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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新年願望

      滴——⋯⋯

      重症病房內,又一個病人,離開了。

      身為護理師的陸子淇,幾乎每一天都會有病人從自己的眼前離開。

      對於此,她從一開始的自責到麻痺,但總是會覺得空洞。

      有些病人在前幾天還能與妳聊天說笑,但有可能一下子、或隔一天,便離開人世了。

      生命消散,這是這裡的每一位護理師,都會經歷的歷程。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主治醫師對著家屬道歉,陸子淇站在旁邊,有種似惋惜,又堵心的傷感。

      這位病人是她負責的,是個很活潑的老先生。

      剛接手的時候他還和自己打趣道:

      「我真幸運啊!能遇到那麼漂亮的小姑娘!」

      看著被蓋上白布的老人,陸子淇有些哽咽,情緒低落著。

      老先生沒有兒女,只有老婆陪著他,而他的老婆也不年輕了,或許是因為沒有兒女的緣故,老人非常喜歡她,即使是後來轉入重症了,老人還是堅持要由她來負責。

      「子淇呀,妳那麼漂亮又做護理師,有男朋友吧?」

      前日的下午,老人吃著老奶奶準備的稀飯,對著她笑著。

      「呃⋯⋯算有啦,哈哈哈。」

      那時候她在換點滴,她依稀記得,那日午後的陽光灑在老人的臉上,顯得特別明朗與和藹。

      「有就好有就好,妳們做護士的小姐啊都太忙了,趕緊找一個起來,哈哈哈哈!」

      陸子淇對他笑笑,她是有,只不過對方是個女的,她沒有告訴老先生。

      「我年輕的時候啊像妳一樣忙碌,就是沒有先找一個,幸好我老婆還要我,只不過孩子啊,哎,所以妳要趕緊的,生一個白胖胖的孩兒,才不會像咱倆做孤單老人啊!」

      那時的她只是尷尬地笑著,雖然女朋友的確有孩子了,但她們倆個要怎麼蹦出個娃兒那真的是個大難題呢。

      「淇淇阿姨!」

      當陸子淇想轉移話題時,孩子真的出現了,不過不是她生的,而是女朋友的。

      「浩浩,你怎麼來了?」

      陸子淇蹲下來摸摸孩子的頭,笑笑。

      「媽媽說要去附近辦事,要我來等妳回家啊!」

      「哎呀,這是誰的孩子啊?」

      老先生眼睛一亮,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笑的開心。

      「爺爺你好,我是浩浩!」

      浩浩跑到老人的身旁,陸子淇就站在原地,看著老人和孩子,露出同樣稚氣的笑容。

      「⋯⋯」

      對陸子淇來說,她不喜歡護理師這個職業,因為她不喜歡生離死別的場面,也不喜歡無能為力的感覺。

      可是她還是想做護理師,因為偶爾,能看到像眼前這樣,觸動心弦的畫面。

      「爺爺,你會痛痛嗎?」

      浩浩趴在老人的床邊,天真無邪地看著老人,老人滿是皺紋的臉笑了,道:

      「不痛不痛呢,浩浩啊,你多大了啊?」

      「三歲!」浩浩引以為傲、挺挺胸地說。

      「三歲啊,要過年了,過年就四歲了喔!」老人摸摸浩浩的頭「過年要去廟裡拜拜,浩浩要許什麼願望啊?」

      孩子看著老人,頭歪了歪,思考著,然後搖搖頭。

      「那,爺爺教你好不好?」

      「好!」

      浩浩睜大眼睛,興奮地看著老人,笑的特別燦爛,而陸子淇,也好奇老人回教孩子什麼,靜靜地站在旁邊聽。

      「第一個願望啊,希望浩浩能身體健康。」

      「嗯!」

      「第二個願望,希望浩浩能快快長大。」

      「嗯!」

      「第三個願望⋯⋯希望浩浩考試能第二名!」

      「唔,為什麼是第二名啊?」

      浩浩疑惑地看著老人,陸子淇也奇怪地看著他,老人見了,笑道:

      「第一名太累了,第二名還有進步空間啊!當第二名就好了!」

      隨即而來的,是三個人的笑聲。

      「子淇,子淇?」

      身邊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著。

      「沒事吧?今天除夕了,妳要不要先回去?」

      陸子淇回過神,輕輕笑了笑,搖搖頭。

      「再等等吧,我想和家屬說說話。」

      「嗯,好。」

      陸子淇走到老太太的身邊,看著落寞的人,沈默了。

      「孩子啊,真是謝謝妳了。」

      老太太滄桑的面容露出了和藹的笑,拍了拍陸子淇的肩膀。

      「老伴很喜歡妳呢,也許是讓他真的看到孩子叫他爺爺了,他沒有遺憾了吧?」

      陸子淇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老奶奶。

      「我沒辦法給他生孩子,這是他這輩子唯一的遺憾,謝謝妳讓他和那孩子聊了一整天,讓他沒有遺憾地走完這一段路。」

      看著老人向自己鞠躬,陸子淇還是說不出話來,她明明是來安慰老人的,卻被老人安慰了。

      「我家啊,在附近的郊區那,有機會來玩玩,我請妳喝老伴釀的桂花釀。」

      「⋯⋯好。」

      因為兩人都要上班的緣故,浩浩平常都交給托兒所,今日輪到陸子淇去接他。

      「浩浩,阿姨來了喔!」

      托兒所的老師呼喚著,浩浩聽見了,蹦噠到陸子淇跟前,迫不及待地跟陸子淇說:

      「淇淇阿姨,我不要快快長大了,我要改願望,妳幫我跟爺爺說!」

      陸子愣了愣,隨即笑著看孩子,問道:

      「什麼願望呢?」

      仍舊是天真的笑容,浩浩露出還沒長好的小乳牙。

      「我希望爺爺能快快好,然後陪浩浩一起玩!」

      一句童言,陸子淇沈默了,溫柔地拍拍孩子的頭,沒有說話。

      那日直到回家,陸子淇都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牽著孩子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著熟悉的景色,然後來到熟悉的家門口。

      她突然,不想用鑰匙了。

      陸子淇沈默了會,按了門鈴,不一下子,門便開了。

      「妳回來啦,怎麼沒帶鑰匙?」是她熟悉的笑臉。

      見陸子淇看著她呆愣著,女人在她眼前揮揮手,然後便被攬入懷中。

      「我愛妳。」

      被抱住的人眨眨眼,像是示意到什麼了,拍拍陸子淇的背。

      「好啦好啦,快進來外面冷,今天吃火鍋喔!」

      「年夜飯呢?」陸子淇鬆開手,疑惑著。

      「火鍋啊!」女人笑的燦爛,抱起孩子,而陸子淇站在玄關,笑了。

      「新年願望啊……」

      我希望,我所親愛的人們,能夠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

      *    *    *

新年快樂啊~

硬是在今天生出了一篇超短的【反正是短篇別介意w

別問我為啥是女朋友,好啦我硬要XD

爺爺的話是今天早上在土地公廟聽到一個老人對他孫子說的

感觸不錯我就物盡其用啦(?

希望大家能珍惜身邊的人哈哈

好啦我要去準備吃年夜飯了,火鍋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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