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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小明下山記

在噗浪用安價玩出來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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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就有靈異體質的小明在經過各種訓練之後終於考取了道士執照,奈何毫無知名度的他一直接不到委託,每次在網站上找工作都被人當神經病或是遇到神經病。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收到一封想要委託他幫忙除靈的email,小明非常興奮地點開那封信。

      委託人直接在信中說明了自己遇到的情況……

     

      「什麼啊,原來是每天晚上都夢到被大白狗趴在自己身上……」小明看著委託人所碰到的問題,不由得心生嚮往。

      其實小明從小就很喜歡動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動物只要一看見他不是跑得跟飛一樣,就是對他齜牙咧嘴,他身上留下了許多童年想要跟動物親近失敗反被啃的傷疤。即便他是如此動物見動物嫌的體質,還是澆不熄他心中那顆喜歡動物的心。

      而且這可是他的第一件委託工作呢!他可得要好好表現才行!小明開心地回覆了委託人信件,並且約好明天下午三點在離小明家不遠的一間咖啡廳見面。

      委託人很快回信答應小明所約的時間地點,之後小明就洗洗睡了,一夜無事。

      隔天下午,小明比約定的時間早十分鐘抵達約定的咖啡廳,他坐在說好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便一直盯著店門口看。

      這段時間,每一個走進咖啡廳的人都會被小明不著痕跡地盯著看很久,確定對方並沒有朝著自己走過來,小明才會失望地嘆口氣,喝口咖啡,決定再加點一塊蛋糕。

      咖啡廳牆上的時鐘在小明吃掉了兩塊蛋糕之後指向整點,這時咖啡廳的店門也開了,有個看上去臉上就寫著路人癸的人走進來。前面已經進來了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小明也只是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便低頭研究第三塊蛋糕要吃什麼口味。

      沒想到路人癸竟然走了過來。

      店裡那麼空啊幹嘛一定要走過來?佔了雙人座位的小明在心裡腹誹。--難不成是看上我的美貌?小明自認長得還不錯看,動物緣雖然差但是人緣很好,同性和異性都很好。

      「先生不好意思,這裡已經有人……」小明抬頭想要下逐客令,然而對方異常粉嫰得想讓人一親芳澤的完美唇型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張嘴長在一張路人癸的臉上真不搭。

      「你好,你就是小明大師嗎?」路人癸拉開椅子坐下來,動作優雅。

      小明神色一凜,驚覺眼前的不是路人癸,而是委託人!他立刻調整自己的坐姿和心態,「大師不敢當,我也只是初出茅廬罷了。」說完,他連忙叫服務生過來把桌上那些他剛剛點的蛋糕空盤收下去。

      「大師真謙虛。」路人癸啊不,是委託人說道。

      「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委託人跟服務生點了一杯咖啡後,回答,「敝姓陸。」

      小明點點頭,「陸先生。」直至此時,小明定睛一看,才注意陸先生身邊確實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黑氣,從他過去跟著師父辦事的經驗來看,纏上陸先生的應該不是什麼棘手的大麻煩,搞不好一下子能解決了,「陸先生能詳細說明一下您發生的情況嗎?」

      陸先生等到咖啡送上來,抿了一口之後才悠然開口。

      小明卻不由自主地盯著陸先生的嘴唇,感到一陣怦然心動。

      陸先生的嘴唇真漂亮……小明還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嘴唇長在路人臉的臉上真的很浪費。

      隨後小明不斷告訴自己陸先生是男的,他幹嘛對一個男人的嘴唇有興趣,接著強迫自己專心聽陸先生說明事情經過。

      然而陸先生的說明很簡潔:「半個月前開始,只要我睡覺就會夢到有隻大白狗趴在我身上。」

      「在做這個夢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或是什麼徵兆?還是你身邊有沒有認識的人養了跟你夢裡的白狗同樣品種的狗呢?」

      陸先生一一否定了小明所提出的可能性,「那隻狗完全是憑空出現。」

      小明陷入沉思。

      看來只有一個方法了。

      「陸先生,也許實際走一趟才能從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你介意我到你家去嗎?」

      陸先生又品了一口咖啡,喝完後他抿了抿嘴唇才開口:「只要能夠解決的話,一切都聽大師安排。」

      小明只覺得眼前的陸先生大概對自己的嘴唇很有自信。

      兩人分開後,小明先回家一趟整理晚上也許會用到的法器和裝備--畢竟是在陸先生夢裡出現的東西,那肯定要待上一晚才能探究那東西的真面目還有目的。出門前小明還先洗了個澡,隨後便拎著他的大背包出門。

