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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上成為無限流主角的大門--屍速列車篇

閱前貼心小提示:

本篇分為兩部分,「進入大門攻略版」及「甩門二人組版」,兩者互不相干,寫出來放一起只是想作為對照組讓後者自己去面壁羞愧:)

前半部分是「進入大門攻略版」,主角是褚喬(「主角」諧音)和薛白(「學霸」諧音)。

後半部分是「甩門二人組版」,主角是十月(姊姊)和三月(妹妹),不要問為啥三排十前面怎麼是妹妹,我只能說因為十比三大──好啦沒有,這是我和我妹的筆名。

後半部分全篇故事由真人真夢改編,會不會有續作要看我和三月還會不會繼續腦洞(目前有機率誕生「二樓廢墟篇」和「神秘引渡人篇」)。

#進入大門攻略版

      [第一月臺A側開往基隆XXXX車次的列車就要開了,請還未上車的旅客趕快上車]

      嗶、嗶──

      急促的腳步踩著月臺站警最後的哨音,在車門闔上的前一刻進入車廂。

      「你看,這不就趕上了嗎?我就說來得及嘛!」褚喬狡黠笑道,說著隨意地找了個並排的座位坐下。

      聞言,薛白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硬要繞去走那條『新發現的捷徑』,我們十分鐘前就到月臺了。」

      「反正最後成功上車就好了啊!」

      算了,這白痴這德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薛白在心裡第N次無奈妥協,抬手壓了壓因剛才的疾跑有些歪掉的鴨舌帽,也跟著坐下。

      正值二人大學暑假期間的上午10:47,避開早晨的通勤高峰,又有酷暑的高溫加持,車廂兩兩並排縱橫而錯的座位上也不過兩人和一名陌生男子。

      懶得搭理身旁的樂天話癆,薛白翻出耳機,無視那人「喂,別戴耳機,來聊天啊」的叫嚷,轉頭看著窗外不斷後撤的街景打發時間。

      「喂,問你個問題,」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自討沒趣安靜下來的褚喬又「故態復萌」,擡手直接勾下薛白右耳的耳機頭,「你不覺得好像有點熱嗎?」

      「那是因為剛剛跑太急了吧,你坐著吹吹冷──」沒好氣地吐槽到一半,薛白一頓,有些遲疑,「被你這麼一說,總覺得車廂好像越來越熱了。是冷氣壞了嗎?」

      褚喬急急附和,「你也覺得像冷氣壞了吧,我還想說是不是我自己的問題還心理作用甚麼的……」

      下意識地無視褚喬之後的感嘆,薛白好似想到甚麼般回過頭定眼看向窗外,越看眉頭漸深。

      「……喂,褚喬。先說沒在開玩笑,這車好像有點問題。原本沒特別注意,剛剛才想到,記得我們上車那站離下一站也就大概五分鐘車程,但上車到現在我手機已經播到第五首歌,按一首歌三分多鐘算好了,少說也過了十多分鐘。而這期間我一直看著窗外,在車完全沒減速、沒停的情況下,我們完全沒有經過任何車站。如果說坐錯南下北上也就算了,我非常肯定列車離站的方向確實是往北上的沒錯。」

      「等、等等!」褚喬驚恐轉身看著好友,「我說別嚇我啊,兄弟!沒冷氣又不靠站的列車,再加上那個怪人,我們這是碰上了個甚麼事啊!」

      薛白皺眉,「甚麼怪人?」

      「就我剛才說的啊!」褚喬壓著聲音有些激動地說:「我不是說我原本還懷疑覺得熱是我自己的問題嗎?因為剛剛坐我們斜前方那人一身長褲加外套,手上還套了副手套,我剛才仔細看了,那外套還是加絨的咧!」

      薛白下意識地往斜前方的座位區看去,卻是空空如也。

      「啊,他大概五分鐘前往那去了。」褚喬指了指前方感應門,「去廁所了吧,我猜。」

      薛白抿了抿嘴,低著頭面色凝重。

      見狀,褚喬強撐著活絡氣氛,「搞、搞不好就只是我們想多了也說不定啊!不就是冷氣系統掛了嗎?不靠站甚麼的也可能是那甚麼車站系統出錯,把車速調慢了也說不──」

      呀啊啊啊啊──

      大約一門相隔處,也就是那名渾身裹得密不透風的怪人消失前往的地方,傳來一串慘烈的、屬於女人的尖叫聲。

      褚喬愣愣地看下聲源處那扇貼著小片霧面毛玻璃的感應門。「……發、發生了甚麼?」

      「──第五件怪事了。」身旁薛白幾不可聞地低喃。

      褚喬有些聽不清,「怎麼?」

      薛白滑著手機屏幕的手微微發顫,「我剛才想查是不是車班出了甚麼問題,但手機顯示沒訊號,而且──」他將手裡的屏幕轉向好友,四四方方的主頁頁面上清楚顯示著「10:47」──那個他們踏入列車的時間。

