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小說家教你賣出好故事,募資成功準備開課!
HOT 閃亮星─何守琦耽美稿件大募集

學姊你好 / R18

TAG:女裝攻、R18,這篇是BL沒錯。

-

      盧靖成剛入學沒多久就聽說他們系上有個很漂亮的學姊。

      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聞時,他眨眨眼睛,問著才認識沒幾天,交情還在培養中的同學,「學姊有多漂亮?」

      對方想了想,似乎想要找出一個適合形容學姊到底有多美的形容詞,可是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出來,「很漂亮就對了。」

      「你看過她?」盧靖成問。

      同學搖頭又點頭,「早上我去找系秘的時候看過她的背影,沒看到正面,不過光從背影就感覺很有氣質。」

      「沒看到臉,你怎麼會覺得她一定就是那個學姊?而且搞不好還是背影殺手。」盧靖成咬著手搖飲料的吸管,他不是很想澆同學的冷水,只是覺得什麼傳言都要眼見為憑,沒聽眼看見對方長什麼樣子就開始傳對方長得很漂亮,即便是好的傳聞,應該還是會給人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同學則是有點苦惱,他原本是想跟眼前的人炫耀自己見到傳說中的漂亮學姊,結果對方一直不信,自己的口才又沒好到能夠說服對方,最後只好嘆了一口氣,「你這樣很難交到女朋友。」

      盧靖成一愣,話題怎麼扯到這裡來了?

      困惑轉變成了嘴角的笑意,「有沒有交到女朋友又不是很重要,我是來唸書的不是在談戀愛的。」

      「少在那裡正經。」同學不信地哼了兩聲,換一個話題,「你應該也有選到那堂選修吧?」聽說是個很風趣的外聘講師開的,是堂很熱門的課,總共有兩個時段,一個時間在下午,另一個時間是可恨的早八,所以下午這時段的課特別難搶。

      學校為了給大一新生一點優惠,這堂課便限制了能夠選修的學生資格為大一新生和大四的學長姊,而學長姊得到的名額,一個時段只有十名,剩下全是大一新生的份。

      盧靖成運氣很好地選到了下午時段,便和同學點點頭,兩人說好吃完午飯之後,再一起去找教室。

      *

      距離上課不到三分鐘,外聘講師已經到了,坐在教室前排,外表活像個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還真有新生以為他是還不熟的某個同學和他打招呼,問到對方的名字,再附加一句之前開班會怎麼沒見過人的時候,講師才發現自己被看嫰了,笑笑地對同學遞了張名片,黑色底,上面燙銀的文字內容還包括了某某大學某某課講師的頭銜。

      收到名片的同學覺得他等會兒就可以去退了這堂課。

      講師不是個太嚴肅的人,在上課鐘響後,他給了五分鐘的緩衝時間,讓已經就座的人等還沒到的人,笑著說午餐結束的第一堂課,也許有人跑到校外比較遠的地方吃飯,現在還在回來的路上。

      盧靖成在台下喝著他的手搖綠茶,這堂課不知道會用什麼教材,為了不讓桌面太空,他擺了一本空白的筆記本,同樣款式在他的背包裡很多,一科一本,封面都寫了科目名稱,這是高中時期帶上來的習慣,他喜歡一本筆記本就只記一科的東西,事後整理看起來會很舒服。

      掛在講台正對面,也就是學生身後的時鐘告訴他們上課鐘響已經過了四分鐘,偽裝成學生的講師終於從座位上起來,信步走向講台時,因為室內開了空調而關上的前門打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面相清秀的女孩子穿著輕飄飄的及膝長裙,上身搭了一件短版的素面襯衫,外套穿著遮陽用的罩衫,拎著一只不小的側背包走了進來。

      一瞬間,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盧靖成旁邊那個還不算很熟的同學非常激動:「就是她!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學姊,我就說她長得真的很漂亮!」

      就連台上的講師也愣了一會兒,隨後又換上輕鬆的微笑,交代甫進門的女學生找個位置坐下來。

      女學生向講師點點頭,快速環顧教室一圈之後,教室裡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大部份身邊有人的同學恨不得旁邊的同學滾遠一點。

      學姊穿了雙帶跟的鞋,走路時鞋跟和地面碰觸的瞬間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響,帶著節奏,她走到了盧靖成旁邊的空位,把包包放在桌上,動作熟練地壓著裙子坐下後,她轉頭看向盧靖成,微微笑向他點點頭。

