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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花開的聲音:老二也可以不老二

        自有記憶以來,同樣的情節一次次在夢境裡不斷重複地上演……    真實到讓我覺得確有其事。

      「媽咪,救我!    有狗狗要咬我!」    我拚了命似地跑給一隻大狼狗追,媽媽卻在旁無動於衷地和鄰居阿姨繼續談天說笑。

      「啊!!!    好痛!!」    看著小腿血流如柱,我大哭失聲……。

      「媽咪……    我以前是不是有被狗狗咬過?」我驚恐懷疑地問著……。

      「沒有啊!    妳怎麼一直問我這個問題?    都問二、三次了!」媽媽不解地看著我。

      其實,我也清楚這些應該只是夢境,因為我腿上沒有任何的疤痕。同時,我好希望那些從小到大經歷過地種種委屈,也都只是惡夢一場!然而,那深藏心底從沒癒合過的傷,時刻提醒著我,它們真實存在於我的生活中,且密不可分!

      從有印像開始,對於一個4歲完全不解世事的我,也許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吧?總是儘量默默無聲地躲在一旁,觀察著爸媽的一舉一動。雖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所以不被疼愛?但是至少我能儘量逼著自己不吵不鬧,不要再讓他們更討厭了吧……?

      由於我家是雙薪的小康家庭,父母忙於工作,所以我們各差二歲的三兄妹嬰兒時期都是給別人帶的。不同的是……哥哥是奶奶帶、妹妹是阿姨帶;而我是由我家附近的一個保姆帶到快三歲時,某天哥哥跑來找我玩,發現大門深鎖,從窗戶看到我被絲襪綁在床頭嚎啕大哭。

      「妳為什麼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還綁在床頭?」媽媽生氣地質問著保姆

      「我先生上班,我一個人帶孩子,又要買菜又要做家事,怕她摔著才把她綁著!而且用絲襪綁應該還好吧……?」保姆一臉無辜地回應媽媽

      那時媽媽心頭一驚,原來這就是為什麼我都快三歲了還不會走路的答案!!當下立刻抱我回家。

      回家後,媽媽發現我不僅不會走路還有點自閉傾向,因為我常一個人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樣活潑。媽媽對此驚嚇且懊悔不已,於是跟公司請了一個月的休假,全職在家帶我,希望能矯正我的身心狀況。

      也許是當時年紀太小,對於自己4歲以前的記憶幾乎一片空白,生活上總總關於我的事情都是事後偶爾聽媽媽跟旁人聊天得知的。不過我想那段日子無論如何?應該都比從我4歲起,哥哥妹妹回到家裡和我一起生活幸福快樂許多吧!

      「我的志願」我想這種老掉牙的作文題目應該大家都寫過吧!對我來說,〝快快長大,脫離家庭生活!〞是我心底深處未曾改過的志向。在家裡生活上的種揰不平待遇,種種委屈已經逼的我喘不過氣。滿腹的心酸與疑問也完全無從渲洩,連這篇作文的實際內容也從不敢示人,只能默默在心底寫上千百回……

      從小到大學前的我,一直是個怯懦、自卑、不愛交際的人。就讀高職時,甚至班上超過三分之二的人,三年裡我不曾開口跟她們說過一句話。讀書時期,我最怕遇到的一種狀況就是〝分組〞,無論是討論、比賽、甚至是畢業旅行的分房,當同學們討論的開心熱烈時,我內心有的只是不安、糾結、難堪……,因為我完全不知道該找誰或是誰會要我?我雖稱不上眾人嫌,但卻實實在在是個邊緣人,一個無論在何處都不重要的透明人吧……。

      一直以來不愛讀書的我,為了夢想更是為了賭一口氣,直接由高職揷考進入了大學。原本以為拚盡全力而達到目標的我,此時心情應該是無比的興奮與喜悅,誰知道面臨的卻又是一道深深的傷口,換來的只是內心滿滿的落莫和即將面臨脫離家庭獨立生活的不安,還好還有迎接幻想中多彩多姿大學生活的些許期待。

      我就這樣帶著複雜的心情進入大學就讀,也認識一個徹底改變我生活的摯友高美芳。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樂觀開朗的她是個原住民,在她的感染下我才知道原來我也很愛笑……。

      大一下學期的某一天,她的目光突然一直盯著我不放,一直要我告訴她,是什麼樣的秘密讓我在無數個深夜裡哭著醒來?在她的強烈建議下,我終於鼓起勇氣找上了我們學校的心理輔導老師,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說出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故事……。

      從小為了不讓他們更討厭,我總是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即使如此,也常還是躲不過哥哥妹妹的暗招,明明私下已經被他們欺負了,卻因為他們事後的亂告狀又換來爸媽的一頓打罵。即使不是必需品,他們也幾乎是要什麼就有,而我學校要求的必需品卻要再三請求。更別提生日這種事了,連表兄妹的都記得,就獨獨忘了我的。為了做到他們想要的,拚了命考上大學,在他們眼裡卻認為我是考運好。妹妹考試失常落榜,換來的是精美禮物和溫暖安慰……。

      太多傷心事,椿椿件件歷歷在目根本說不完。在我六歲時,居然就曾經閃過輕生的念頭,因為我覺得我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根本是個多餘的!何必有我!

     

      在老師的耐心的開導分析下,原本已經淚如雨下的我,心情漸漸平靜。雖然第一時間,無法完全接受,至少了解到原來這是「老二情節」,原來我只是被他們不小心忽略了而從未被厭棄。

      之後,我把老師說的話反覆思索驗証。畢業進入社會後,現在即將24歲的我雖還稱不上是TOP   SALES!但也是個年所得破百的優秀業務員,對我來說也算是個小小成就。

      曾經經歷的那些,原來最痛也最有用!它們培養了我忍耐、觀察、細心、適應力和不服輸的性格。我終於了解轉念思考的重要性,把挫折當做激勵自己的動力!和同樣在家裡排行老二的大家分享,家人無法選擇,于你們是于我也是!「老二情節」下的我們,將這些逆境下培養出來的性格特色,轉念讓它們成為助力,打破宿命的框架,創造自己的璀璨人生。「老二也可以不老二」于我是于你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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