音雪曾經說過他住28樓,視野很好,那應該就是二十八樓了吧

?晏韶在心中咕噥著,按下二十八樓。

廣播系統不厭其煩的重複了四種不同語言的「電梯門要開了」,晏韶不理會她,踏出電梯。

看著大樓裡的格局設計,晏韶不禁感嘆不愧是曾經舉世聞名的鋼琴家所住的地方,一層樓四戶,正對電梯的落地窗被整理的光潔如新,都市五彩斑斕的夜景從落地窗看下去如同用超大電視播出節目般美麗而壯觀。

但問題來了,音雪住在哪一戶呢?晏韶看著夜景,托著下巴陷入沉思,看看手錶,猶豫半晌,還是撥通了那通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嘿丟,我又又又開坑了,坑我自己了屬於是,坑的東西兩隻手兩隻腳都數不完(冷汗)但這不影響我開坑(你是在驕傲什麼)

就是說吧,我開坑之後……嗯……我覺得好喜歡音雪,好乖好可愛還長的好看!他真的好香欸嘿嘿嘿嘿(你冷靜)晏韶你可以滾了,音雪現在是我的了(抱緊緊不鬆手)(你才應該滾吧)

不行我發現我家小受受都好可愛可香好欠ㄒㄧ……(被捂嘴)(被拖走)(消失在茫茫人海)(掙脫)(回來)咳咳咳嘔嘔嘔嚅嘔……從以前的花兮、石破伍(沒錯他是受而且還被我說很可愛)花疆(以委託重獲新生)

莫語(夢蝶)

洛雨夢(夢的孩子)

陳妍(冬至文-湯圓)

花云(月緣)

莫成(新年文-跨年夜)

都超級可愛的啦嗚嗚嗚,攻君掰掰,他們都是我的了(來,轉頭,看看攻君們要殺死你的眼神)

我不管啦本小姐(?)好喜歡他們嚶嚶嚶,暈死,真香(冷靜一點啊!鼻血都氾濫成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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