      盧靖成旁邊的同學比他還激動,把盧靖成往後按,「學姊妳好,我叫--」

      等待的五分鐘早就過去了,講師在台上拍手拉過所有人的注意力,出聲要台下的學生冷靜別躁動,「看起來大家都對彼此很陌生,今天是這學期第一次上課,那我們也不要太嚴肅,就先讓大家熟悉一些接下來會同班一整個學期的同學和學長姊吧!」

      台下一陣歡呼。

      盧靖成拉開同學的手甩到一旁,身邊突然坐了個全系聞名的人,他有點緊張,剛才對方剛進來時,他沒注意到對方的長相,現在就算想好好看,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一個女孩子的臉。

      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學姊的方向飄過來,盧靖成動了動鼻子,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但不難聞。

      學生的自我介紹以座位的位置為順序開始,輪到盧靖成他們這裡還有一段時間,他身邊的同學始終蠢蠢欲動地想要隔著盧靖成和學姊說話。

      盧靖成覺得有點煩,想乾脆跟同學換位子,但這時起來走動又顯得突兀,他只得低頭叫旁邊的人夠了喔,該節制一點,「不然人家會被你嚇跑。」

      同學瞬間安靜了下來,乖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輪到自己做介紹,他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學姊能對他印象深刻。

      兩人的對話雖然是低聲交談,還是傳到了就坐在一旁的學姊耳裡,她看著兩人微微一笑,盧靖成的同學已經在愛河溺水了,他則覺得自己還站在岸邊,溺死的同學像個水鬼一樣不斷在水中呼喚他,他正在靠意志力堅定自己的立場。

      終於有個機會能正面看著對方的臉,盧靖成才發現對方化了淡淡的妝,那他聞到的味道很有可能是化妝品的味道。

      他們系本來就女生比較多,班上的男女比例也有點懸殊,即便不是特別注意,他還是察覺到了原本他沒在接觸所以根本不會知道的一些差異,好比不同品牌的化妝品會有不同的味道,有些化妝品裡還會加入一些聞起來比較好的氣味之類的。

      盧靖成想起小時候過年去親戚家走春時,因為他是同輩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最得寵,長輩們總愛伸手抱抱他,以致於他對某些女性長輩臉上那層厚厚的胭脂所傳來的化學氣味特別印象深刻,同時也在他幼小的心靈裡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幸好科學日新月異,用在化妝品上也說得通。

      學姊的五官確實相當精緻,整張臉怎麼看怎麼舒服,妝化得簡單,粉嫰的嘴唇確實有讓人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他還發現學姊的眼睫毛很長,長得很自然,應該不會像他班上那些女生一樣還貼了假睫毛。另外,學姊的眼睛很漂亮,笑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上揚,看來有點勾人。

      盧靖成沒注意到的是坐下來之後,學姊的個頭還比他高了一點。

      一般來說是可以從一個人坐下之後的比例來推斷對方的身高,除非有什麼特殊狀況,不然大部份時候是能夠從坐下時的上半身比例來判斷兩人的身高差異。

      自我介紹是從左邊開始。

      盧靖成的同學已經介紹完自己,居高臨下的他自然是看見自己的同學似乎決定要和他手牽手,心連心,一起跳愛河。他自認是個心胸寬大的人,而且窈窕淑女向來是君子好逑,大家都能公平競爭。

      於是他伸手戳戳盧靖成,後者反應過來,匆忙起身簡單介紹過自己後,他還沒坐下,身邊的學姊就順其自然地起身,盧靖成的動作頓了頓。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搞錯了,學姊好像……比他高。

      他的身高好歹也有個一七幾。

      坐下的盧靖成抬頭看著身邊的學姊,需要仰頭是正常的,但角度不太對。

      學姊一起身先是向四周的同班同學點點頭打招呼,接下來她開口,只要耳朵沒問題就聽得出來這聲音雖然中性,但更偏向男人一點。

      盧靖成的同學在一旁希望破滅:「我沒聽錯吧?學姊的聲音怎麼這麼低……」聲音和長相搭不起來,他明白為什麼學姊一直不說話了。

      盧靖成則是陷入沉思,他覺得案情並不單純。

      學姊坐下來之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小學弟,露出和善又溫柔的微笑。

      同學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學姊,妳的聲音好低沉,是天生的嗎?」

      學姊只是微微笑,眼神從身邊的小學弟臉上飄過,對方還一臉驚愕的樣子,「學弟,你被我的聲音嚇到了?」

      「我沒有喔,學姊!只是有點想不到而已!」隔著盧靖成,同學極力在學姊面前表現。

      盧靖成這時才反應過來學姊是在和自己說話,陪笑兩聲,「沒有的事。」

      學姊的臉笑盈盈的,沒再多說什麼。

      *

      後來因為報告的關係,整班的學生分了幾組,盧靖成這一組加上他有四個大一新生,剩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學姊,另一個是學姊的同學,兩人的交情似乎很不錯,學長常常挨著學姊講話,互動幾乎就和情侶沒兩樣。

