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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令人敬佩的愛情

    我是江奕妮,一個母胎單可悲女校高中生。不過,我母胎單不是重點,我想說的是,我最敬佩的愛情。

    從我有印象以來,哦不,應該說,從我媽媽有印象以來,我的外公外婆一直都很相愛,如果外婆發小脾氣,外公就會溫柔地哄她,每一次都是這樣。唯一一次外公發脾氣,好像是外婆年輕時,挺著大肚子跑去參加閨蜜的告別單身趴。

    我小時候最常看著他們一起坐在庭園裡的長椅鞦韆上,通常,我會擠到他們中間,嚷著要和他們一起坐,他們就會笑著讓出一點空位,讓我夾在他們中間。就算在冬天,因為有他們,我也不覺得寒冷。

 

    那一段日子,是我童年最美好的時光。

    自從外婆生病以後,他們臉上的笑容少了,而我也因為考上高中,越來越少回到外婆家。媽媽常常回去陪著他們,也希望外婆的病能早日康復,但是她的病情卻是每況愈下。

   

    直到上週,她在加護病房裡搶救。

   

    我們所有人都在外面乾著急,卻沒能幫上一點忙。

    「請問于暖的家屬在嗎?」

    「我就是!怎麼樣了?」一聽到醫生的呼喊,所有人都從椅子上站起來,最激動的,莫過於外公了。

    「請問——」醫生有點艱難地開口,他看起來也很難過,似乎為自己的無能感到非常抱歉,「要不要放棄搶救?病人現在就是用機器吊著一口氣了……」

    「怎麼可以!給我繼續救!」我的腦筋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媽媽崩潰痛哭的聲音,而爸爸抱著失控的她。

    「好。」外公沒有一點猶豫、流著淚,卻答應了,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為什麼!外公你告訴我!為什麼不救外婆!」我無法控制自己聲音,也無法相信為什麼如此愛外婆的外公會放棄外婆的生命。

    「因為……」他轉頭吶吶地看著我,「我的暖暖最怕痛了啊。」

    此時此刻,一片沉默。連我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因為我那時候才知道,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並不是我所能想像的。

    就在昨天,是外婆的告別式。外公把外婆從小到大的照片全拿出來放在靈堂。

    年輕時的外婆長得很美,我一直都知道,而老了的她,即使臉上擁有歲月經過的痕跡,她的眼神卻不曾改變,那麼的清澈、那麼的純粹。她的遺照,也是那樣的風姿綽約。

    現在,外公每天都會拿出外婆的照片,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他吃飯時還是會幫她留一副碗筷,睡覺時還是窩在他的那一邊。

    就像外婆還在時一樣。

    他們的故事讓我覺得,愛情可以不用轟轟烈烈,但是一定要細水長流。總有一天,我也會找到像外公如此深情的Mr.   Righ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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