      陸先生住得離小明家有點遠,那一帶小明也不熟,在差點迷路之前他決定CALL   OUT向陸先生求救,再照著陸先生的指示總算抵達了那棟高級公寓,一樓還有管理員,管理員看見他時一臉準備趕推銷員的表情,還得多虧陸先生的一通電話,小明才有辦法進搭電梯上樓。

      站在陸先生家門口,按下了門鈴之後,小明等了將近一分鐘才有人來開門。

      小明想,陸先生應該對自己的身材也很有自信,因為陸先生只穿著一件浴袍就來開門,頭髮還是濕得,浴袍腰帶也綁得很隨便,小明一度懷疑該不會底下連內褲也沒穿,幸好他在跟著陸先生進屋子裡時,從陸先生邁開的腳步看見了和浴袍截然不同的衣料材質,好險有穿。

      陸先生說他正好在洗澡,請小明先在客廳等一會兒,幾分鐘後,陸先生便換上一身休閒服出來,先把客房的位置指給小明,小明搖搖頭。

      「今天晚上我來的目的就是要找你糾纏裡的東西,所以我整晚都不會睡,而且會待在你的房間。」

      陸先生毫不遲疑地表示他明白小明的用意,接著客氣地問小明吃過飯了沒。

      小明這才想到他回家之後整理東西整理得太嗨,之後又是直接出門,根本就忘了解決自己的民生問題。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在委託人家裡蹭飯,正準備說他已經吃過了,他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咳。」小明尷尬地清了清喉嚨,「我回去之後為了準備東西,所以還沒吃……」

      陸先生笑笑地表示那他就訂兩人份的晚餐。

      小明還以為陸先生大概就是訂個披薩還是便當,誰曉得半個小時之後上門的外送員背的保溫箱裡滿滿的好幾樣料理。

      「我忘了先問大師的口味,就把我覺得好吃的都點了一份。」

      這叫哪門子的兩人份?

      後來小明吃飽了,還留下了一大堆東西動都沒動,陸先生全端去廚房冰箱裡冰著。

      陸先生說他平常下班回家之後就是先洗個澡,吃完晚餐之後可能會看個電影,睡前到書房研究一下當天的股市,通常會在十一點到十一點半之間上床休息。

      小明點點頭,他覺得陸先生的生活跟他真遙遠,話說回來,他還沒跟陸先生談論要是委託的任務完成的話,他該收多少錢。

      以前小明跟著師父辦事的時候,師父收錢一向隨著委託人高興,所以他們碰過很大方的案主,也碰過只用一頓飯就想打發他們的案主。小明不是沒跟他師父抱怨過他們辦事很累有時候還很危險,明明就可以訂一個合理的價碼出來,師父卻對他說錢財乃身外之物。

      要不是那天他們的晚餐只有一碗泡麵的話,他也會認同師父說的錢財乃身外之物。

      「對了,陸先生,關於價錢的問題……」

      陸先生聞言,比了一個五。

      小明其實是個很好滿足的人,他看陸先生惹上的大概也只是個小咖的,五千的確差不多。所以他點點頭,表示同意陸先生的出價,還在心裡悄悄把陸先生歸類為大方的案主。

      「那就這麼說定了,事成之後,大師是要收現金還是接受匯款?」

      「五千元收現金就好了,匯款多麻煩啊?」有錢人的花樣真多,難不成還需要他開收據?

      陸先生笑了笑,「大師誤會了,我比五的意思是指五萬。」

      「……日幣?」

      「新台幣。」陸先生的嘴唇彎得很漂亮。

      小明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已經超過了大方的程度,眼前這人是錢太多沒處花嗎?