      同學有點不開心,他問過學姊有沒有男朋友,學姊說沒有,所以他下意識認定是學長想吃學姊的豆腐,便時時找機會想要阻止學長的騷擾行為。

      學長顯然也知道小學弟對學姊的心思,卻是玩性大發地繼續故意在小學弟們面前和學姊「曬恩愛」。

      盧靖成只希望同組的組員能好好一起做報告。

      他們約了一個大家都沒課的下午到學校附近的簡餐店邊吃飯邊討論報告的內容。

      學姊在餐點上來前離席說要去上廁所。

      盧靖成坐了一會兒也覺得有點尿急,跟同桌的人打招呼後也到廁所去,他同學還在旁邊問他是不是想要藉機跟學姊來一場廁所前的相遇。

      他說:「男廁跟女廁遇個頭啊?」

      然後他被自己打臉了。

      盧靖成一推開男廁的門,裡面有兩間隔間,還有兩座小便斗,洗手台設置在外面和女廁共用。

      今天學姊穿了方便行動的休閒褲,長長的頭髮綁成晃在腦後的馬尾。

      在看過學姊的馬尾之後,盧靖成才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喜歡綁馬尾的女生,但他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對學姊有點意思,畢竟她和學長的互動他也是看在眼裡,雖然他同學說跟學姊確認過學姊沒有男朋友,但他想學長姊們應該是正處在還不想說明白的曖昧期。

      盧靖成向後退了一步,關上門,看了看門板上的男廁標誌,思考自己是不是開門的方式不對,又或者是這間簡餐店把男女側的標誌貼錯。

      可是貼錯的話,女廁也不該會有小便斗,更別說學姊正站在小便斗前面,雖然隔起來了,可是盧靖成相信學姊的手正扶著胯下那個他也有的東西。

      門從裡面打開,實際上的確比盧靖成還高的「學姊」和盧靖成相差幾步,微微笑地看著盧靖成,「被你發現了呢。」聲音也帶著笑意,比他們平常聽見的還要更低沉幾分。

      盧靖成注意到今天的學姊沒有化妝,完全素顏,卻還是一樣漂亮,或者說不化妝的學姊更額外地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美,他真的沒見過有什麼人可以長得這麼好看,是電視上的明星藝人遠比不上的。

      學姊繞過盧靖成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見小學弟還呆站在一旁,笑問:「你應該是要上廁所吧?怎麼不進去?」

      盧靖成動作僵硬地回頭看著洗手台前,抽了張紙巾把手擦乾的人。

      「……學姊……你其實是學長?」他好不容易才把這話問出來。

      學姊笑盈盈地回答:「如假包換喔。」

      盧靖成覺得自己的腦袋很混亂,他需要冷靜一下。

      學姊也看出來了,笑著拍拍盧靖成的肩膀,把人留在男廁門口發呆便走了。

      離開前,學姊不忘回頭把手放在嘴唇上,朝盧靖成眨眨眼。

      之後討論報告時,學姊又回復了平常說話的聲音,盧靖成不知道哪個聲音才是學姊真正的聲音,總覺得對方能夠非常熟練地切換兩種聲音。

      學長和學姊之間的互動還是一樣曖昧,盧靖成想著,兩人既然是同班同學,那學長應該早就知道學姊的真實身份,因為不明的原因才沒有揭穿學姊,也不知道那原因是好的還是壞的,而他們也沒有因此受到什麼實質的損失,但盧靖成的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五味雜陳。

