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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自那顆星

身形消瘦的刺青師手持握柄,擱在我手腕上的手因為顫抖而遲遲無法下筆。

「對不起,可以稍等我一下嗎?」刺青師抬起有些泛紅的眼眶,給了我一抹歉疚的微笑。

「沒關係,不著急。」我也回給他一個理解的笑容。

他脫下口罩和手套,拿起菸盒和打火機走到店門外,靠在牆上點燃一根菸,抬頭望向黑夜的星空,像是在悼念著什麼。

我透過半霧的落地窗遙望著門外的他,月光照映在他的臉龐,閃爍了兩行淚痕。

我滑開手機,兒子的笑臉便映在我的眼簾。

我可愛的兒子,昨天提早到這個世界報到了。

沉靜了將近快一個小時,刺青師腫著一雙眼緩步走了進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刺青師笑了笑,再次將裝備穿戴於身上。

「如果你還沒有辦法,我可以等沒關係。」

「沒事,我只是剛剛情緒有些激動。」刺青師說完後便抬手,將他左手手腕內側的刺青圖案展露在我眼前,「因為你跟我一樣都想刺在手腕。」

我望向他手腕上的圖案——AES——是你設計的英文名字。

霎時間,我紅了眼眶。

「你說你想要刻在戴手錶的那隻手腕上,是為了提醒自己要把握當下,不要蹉跎時間。」刺青師低下頭,壓著嗓子低聲說道,「我則跟你相反,刺在手腕內側,是為了告訴自己,每當我失去力量的時候,只要看見他的名字,我握拳就能感受到無窮的力量。」

我的眼淚無聲地滑落,腦海中浮現了你曾經燦爛的笑顏。

「他離開的那一晚,我哭了一整夜。」

「我也是…」

「他是個很貼心很貼心的男人,看我用了好幾十年的工具掉漆了,默默地在我生日那天送了一組全新的給我…」

「我老婆很喜歡他的歌,我結婚那天,他騙我說他有工作在身不能前來,結果在中場的時候突然唱著歌進場…」

「他真的很討厭,對每個人都那麼好幹嘛……」

「我也好討厭他…怎麼可以這麼突然的就離開……」

我和刺青師素未謀面,卻因為有你這個共同話題的人物,一起又哭又笑地度過了一整個晚上。

離開刺青店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我佇立在空無一人的街頭,仰頭望向夜空那片點點繁星。

我舉起剛刺青完的那隻手,輕撫著手上的刺青,剛刺完的黑色墨水周圍還泛著些許紅暈,黑色的墨水如同黑夜一樣深沉。

AES,36。

為了紀念你璀璨的三十六個年頭。

你就如同夜空中的那顆星星,那麼光彩奪目。

知道你在另一顆星球持續地發光發熱,那就好了。

能遇見地球上六十億分之一的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就算你已經不在我們的星球,燦爛如星的你依舊活在我們的心中。

我們永遠想念你,鴻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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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子央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都不知道哪個會先到來。」  

好好愛自己,好好愛身邊的人

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人生就這麼一回,有想做的事就盡情去做吧!

就像你唱的那首歌這麼說的:

「生命不過就短短幾十年的旅程。」

#依依不捨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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