      後來小明陪了陸先生看了一部愛情電影,在陸先生進書房研究世界金融局勢時,問了陸先生臥房位置的小明換上道袍開始進行事前準備。

      陸先生準時在十一點進房間準備休息,一直待在陸先生房裡的小明則是在陸先生踏進臥室的那瞬間,發現陸先生身邊那股原本淡得可有可無的黑氣突然變得非常濃郁,就像是黑洞一樣深不見底,但是陸先生看起來一點異狀也沒有。

      小明按兵不動地拉了張椅子坐在門口,臥室裡唯一一扇對外窗的窗框還有房門的門框上,都被小明貼上了符咒,無論是任何邪物都無法從外面進行受到符咒保護的空間,而原本就待在裡面的邪物自然也無法離開。

      躺在床上的陸先生可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睡覺很不自在,試著找小明聊天化解尷尬。

      小明抱著他的桃木劍盤腿坐在椅子上警戒地盯著房間裡的情況,他知道現在躺在床上的人還沒睡著,便道:「陸先生,你放心休息吧,有我在。」他以為陸先生還沒睡是因為擔心又受到大白狗的偷襲。

      陸先生卻是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著小明,有些無奈地苦笑,「我睡不著。」

      小明眨眨眼睛,從衣服裡掏出一疊符紙之後,抽出了其中一張,「我這裡有張安神符,化過之後你應該就會比較好睡了。」

      「我只是想說也許找個人聊聊會比較好睡。」

      小明恍然大悟,隨即將符咒全收回衣袍裡,「可以啊,那陸先生想聊什麼?」

      「你交過女朋友嗎?」

      小明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滿臉脹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大師長得挺帥氣的,應該交過不少吧?」

      「才、才沒有……」小明有些不自在地開口:「我從小就跟著我師父開始學法術,根本就沒時間認識什麼女孩子……」

      陸先生「喔」了一聲,又問,「那你對狗的品種熟嗎?」

      小明覺得陸先生聊天的話題也太跳痛了,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是大寫的茫然。

      「自從夢到那隻狗之後,我就想過要找出那隻狗的品種,可是我對狗的長相真的很不拿手……」

      「這個問題問我就對了!」身為一個動物痴,隨時把動物圖鑑當休閒讀物來看是基本的,「你形容看看那隻狗的樣子吧!」

      「嗯,很大隻也很重,全身上下的毛都是白的。」

      這有說跟沒說一樣,「大概有多大隻?是長毛還是短毛?有看見牠的耳朵嗎?是立起來的還是垂下來的?」其實小明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樣子。

      陸先生又想了想,「長毛的,多大隻啊……」躺在床上的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和膝蓋,「他趴在我身上時大概有這麼大隻,耳朵我倒是沒注意。」

      原本小明以為會是薩摩耶,「照你這形容,很有可能是隻大白熊。」

      「熊?」

      「這不是正式的品種名稱,只是因為那種狗看起來就像頭白熊,才會有大白熊這種說法啦。」小明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搜尋了大白熊的圖片之後遞給陸先生看。

      陸先生連忙點頭說他夢見的就是這種狗。

      然而確定了狗的品種對於陸先生到底為什麼會被一隻大白熊纏上,一點幫助也沒有。

      「陸先生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你是不是曾經和什麼家裡養這種狗的人有過接觸?」

      陸先生陷入一段短暫的沉默,「其實我先前交往的對象也很喜歡狗,他說他老家就養了一隻這種狗。」

      小明眼睛一亮,「你們分開時的氣氛很不好?」所以陸先生的前任養的狗才會為了替主人報仇跑來纏著陸先生?小明有人這樣的猜想,但他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一隻狗的怨氣不應該會有這麼重,一定還有別的因素。

      然而小明的話才說完,整個房間的氣氛突然沉重了起來,陸先生一言不發地又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份沉默維持了好幾分鐘,陸先生才開口:「我們會分開,是因為他過世了。」

      小明覺得很尷尬,他不知道為什麼陸先生自己要把話題帶往這種方向,他也不知道陸先生的前任到底死了多久,講節哀順變好像有點奇怪,也許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陸先生也不管小明是不是把他的話聽進耳裡,他的聲音有些淒涼,「他走的時候我不在他的身邊。」

      小明一點也不想知道陸先生的前任到底是怎麼死的,只是轉念一想,陸先生身邊唯一養過大白熊的只有他這個前任,或許他的前任是個很重要的突破點。

      「那你一定很難過吧?」小明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要哀矜勿喜。

      陸先生頓了頓,反問:「你怎麼會有我很難過的錯覺?」

      「欸?」他拿錯劇本了?

      陸先生還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語氣更加淒涼:「我沒說他怎麼死的吧?他跑去找了別的男人,在床上死的。」

      小明彷彿看見了陸先生頭上的青青草原。他搖了搖腦袋,繼續思考陸先生前任的死跟他前任家的大白熊到底有什麼問題,不然為什麼會纏上陸先生?