      要說這是欺騙,又難保學姊穿女裝的背後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原因。

      任意評斷一個人不是盧靖成的作風。

      只是看了看還在努力討好學姊的同學,他不知道該不該阻止對方獻殷勤,又怕開口了會被誤會是他自己也想追求學姊才會妨礙同學的情路。

      做人真難。

      果然還是乖乖念書才是正途,談戀愛根本邪門歪道。

      只是後來盧靖成才慢慢發覺,他同學一向是非常直白地向學姊表達他的好感,然而學姊卻一次也不曾接受,好幾次還會把同學送她的東西直接退回去,用的理由也非常得體,以致於他同學一直找他討論學姊到底喜歡什麼呢,想要送個適合的禮物真難。

      盧靖成只能在心裡默默想著,至少學姊是不會喜歡你身上那個她也有的東西。

      *

      一學期的努力成果有了回報。

      講師是個好人,期末報告的時間安排在期末考前一週進行,為的是讓他們下一週能好好專心準備期末考,下一星期的課就看大家愛來不來都可以。

      只是有人覺得這是講師的陰謀,期末考週的那堂課還是全員到齊,甚至沒人遲到,講師進教室時還嘖嘖稱奇道:「既然大家這麼踴躍來上課,我只好捧場點個名囉。」

      台下學生皆是一副早就看破你的手腳的表情。

      點名結束,講師大方地公告了上星期的報告分數,全員all   pass,兩個表現特別優秀,分數也很高的小組還獲得額外的獎勵--每人一小袋的糖果點心。

      那十二個人收到這個獎勵時都傻了,真心期待換來絕情對待,大多數人憤憤地打開包裝把裡面的軟糖塞進嘴裡,把軟糖想成講師一樣用力啃咬。

      盧靖成他們那一組的人回到座位後,有人無奈有點憤慨,學姊笑笑的,動作優雅,從袋子裡拿出顆糖撕開包裝,放在口中時先用嘴唇含著才推進嘴裡。

      盧靖成不經意見到了對方的動作,心兒砰砰跳。

      他同學已經放棄追求學姊了,他覺得學姊應該是和學長在一起,所以改變了他追求的目標,上個月才在某個活動裡遇見了他這個時刻的真愛,兩人正打得火熱,同學照例地時常找他討論該送什麼東西給他的女朋友,不管他送什麼,女友都喜歡,相較於過去追求學姊的那段時間,他的成就感爆棚。

      盧靖成一度還很擔心對方和同學交往是不是看中同學送禮很大方這點。後來才知道他們小倆口之間送禮都是互相的,今天你送我,明天我回送你一個差不多等值的東西,未必是單純的禮物,有時候是請吃飯--對了,他們約會還AA,這才讓盧靖成放心下來。

      如今學期末,盧靖成依然單身狗一條,原本想繼續貫徹他的談戀愛不是唸書的康莊大道,可是吃了糖的學姊卻在他面前笑得特別好看,他的心臟快不受控制了。

      還叫他學姊是因為後來學姊私下和他聊過,穿女裝只是他的興趣,他的性別認同還是男的。

      盧靖成當時只是茫茫然地點頭說「喔」,不明白對方幹嘛特別這樣跟他解釋。

      那天學姊還是一樣穿著女裝,儼然就像個校花等級的女神,當學姊到他教室把他叫出來的時候,他班上那為數不多的男孩子包括總算變熟的同學都鼓躁了起來。

      學姊那時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不太放心,重複地問了幾次,盧靖成才雙眼清明地向學姊保證他絕對不會洩漏出學姊其實是學長的秘密,不過他請學姊外出如廁務必小心,不然在男廁時被別人撞見就不好了。

      學姊才說平常他在學校都是用無障礙廁所。

      盧靖成除了「喔」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後來盧靖成還順便問了個他很好奇的問題:「學姊,沒人因為身高懷疑過嗎?」

      學姊歪頭笑了笑,「大家都說我適合去當模特兒。」

      盧靖成還是不知道除了「喔」之外還能怎麼回答。

      學姊沒說其實他班上的所有人包括任課老師,都知道他是個女裝男子。

      兩人的悄悄話時間結束,他同學立刻跑過來八卦他跟學姊談了什麼,盧靖成一臉複雜地看著眼前曾追求過學姊的同學,沉重地搖搖頭。

      曾經他不小心跌入愛河之後自己上岸,看著同學在愛河裡沉淪。

      後來同學終於從愛河游上岸,卻轉身跑去跳了另一條河,剩下他一個人繼續站在愛河邊看著河水流動。

      看著看著,他自己跳了。

      下課後人群散去,盧靖成的好同學約好和女友約會就跑了。

      教室裡剩下他和學姊,他不知道學姊為什麼還不走,他就是慢慢地收著自己的東西,然後拿出手機若無其事地滑。

      接下來這間教室不會有人使用,他後面也沒課,大可以在這裡待上很長一段時間,而他記得學姊應該還有堂課,為什麼學長都走了還不走?今天是期末考耶?大四生這麼悠閒沒問題嗎?