      「……不會吧。」

      啪嗒。

      與此同時,一隻暗紅掌印印上感應門的毛玻璃,手掌指節怪異地歪曲著,上頭帶著些許烏斑和鮮紅肉沫……

      嗒、嗒、嗒……

      適才被無意忽略的某種細微的液體滴落的聲音不知為何此時清晰得可怖,透著門縫悶悶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一股腐肉與腥氣夾雜的氣味分子。

      高速行駛的列車、沒訊號的通訊設備、停滯的時間和感應門那頭明顯不大友好的危險分子,處在這幾項條件集合的情況,怎麼想都只有不妙二字。

      「我其實是在作夢吧,哈哈……唔!」

      默默收回砸向對方腹部的拳頭,薛白面無表情地粉碎他的妄想,「會痛吧?很好,看來是真的了。」雖說這語氣聽上去完全沒覺得哪裡好了。

      「還有比這更糟的嗎……」

      顯然還是有的──

      面前的感應門開始發出匡噹、匡噹的聲響,雖然很想當作是列車行進間鋼輪和接縫處擦碰的聲音,但顯然那動靜清晰得容不下這天真的想法。

      「我們現在有兩條路。」薛白強自鎮定,「一,安全一點望後撤。賭賭看後面車廂沒這疑似喪屍的怪物,賭對了就能多躲一會兒,沒準可以等來轉機。」

      「這選項怎麼聽上去充滿不確定性啊?」下意識吐槽了句後,褚喬想到了甚麼,機械性地扭過頭看向好友,「你別跟我說第二條路是衝去跟這還不確定數量有多少的怪物硬剛,把牠們全滅了啊!」

      「不是,」沒等褚喬緩下那口氣,薛白沉著臉續道:「是要通過牠,或者說牠們,到最前面的車掌室把車煞停了好下車。」

      褚喬梗著一口氣這回可樂天不下去了。「這跟送死有什麼兩樣?要下車在這手動開車門也行啊!」

      「重點是去把車煞停,從時速一百多公里的列車上跳車,你那作法才跟送死沒兩樣。」薛白閉了閉眼,盡可能穩住語氣,「我目前只想到這兩種方法……所以,你的選擇是?」

      要嘛後撤等奇蹟發生,要嘛往前殺先破後立,說實在兩個都不是甚麼好選項,要不是時間不允許,真想坐下來想個三天三夜再做決定。

      感應門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心臟的跳動劇烈得指尖都在打顫,褚喬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我的運氣一向不怎麼好。」

      「嗯?」

      他踱步至車門邊拿起滅火器,「所以,賭奇蹟會發生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再擡首,眼底是一往直前的堅定。

──────

      嘰嘰嘰──金屬和壓縮的煞車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掌室狹窄的空間交錯迴盪著兩人急促的喘息。

      「我們這樣……應該……就能下車了吧。」褚喬半癱著掛在椅上有些虛脫,額前汗濕的碎髮隨敞開窗戶灌進的風飄揚。

      身上的T恤被他扯下大半邊的下襬紮綑好友右肩處的傷。那裡在先前的打鬥中不慎被喪屍烏青的指甲劃傷,血肉翻綻地淌著烏血,看上去不大樂觀。

      「……喂,」薛白恍然地看著窗外後撤的景象漸漸放慢,腎上腺素的分泌消退後,麻木的感官回攏,鼻尖嗆入肩上漫開的腐朽腥氣,他舔了舔唇,開口的聲音乾啞得可怕,「等會把消防斧帶上,我如果被感染了,你直接用那把我──」

      「沒有如果。」褚喬沒回頭,但語氣斬釘截鐵,「我們下車後就去醫院,你只是被劃了道傷口,他們會治好你的,一定!」

      薛白張了張嘴,嗓音卡住一樣發不出聲,習慣性擡手想壓帽沿,但帽子早已在先前的奔逃中遺失。

      憋了許久,他從嗓尖擠出了兩字,「……白痴。」

      車窗框住的景象終於定格住了。

#甩門二人組版

時間:暑假七月份的最後一週

事件起因:搭火車北上買東西

地點:某輛面對面兩排式座椅區間車的無障礙廁所裡

      「總之,」在外頭此起彼落的嘶吼聲背景音樂下,十月強作淡定地開口:「剛才那是甚麼鬼?」

      好吧,對不起,命都要沒了淡定甚麼的還是都滾一邊去吧!

