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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曾經的姐妹

「何時才打算跟紫耘和好?」

放下手中轉動的筆,沒有回頭看著說話的亞青,只是呆呆望向少了一隻耳朵的兔子吊飾

「等她生日吧。」話語中夾帶濃濃惆悵

「來不及了。」亞青倚著牆聲色黯淡

下一秒,我的心愣住

「她要轉學了。」即便聲音再小,每一字都清晰刺在心頭

像被子彈射穿,心,失去知覺

「哐啷」直到聽見原子筆敲擊地板的聲響,才稍稍回神

「還好嗎?」看見我消沈的臉色,亞青關切問道

「還好,不用擔心,別太晚睡。」闔上書,拖著步伐走進被窩,想即刻進入夢鄉,卻陷入回憶的泥淖

「巧葳!」

「夏巧葳,這裡。」

「快點,快點。」

時光機帶著我回到兩年前的校園

每一塊石街都載著我們的笑聲

每一朵花都如紫耘的笑,燦爛美好

「好羨慕你們形影不離。」到哪的一同進出的我們,常使別人稱羨

聽到他人的讚嘆,我們總勾起嘴角相視而笑

勾勾手、肩並肩的親暱,讓我在離家遙遠的住宿學校不感孤單

夜晚,違反宿舍規定,跑到對方床上談天說地

一起抬腳,一起聊八卦,臉上還不時冒出一絲緋紅

從星辰滿布的夏季,到冷風呼嘯的冬季

無論天色氣候變化,友情持續增溫讓不到十度的校園

仍充滿溫暖的情意

自以為握緊的雙手就不會再放開

誰曉得暴風雪居然襲擊我們之間

心瞬間酷寒

再多的淚水,換不回你一絲溫柔

淚痕從半夜刻到清晨

張開腫脹的雙眼,面對鏡子

紫耘若隱若現出現在身後

「綁好了!」一左一右,我們倆的頭上都出現一條精緻的辮子

那是姐妹的象徵

說好要一起當永遠的姐妹

留一樣的髮型,穿同一件衣服,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

許下了諾言,許下了夢想

可是夢想都未實踐

妳怎可以說要離開?

「巧葳,巧葳?」

「巧!葳!」

在亞青大力搖晃身子後

才將停留在過去的靈魂拉回

「對不起」嘴脣輕啓顫抖說著

一句話涵蓋了一年半的情緒

對不起,我沒有來得及跟妳和好

對不起,我沒有實現諾言

對不起,我不是個好妹妹……

說完面容已花,眼前一片模糊

忘了早上如何出宿舍

更忘了,期末考在做什麼

反正一切都已無關緊要

曾經最重要的姐妹就要離開了

恨自己,恨時間,恨不勇敢

恨為甚麼當初不勇敢向妳道歉

恨自己不早一點解開心結

恨再也回不到當初

淚水再度渲染

不管旁人的眼光

淚珠像瀑布般落下

「巧葳,快點,她要離開了」

「快點」   「快點」

一群人在身旁簇擁

頃刻我站起身

拔腿往那抹熟悉的背影追去

「楊紫耘!」

她回眸,就像當初

「姊姊,再見」

才沒幾個字眼淚又嘩然落下

每一滴都是回憶,都是情意

「妹妹,掰掰」紫耘噙著淚水

給我一個曾經的擁抱

良久無法忘懷,那溫暖不知要等何時,才能擁有。

「姊姊。」我輕喃

「希望未來還能成為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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