      盧靖成不太明白,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真的,只要不說話,就是一個完美的女神。

      「……學姊,你等下不用考試嗎?」

      學姊右手托腮,看著盧靖成淺淺笑道,「不用。」

      「喔。」原來如此,盧靖成繼續滑手機。

      「你呢?你怎麼還不走?」

      盧靖成沉默了兩秒,「還不想那麼早回去,今天想吃完飯再回家。」

      「那要一起去吃飯嗎?」學姊笑問。

      瞥了學姊一眼,盧靖成在思考學姊的邀約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從來都沒了解過學姊的腦袋裝的到底是什麼,眼前這人有點難了解,他本身也不是什麼擅於交際的人。好在平常學姊也不太會帶給人多餘的壓迫感,人又親切,他才能和學姊相處得好一點。

      「學姊,穿女裝只是你的興趣?」

      學姊偏頭,沒思考太久,「是啊。你也想試試?」

      盧靖成搖頭搖得像是個波浪鼓,「只是覺得……應該說很好奇。」

      「不知不覺就上癮了吧。」學姊淡淡笑了兩聲,「學弟,你想看我以前的照片嗎?」

      盧靖成滿臉問號,怎麼跳到這裡來的?

      沒等他回應,學姊拿出手機找到他高中時期的照片,只見到一個小胖子,穿著一套緊繃的制服,看了都替制服感到不舒服。

      看了很久,盧靖成才勉強發現照片中的小胖子和眼前高挑纖瘦的人五官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五年前的我。」學姊把手機收起來,「我高中的時候因為體型的關係,在學校總是被人欺負,升高三那年因為生病休學住院半年,醫生建議我要先從改變自己的外表開始,所以我家人就逼著我運動,可是運動真的很累,有天我大概是哪根筋不對,覺得改變外表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麼一定要用運動?所以就從網路上買了好幾套女裝回來。

      第一次穿上女孩子的衣服時我也挺不習慣的,可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那是另一個人,我反而能站在更客觀的立場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裙子的胖子,從中發現了問題在那裡,大概就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感召一樣,我才開始認同醫生的說法,確實要改變外表才行,而且要從根本開始。」

      盧靖成聽得雲裡霧裡,只能大概理解學姊是生病外加受了刺激才會開始穿女裝。

      「你的家人沒說話嗎?」

      「我的改變是好的啊。」學姊笑彎了眼,「我才覺得你接受得很快呢,學弟。」

      「我只是覺得不能隨便評論一個人,因為每個人做任何事之前,一定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學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點,「學弟,你有沒有女朋友?」

      盧靖成搖頭,「母胎單身。」

      「有考慮交個女朋友嗎?」

      少年思考了一下,「我覺得現在還是學業為重,談戀愛不是讀書,而且我沒有對……」

      後來學姊有了男朋友,盧靖成也有了女朋友,可喜可賀。

      *

      盧靖成住家裡,學姊也是住家裡,雙方家裡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兒子有了交往對象,還一樣是男的。

      然而情侶之間總是會需要進行一些和諧的活動來增進彼此的感情。

      在學姊還沒畢業之前,學姊膽子還挺大的,帶著小大一學弟熟悉了學校各個隱密偏僻的場所,做了不少事,搞得盧靖成覺得學姊熱愛長裙一定是為了方便做什麼壞事。

      有次他不小心把這個疑惑脫口而出,學姊笑得可漂亮了,親親他微張的嘴巴什麼都不說。

      他想,學姊喜歡穿女裝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他們開房間不會受到別人的側……好吧,他這個一七幾的男孩子有個身高比自己還高的「女朋友」,的確還是會受到一點側目,更多時候他接收到的是更加惡毒的眼神,其中的惡意大致能夠解讀為,為什麼他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即便說出被上的其實是他,他也不願意把學姊讓給別人。