      默默拉下馬桶蓋,把馬桶當椅子坐下的三月也沉著一張臉。「呃……看起來有點像末世電影裡的喪屍?」

      為了搞清楚情況,讓我們稍稍回溯一下時間。

      大概在兩分鐘前,兩位路痴終於突破自我極限找到路,成功在列車發動的前一刻趕上車。

      諸不知找對路這件事完全把兩人今天的運氣值透支個一乾二淨,還沒來得及為趕上車鬆口氣,兩人轉頭定睛一看就見一個頭髮雜亂、眼珠翻白、膚色帶著詭異烏青色的人形怪物捧著白花花混雜大灘大灘血跡的不明物往口裡送。

      要論這場景帶來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嗎?大概只比回過神想逃下車,卻剛好看著列車車門在眼前闔上小上那麼一丟丟吧。

      至於後來?之後就是兩人連滾帶爬地跑進車節間的無障礙廁所避難去。

      時間再拉回來。

      「那現在該怎麼辦?用放那的滅火器砸了這扇窗再跳車?」三月指了指角落的滅火器示意。

      「然後直接摔死在鐵軌上,從此無災無病無煩惱?可以,很有想法。」很抱歉,世界末日都不能阻止我們互懟的腳步。「不如就這樣窩下去好了,感覺那喪屍只對那些血啊肉的感興趣,我們剛才也沒傷到哪,牠應該不會注意到這?」

      三月默默舉手,「有個小問題。」

      「請說。」

      「我今天生理期第二天。」她想了想,補充,「量最多的那天。」

      「……」

      「……」

      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早的廁所間。

      抱歉,剛才漏講了,互坑的腳步也是攔不住的。

      「很高興妳幫選障生排除了一個選項,」十月面無表情地拎起角落的滅火器,「看來只能先把妳就地解決……我是說,只能試著往外衝了。」

      「別以為我會漏聽掉啊哈!還有,別放棄治療阿喂!出去要往哪衝?外面都那鬼東西,跳車又會死。」

      「那……」十月想了下,「不然看看能不能先把車停了?」

      「欸!感覺可以欸!」三月蹦了起來,「一輛列車也就才幾節,我們看看能不能衝到最前面車掌室,能把車煞停了不就能跳車逃生了嗎?」

      說著,她興奮地按上手拉門的握桿,「那拿好滅火器預備囉!我數三、二、一就把門拉開──」

      「等等。」十月打斷她。「這滅火器有點重,我們換個手吧。」

      「……」

      很好,讓我們再重新坐下解決工作分派問題吧。

──────

      奮力拉上故障的感應門,兩人累得險些跌坐在地板上。

      濃厚嗆鼻的腥臭盈斥著不算寬闊的車廂──尤其在透過毛玻璃看去,身後挨山塞海的喪屍群的襯托下愈顯狹窄。

      「呼呼……這、這是第幾節車廂了?嘶……痛痛痛!」靠著車廂閉略作休息,十月用團成一團的薄外套壓著左手手腕處。

      先前被喪屍群絆住,不小心被咬傷手掌的下一刻,三月當機立斷掄起手上的消防斧快刀斬亂麻。那動作果決得十月反應過來時只來得及扯下外套按壓住創口面噴湧的血,以免這條小命隨左手一塊殉情。

      一旁三月倚著座椅邊的鐵桿回應:「應該快到頭了吧,都過七、八節車廂了……該死,之前被抓的那一下好像有點不大妙……」

      微微蜷著的右小腿處橫著一道約十公分長的傷口,翻起的皮肉帶著可怖的烏黑塊斑。

      「嘶……下車後趕快找醫院吧,我倆都是。」

      兩人狀態沒死就不錯,拿武器防身甚麼都就暫時別想了。所幸最後這兩節車廂的喪失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都往後跑到之前的車廂被她們關在門後暫時過不來,總之兩人就這麼意外得順利地抵達最後的終點──最底的車廂前。

      「終於……」倖存的三隻手握上最後一扇門的門把,一推,「到了!」

      故障的感應門敞開,空蕩而安靜的車廂內,兩排綠色座椅相對而設,車頂握環隨列車晃動搖擺,而車廂最末端那頭,便是兩人一路奔波的目標──

      沒有,那裡甚麼都沒有。

      十月和三月沉默地、沉默地扭過頭看向窗外,第一次意識到,窗外的景色似乎一直和她們「齊頭並行」──只是它明顯快上許多罷了。

      「……那個,現在有個小問題。」

      「閉嘴,謝謝。」

      「……」

      「……」

      耳邊是列車行進的匡噹聲,沉默是今早的列車最後一節──嗯,是的,字面意義上的「最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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