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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虐戀】聖誕蛋糕

信義區的街道從十月底一過完萬聖節,便馬上立起聖誕樹,今年是雪白的樹,整棵的樹只有頂邊掛著一顆金色的星星,象徵著雪意。但台北即使再怎麼冷也不會下雪,只有深入骨底的惡寒。

站在玻璃窗後的林子奇打了一個大噴嚏,她抓著自己的雙臂來回摩擦想生點熱。上週天氣還在30度,這一週就降到十來度,台北的冬天跟經期的女人一樣不可理喻。

她冷眼看著外頭人來人往的眾人,不為所動。

林子奇是少數不愛過節的女人,尤其是聖誕節。街上的熱鬧跟形單影隻的她成了強烈對比,倒不是因為單身而討厭聖誕節。

至少在去美國之前,她是愛聖誕節,年年參與各種活動,跟室友交換禮物,與家人共進晚餐,還有和初戀男友過上炙熱的一夜。

但從美國回來後,她對聖誕節只剩嗤之以鼻。

她總對嚷嚷著聖誕約會的小工讀生說:「台灣的聖誕節只是商人的計謀。」她說得也沒錯,網路商城每每到了這時候,便會拿想過節的人大開殺戒,餐廳也變得比以往更難訂。

但年輕的孩子哪聽得進去,還是在12/25那日劃了假。

店長幫小工讀生安排好後,扭頭問林子奇:「那子奇,你今年也值班嗎?」林子奇點了點頭,店長反而皺起眉頭碎唸幾句:「你倒是休假去約會,或跟朋友吃吃飯也好,聖誕節還上班多寂寞。」

林子奇倒雲淡風輕地說:「反正我沒節目,店長要是真可憐我,就幫我多加點錢吧。」說完,她頭低低地繼續整理甜點櫃內的蛋糕,其他人的談話都無法再撼動她的決定了。

說起來甜點店逢聖誕節是最忙的時刻了,店長嘴上說希望林子奇放假,不過就是咬定她不會休,嘴上關心罷了。

果然,那天剛開門,就有一個穿著連帽外套的年輕男子走進去來,他很仔細地看著架上的蛋糕,眼神專注而猶豫,來回掃了幾遍,還是靦腆地問林子奇:「請問您們店內最熱門的是什麼?」

一聽就知道是要送人的,林子奇雖然不愛過節,但她細心地幫年輕男子介紹:「我們賣得最好的是蒙布朗,非常適合今天吃,裡面的內餡甜而不膩,女孩子們都蠻很喜歡。」

只見他小聲地問:「那有男孩子喜歡的嗎?」

「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可以試試看這款檸檬塔,餅皮有著淡淡的奶香,檸檬醬酸酸甜甜的非常適合,想吃甜食,但又怕甜的人。」

年輕男子盯著那兩款蛋糕看了又看後,他突然問林子奇:「那您比較喜歡吃什麼?」林子奇不假思索地回:「我喜歡提拉米蘇。」

年輕男子聽到回答後,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林子奇才意識到對方應是想問自己喜歡這兩款的哪一種。所幸他是個溫柔的人,沒有讓尷尬的局面持續太久,轉而一說:「我兩個都買好了。」林子奇馬上著手幫年輕男子包裝蛋糕。

「今天買兩個以上的蛋糕,有附緞帶,您想要用奶茶色,還是湖水綠呢?」

他指了湖水綠後,露出溫暖的微笑,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回憶似的。

年輕男子臨走前,林子奇忍不住問:「您是要送伴侶的嗎?」而他又露出害羞的微笑,小小聲地說:「還只是喜歡的人而已。」

沒想到這一句話在林子奇內心竟起了陣陣漣漪,她已經許久未感受到這般心情了,有些快樂,也有些悲傷。

而那名年輕男子又接著說:「下次再推薦我好吃的提拉米蘇。」真是個溫柔的人。

那一整日,她的心就像水瓶裡晃動的水般,不停翻起水花又平息,來回好幾次,都在衝打著本來雪藏的回憶。

「今天蛋糕全數賣完,明天要記得補。」

她在群組回報完庫存後,一個人默默地把店關了,走出門時,手機傳來的震動是店長傳了一張辛苦了的貼圖。她沒有回覆,只一個人穿越人潮壅擠的信義區。

好多對情侶擠在白色聖誕樹下合照,也有夫妻來這邊散步,兩人一手牽著孩子的手。她不禁想起今早那位年輕人,是不是已經從「喜歡的人」變成「伴侶」了呢?

她以前也擁有類似的時光。

那年初雪來得晚,她跟初戀開車到街上,買了一棵聖誕樹,她第一次買真的樹,初戀則習以為常地說:「台灣那種塑膠的樹才不是聖誕樹。」

初戀將樹擺在客廳後,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第一次在美國過道地的聖誕節讓林子奇很興奮,就算只有一人,她也裝飾得很起勁,還準備了許多食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響起時,才將她從過節拉回現實,她起身應門就看著初戀提著兩盒蛋糕,忍不住說了一句:「你也買太多了吧?」

而對方傻傻地笑說:「因為店員說這兩樣都很好吃。」

「怕不是你忘記我喜歡吃什麼了吧?」

「不然你打開看看,肯定都是你喜歡的。」

林子奇靜靜地看著裡頭的蛋糕,又悄悄地關上,她拉著初戀到沙發上,她已經準備好聖誕大餐,連電影都挑好了。

他們倆窩在沙發上交換著各自的生活。從輕輕地相擁到深深地親吻,交換著彼此的呼吸。林子奇看著他的眼底,正映著自己的臉而欣喜,彷彿剛才出現的裂痕已不重要,只要對方下一句說:「我愛你。」她就會全然地相信了。

只是,初戀卻不那麼說,他如此道:「明年孩子出生後,我就不能來陪妳過聖誕節了。」

明明還未過午夜,她卻聽見夢碎的聲音。

真殘忍。

隔日,林子奇將那兩塊蛋糕各嚐了一口,不是太甜,就是太酸。她還是喜歡提拉米蘇,酒香中帶點巧克力的苦澀,正如這段感情。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在美國過聖誕節。

她再次望信義區的人群,走向捷運站,希望年輕男子是真的愛著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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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4)


壞男人
2023-12-26 01:20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小心壞男人TAT
2023-12-26 15:35回覆

突然想到!
這是良的BG文欸!!
然後就是虐文
怎麼這樣啦
2023-11-24 00:44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嘿啊(?)
在popo算是第一篇沒錯喔!

未來有機會再寫快樂的(遠目....
2023-11-24 00:51回覆

最後的反轉TT 難怪子奇再也不想過聖誕節了......
不過聖誕節就商人的計謀,倒是說得沒錯XD
2023-11-21 15:24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想不到吧!!!(並沒有

聖誕節也是花錢的日子
但我其實還是很愛聖誕節的
2023-11-21 20:54回覆

我不要這樣的初戀...
2023-11-21 00:07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我也不要ಥ_ಥ
子奇再也沒有過聖誕節了...
2023-11-21 09:59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