      學姊當年是靠長期運動還有飲食以及藥物控制瘦下來的。後來他沒繼續吃藥,但運動跟飲食的習慣已經定型,平常穿著衣服完全看不出學姊的身材線條其實非常好看。盧靖成摸摸自己軟趴趴的肚子,再伸手摸摸學姊的腹肌,眼神向下,學姊穿的是男用四角褲,不是第一次看見但每次盧靖成都想著好險,他男朋友的女裝癖沒嚴重到穿女用內褲。

      從四角褲旁邊跑出來的是深邃的人魚線。

      盧靖成嚥了口口水,學姊已經吻了過來,在盧靖成摸他的時候,他也湊過去摸摸盧靖成的胸口。剛沖完熱水澡的身體接觸到了空調製造的冷空氣,盧靖成早就想起雞皮疙瘩,在學姊的手摸上來瞬間皮,他掉了一地雞皮,全身上下能站的都站了。

      只剩兩人獨處的時候,學姊說話還是會用假音,只有在這時候才會以真音示人。

      他的聲音還受到了情欲感染變得更加低沉了一下,再多的言語都是多餘的,他按著盧靖成的後腦勺用力吻著小學弟的嘴唇,滑嫰的舌頭探了進去,還是不太習慣深吻的盧靖成反應很僵硬,但更多原因是因為學姊已經扯開他腰上的浴巾摸上他的下身。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受到一點刺激都能飛天,盧靖成的龜頭前端已經分泌出了些許的透明液體,學姊纖長的手指便沾著那些液體握住他的性器,姆指按著頂端,動作熟練地用指腹摩蹭盧靖成最敏感的地方,換來對方的全身顫抖。

      差點窒息的盧靖成推開抱著自己的人,對方就這樣讓他躺在床上,盧靖成滿臉脹紅地望著因為俯身看著自己,頭髮因而垂散在兩頰旁的學姊。

      學姊臉上的微笑從往常的如沐春風變成有些邪氣的笑容,即使如此還是很好看,盧靖成沒忍住,他伸手捧著學姊的臉主動湊上去親。

      前戲很重要也很累人。

      射了一次之後盧靖成就進入了聖人狀態,整個人的反應都慢了好幾拍,他聽見學姊坐在一旁撕開東西的聲音,稍微動了動身體,學姊正在戴套子,他立刻抓了旁邊的棉被把自己的臉藏起來。

      動靜太大了,學姊回頭只看見小男朋友變成鴕鳥,笑得特別開心,一聲不響地回到床上,在手上擠了一坨潤滑劑後便往盧靖成的屁股抹。

      盧靖成整個人僵在那裡,這時他才想到他忘了把自己的屁股藏起來,但為時已晚,只得悄悄探出頭來,滿臉通紅地看著學姊。

      「別怕,乖。」學姊一邊笑一邊把手指探進他的後穴裡。

      做愛不是第一次,但盧靖成還是不習慣。他努力放鬆身體,學姊動了一會兒才放進第二根指頭,抽送了一會兒發現動作不太順暢,空下的那隻手又擠了些潤滑劑在手指與穴口交合的地方。

      幸好盧靖成的身體適應得比他的心理還快。

      學姊一手按著他的大腿腿根,另一手扶著自己的性器,隔著保險套抵著盧靖成的穴口,先擠進去了一點,盧靖成吃痛了一聲,學姊沒停下,慢慢挺腰,過程緩慢而溫柔,盧靖成想著從一開始到學姊整個插進來大概經過了一個世紀。

      直腸被撐開的感覺很不舒服,打一開始盧靖成就覺得用屁股做愛很不舒服,雖然到後面就舒服了,但其實他心裡還是很排斥,只是為了學姊,他覺得他可以忍耐一下,而且學姊也一直很溫柔、很注意他的情況,要是他真的不舒服的話,其實也是願意停下來,不做完也沒關係,只要他幫學姊弄出來就好了。

      因此在兩相權衡之後,盧靖成覺得還是用屁股跟學姊做愛比較輕鬆一點。

      整根性器沒入之後,學姊看著一動也不敢動的小男友,伸手抹掉對方臉上痛出來的眼淚,彎腰想要親吻對方的嘴唇時,他稍悄地擺動了一會兒腰枝,聽見盧靖成的輕哼,他心裡癢癢的,「靖成,我可以動了嗎?」學姊輕聲問。