      「呃,陸先生,所以你其實也沒看過你前任家的那隻狗囉?」小明問。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反應。

      「陸先生?」小明又喊了一次躺在床上的人。

      等了幾秒,原本整個人都縮在椅子上的小明站起身,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才確定陸先生已經睡了。

      他無奈地搔搔臉頰,轉身準備回到椅子上繼續守株待兔時,他聽到了一聲狗叫聲。

      「汪!」吠得非常響亮。

      小明一回頭,果然看見一隻大白熊趴在睡著的陸先生身上,小明的眼睛立刻亮起了光芒。

      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大白熊!果然好大隻!毛看起來好篷!好想抱!

      小明伸出手想去摸摸大白熊的毛,大白熊卻緊盯著他皺起鼻子,齜牙咧嘴。

      小明好想哭,他的沒動物緣居然連動物靈都討厭他。

      哀怨地慢慢向後退,既然狗靈還趴在陸先生身上的話,小明不敢激怒牠,生怕牠一個不小心就傷了他的金主,那就得不償失了。

      只是向後走了幾步之後,小明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大白熊雖然是對著他的方向警戒著,但目標似乎不是他。

      小明摔碎的玻璃心得到安慰。

      然而能讓狗靈如此戒備的會是什麼?

      小明將手伸入道袍寬大的袖口裡,準備拿出藏在裡面的定身符。

      師父曾說過,不論什麼妖魔鬼怪,一張定身符就能搞「定」。如果不行,那就用兩張。

      定身符的效果就是能夠暫時定住任何妖魔鬼怪的一種符咒,也是小明拜師進入道門所學的第一道符咒,雖然基本但很萬用。只是這麼萬用的符也有個最根本的缺陷,就是符咒的效果完全依據畫符者以及施符者的靈力來決定。

      只有小明的師父能夠說出那麼囂張的話,以小明的靈力來說,能夠讓對方定身三十秒,小明就要痛哭流涕原來他沒有遇到太兇狠的大BOSS了。

      畢竟小明只是個剛考到執照的嫰咖。

      在小明即將拿出定身符的那瞬間,狗靈開始憤怒地朝著小明的身後狂吠。

      小明嚇了一跳,但他突然有個直覺告訴他,狗靈是在幫他牽制他身後的東西。

      於是小明急忙拿出定身符,快速轉身之後,以快狠準之姿將定身符按在他身後的東西身上,「定!」

      然而小明這一招落空了,他身後的東西並沒有實體,只有一團濃郁的黑霧!

      小明謹記師父的教訓,打鬼要用巧克力,抓鬼要用保鮮膜!

      可是現在可是在陸先生的房間,哪來的保鮮膜!早先小明貼在門口的符咒在黑霧出現之後,便和窗框上的那張符咒形成了一個結果,如果小明為了要找保鮮膜離開房間的話,等出將結界撕裂出一個缺口,黑霧很有可能會逃走,小明不能冒險!

      但是小明不慌張,就算沒有保鮮膜也一定會有其他的替代品能夠使用。

      於是他開始在房間東翻西找,期間狗靈不斷地對著黑霧狂吠,小明心中感到一絲異樣。

      難道那隻大白熊是在幫他?小明不由得回頭看了大白熊一眼,他第一次看見狗炸毛,而且大白熊本身的毛就很蓬,現在一炸根本就是一團超巨形毛球。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小明加快動作想在陸先生的房間尋找出一個替代品,不時回頭注意狗靈和黑參得對峙情形,很明顯狗靈開始漸漸居於弱勢,就連牠身邊的白光也開始黯淡。

      終於!小明好不容易在打開衣櫃之間發現了陸先生將西裝送洗,拿回來時洗衣店附贈的防塵套!

      雖然和保鮮膜大相逕庭,不過小明想效果應該還是差不多的。

      科技進步,就連降妖除魔這行業也要與時並進,小明快速地從袖口掏出一支墨水筆,乍看之下平凡不過,實際上那支墨水筆的墨筆是摻了硃砂的法藥!

      畫符是入門的基本功,小明快速地防塵套上畫下了能夠束縛靈體的咒文之後,他先收起他的墨水筆塞進道袍裡,隨後他抓著防塵下緣,趁著黑霧被狗靈拖住時,一鼓作氣將防塵套直接由上往下把黑霧全數套進了防塵套中,再利用同樣泡過法藥的紅繩綁住袋口,這下黑霧就沒辦法從防塵套裡跑掉了!

      小明鬆了口氣,但他立刻又提高戒備地看著狗靈。

      狗靈見黑霧被束縛,乍得跟團球一樣的毛終於順了,牠一臉憨厚地朝著小明搖尾巴。

      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被動物這麼友善對待,小明差點沒開心地往大白熊撲過去,但他還記得自己的工作,手裡提著一點重量也沒有、裡面全是黑霧的防塵套,他想了想,先從自己的背包裡找出一塊上面用紅色顏料畫了一個大圈,裡面所使用的文字卻難以辨識的黃布。

      小明單手抖開黃布,鋪在陸先生臥室裡的空地,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防塵套放在黃布中間,與黃布上的法陣圖案正中心的某個字相疊在一起。

      現在正是揭曉這團黑霧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的重要時刻。

      小明嘴裡念著咒文,法陣中央的防塵套開始劇烈晃動,似乎想要逃離法陣卻沒有辦法。

      隨時小明口中越來越快的咒文,防塵套總算放棄抵抗也開始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

      最後小明只看到一個男人非常彆屈地被綁在防塵套裡面,四肢交疊的模樣非常詭異,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具,還有些地方都變形了。

      一旦黑霧現出實體,小明就不用怕打不過,而且剛才他念的咒術也有削弱黑霧的鬼力的效果,只是小明不敵輕敵。

      「汪!」狗靈又吠了一聲,這次牠的吠叫聲聽起來似乎很高興。

      小明不解地向後看,狗靈的尾巴搖得幾乎快要看不到影子。牠看上去有些猶豫,似乎很想靠近小明卻又不敢靠近,不知道在顧慮什麼。

      後來小明才想到他師父曾教過他一招讓動物的靈魂開智的法術,連忙朝狗靈施展。

      「行了,你現在可以說人話了。」小明對著狗靈道。

      狗靈歪歪頭,看似不明白小明的意思,「汪!」

      「……我說你可以說人話了啦!」小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試試看有沒有辦法把名字說出來。」

      狗靈還是一臉迷茫,嘴巴動了幾下才勉強發出幾個音:「大白汪。」隨後狗靈也是一臉驚訝,「汪!我會說汪了!」

      小明決定當自稱名做大白的狗靈有奇怪的語癖。

      「你認識這個人嗎?」小明指了指還被包在防塵套裡動作極其怪異彆扭的男人。

      大白搖著尾巴,「汪!主人汪!」

      「哈啊?」小明不敢相信地看著狗靈。

      一人一狗經過了一番交流之後,才知道那團黑霧也就是那個在防塵套裡做瑜珈的男人確實是大白的主人,同時也是陸先生的前任男朋友。知道這件事時,小明摸了摸他的額頭說他需要冷靜想想。

      「大白,你確定你的主人跟陸先生是情侶?」

      大白點點頭,「我以前沒見過他汪。」大白不客氣地用牠的大爪在踏踏睡得皺起眉頭的陸先生,「可是以前主人回家,身上都會有他的味道汪。」

      這麼一來為什麼大白找得到陸先生這事就說得通了。

      「可是你為什麼會來找陸先生?」小明又問。

      大白這時表情有點哀傷地開著小明,隨後再看向正在做防塵套瑜珈的主人。

      男人臉上依舊被一股黑氣所籠罩,看得出來男人的怨氣未散,這也是小明沒讓男人出來的原因。他不是打不過,只是覺得麻煩能少一點是一點。

      「我必須保護汪。」大白說完,前爪又在陸先生的胸口踏了兩下,陸先生又皺眉了。

      原來大白的主人因為陸先生的工作太過忙碌沒時間陪他,為了氣陸先生就去找其他男人約炮,誰知道約著約著就約上癮了。只是夜路走多總會遇上鬼,他雖然還沒被陸先生逮到出軌亂吃的小尾巴,卻因為長期縱慾以及作息太差的關係,和某個炮友進行活塞運動進行到一半猝死,差點把他的炮友嚇得一輩子陽痿。

      然而他找炮友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死後突然傳到了陸先生耳裡,陸先生對他失望透頂,連喪禮也沒去。他雖然找炮友想氣陸先生,但他其實還是很愛陸先生,所以就這樣因愛生恨,成為了想要帶陸先生一起走的惡靈。