      盧靖成翻了個白眼,為什麼要在接吻的時候問他問題?吻就算了還吻那麼久,他想練習心電感應嗎?盧靖成嗯嗯唔唔了好一會兒,想把人推開說話,但使不上力。

      基於沉默就是答應,所以學姊開始動了,盧靖成一邊呻吟一邊思考學姊為什麼總是要多此一舉地問他廢話。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盧靖成不太想承認,但他的確很容易受到刺激就勃起,也很容易就射了。他唯一慶幸的是他覺得他自己只是比較敏感,應該沒有早洩的問題。

      相較於學姊嘛,和學姊做愛是件非常累的事。

      盧靖成常常射到射不出東西了,可能學姊還沒盡興。

      他真的覺得學姊該去看個醫生,搞不好學姊有射精障礙之類的毛病,接著他已經可以想像當學姊穿著女裝坐在泌尿科醫生面前時,醫生懷疑人生的表情。

      學姊發現他的小男友被他操得走神了,有點好笑地伸手拍拍對方的臉,「我不夠努力嗎,你居然還有辦法發呆?」

      盧靖成沉默了一會兒:「……你努力過頭了。」他的聲音早就因為喊太久又沒得喝水而沙啞不堪,這聲音學姊聽了有點心疼,但是水離他們太遠了,只好低頭吻上盧靖成。

      好不容易學姊終於在這個吻中解放,學姊沒給盧靖成休息,捧著對方的臉用力親,還沒消下來的性器繼續在對方的身體裡抽送,他想著要是不戴套的話感覺會怎麼樣呢,有點好奇。

      「靖成,下次不要用套好不好?」學姊問。

      「不好。」盧靖成軟軟地回答,他的腳終於能放下來,快痠死了。

      學姊笑笑,終於抽出自己,把裝滿了精液的套子拿掉後打了個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接著坐在盧靖成旁邊開始替他按摩發痠的大腿根。

      「先幫你按一按,好點了再去沖一沖,然後睡一覺。」

      「嗯,謝謝學姊。」盧靖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疲憊。

      雖然是被上的那一個,但是還是很消耗體力啊。

      盧靖成身上還殘留著在過程中,他一次又一次射出來而濺在身上的精液,連學姊的小腹和胸口也沾上了一點。

      他躺了一會兒後,體力有些恢復了,也不知道學姊什麼時候停下按摩的動作,盧靖成微微撐起身體,只看見學姊還坐在他旁邊,兩眼卻直盯著他的小腹。

      「……學姊?」他覺得不妙。

      「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盧靖成沉默了。

      學姊喊得太習慣了,要是他告訴學姊他一時間忘了學姊叫什麼名字,他會不會被打死?

      小學弟悶聲不吭,岳家耘的眼神越來越深沉,才剛發洩過一次的下半身又蠢蠢欲動。

      盧靖成還在床上瑟瑟發抖。

      後來岳家耘起身下床,盧靖成鬆了口氣,以為對方要去沖洗,然後就可以睡一覺休息補充體力,誰曉得岳家耘只是走到另一邊拿起客房電話,跟櫃檯說他們還要再加兩個小時。

      哈?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天盧靖成打電話回家,說他臨時要在一起做報告的學長家過夜,取得了家裡人的同意得已外宿。

      岳家耘家的人因為岳家耘先前的病,一向很縱容他,對他外宿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盧靖成心裡的意見可多了。

      後來他看見岳家耘背包裡還多帶了一套衣服才知道對方早有預謀。

      至於隔天離開時,盧靖成已經不敢去面對櫃檯值班人員的臉。前一天晚上他根本沒體力下床,晚餐跟宵夜都是穿著女裝的岳家耘去買的。

      他好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完)

      小小的設定:學姊以前生病期間數度自殺未遂,所以他家的人很順他的意。

                        小學弟還是很不習慣叫學姊的名字。

上一篇回作家的PO下一篇

回應(2)


好喔,《死亡萬花筒》之前在等完結,等著等著就忘了_(¦3」∠)_
大大推薦,我會再去看看的(灬ºωº灬)♡
2018-06-27 15:17 透過電腦版 回應

給大大打call
我也好萌女裝攻啊
學弟也好萌(呆萌~)
 
2018-06-25 21:58 透過電腦版 回應

謝謝你喜歡呆萌呆萌就被拐走的學弟ww
女裝攻真的怪萌的,看起來是個美女,裙子一掀胯下的巨獸卻比人還大wwww(套用一下西子緒的說法XD)

其實會想寫女裝攻也是受到西子緒那篇《死亡萬花筒》的啟發
有興趣可以去找來看看,很讚(姆指


2018-06-27 11:07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