      大白是他主人從小就帶回家養的,一人一狗的感情很好,在大白知道主人過世之後,非常難過,不吃不喝,就因為這樣導致身體太過虛弱而死了。

      但大白變成幽靈之後卻找不到自己的主人,只能靠著牠是隻狗的本能,一路從牠主人的老家嗅著主人的味道找來陸先生家。

      牠單純地想著陸先生家有主人的味道,牠就留下來,也許會遇到主人,沒想到第一天晚上牠睡在陸先生家門口外面的地板上時,突然聞到一股非常濃郁又熟悉的味道,牠便穿過牆壁進到陸先生的房間裡,發現正要對陸先生不利的那團黑霧有著主人的味道。

      牠不知道那團黑霧為什麼會有牠主人的味道,大白只知道陸先生是主人喜歡的人,所以牠才會為了保護陸先生,每天晚上都趴在陸先生身上防範黑霧會對陸先生不利。

      知道緣由之後的小明點點頭,看向防塵套裡的瑜珈人,對方臉上的黑氣依舊未散,他只得再多唸幾次淨化咒,最後拿出一張黃色符紙,隔著防塵套貼在對方額頭上。

      符紙不一會兒就吸光了對方殘存的那些黑氣而成了一張黑紙,小明直接將那張符紙給化掉了,這才打開防塵套。

      重獲自由的男人立刻撲向陸先生,小明嚇了一跳,「我靠!」他反應再快也耐不住對方是個魂體動作都快,小明連縛鬼繩都來不及拿出來。

      一開始小明還以為男人是要對陸先生不利,豈料他居然是直接抱住了大白之後嚎啕大哭。

      「大白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不對,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走,大白對不起--」

      ……這位先生,你最該對不起的不是你一心想要害死的陸先生嗎?

      大白的眼眶也泛著微微的淚光,毛茸茸的腦袋不斷蹭著男人的脖子,不時抬頭用舌頭舔掉男人掉下來的眼淚。

      一人一狗的感人重逢好不容易結束,男人滿臉淚痕地朝著小明彎腰,「多謝大師讓我有了悔悟的機會,我願意接受大師的任何懲罰,可是大白牠……」男人抽了抽鼻子,卻沒忍住又哭了出來,「大白都是為我,牠不是故意在死後還要逗留人間,請大師饒過大白好不好?」說完,男人幾乎就要跪下來抱著小明的道袍。

      小明連忙退後了兩步,抽抽嘴角,「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能先送你們下去,之後該接受怎麼的審判,陰間自然會作定奪。」說完,他又從袖子裡掏出兩張不具攻擊性的符咒。

      男人臉色一變,連忙護在大白前面,大白還拼命用頭頂著自己的主人,想把人頂開,頂不開就著急地汪汪叫了兩聲。

      「求大師不要消滅我們!」男人哭叫著。

      小明無奈地笑了出來,「我拿出這兩張符是要送你們到陰間一程啦!」他用靈力催發了手中的符咒,證明這兩張符確實不具任何攻擊力,「你們進到符裡之後,一旦我把這張符化了,你們就可以直接進入陰間,到時就會有人去接你們了。」

      男人明白小明的意思,立刻跪下來又哭又謝,「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小明聽大師兩字聽得耳朵疼,連把一人一狗收進來,又化了符,符紙竟然不留半絲灰燼。

      「你曾有害人的念頭,自然會受到處罰,但是大白一心向善,你就不用太擔心牠了。」小明朝空中說完這句話之後,打了個呵欠,覺得有點睏。

      但他還是得要先把吃飯的工具收拾好。

      小明後來很自覺地到客廳躺沙發睡了一晚,陸先生起來時還很訝異為什麼小明會睡在外面。

      沙發雖然軟,睡起來卻讓人腰痠背疼,小明醒來後打了個呵欠,向陸先生解釋一切都解決了,再把昨晚的事情簡單地跟陸先生說過一遍。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陸先生臉色凝重,沉默許久才淡淡地嘆了口氣。

      「謝謝大師。」

      「欸不要再叫我大師了啦,叫我小明就行了。」

      隨後陸先生向小明問了匯款帳號,表白中午前會把說好的金額匯進去,小明便告辭了。

      大清早的城市街道並沒有往常的喧囂,小明一個人獨自走在人行道上吸得難得清新的空間,心情愉快地想著他至少可以不用擔心下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沒想到他的手機響了,他碎碎念著會是誰在大清早打電話給他,手機拿出來一看,發現是他師父,他立刻畢恭畢敬地接了電話:「師父您早!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你小子剛接完一筆活是吧?記得孝親費啊!」聲音年邁的老人留下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小明:「……」媽的死愛錢的臭老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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