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華文創作大賞 x Readmoo 得獎作品展 同步起跑
HOT 閃亮星─珞芋薇耽美稿件大募集

魚的眼淚

「你覺得,魚有眼淚嘛?」

那是妳問我的。

「妳說呢?」

我只是笑著,卻沒有回答。

其實,魚不是沒有眼淚,只是牠在水裡,所以看不見。

那年,妳是人人口中的美術系的校花,而我是夜間部的一個學生。

我對著老師嗆了一聲「幹」,也不管會不會被記過,反正已經無所謂了,所以翹課去,日間部的教室許多燈早就已經暗下來,不過我本來就喜歡融入黑暗,或者該說,我本就是屬於黑暗,對所有人來說,我的存在一直是黑暗。

對他們來說是黑暗。

打架、鬧事、喝酒、翹課,這些事我都做過,沒錯,我是老師們口中的問題學生。

但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只是一味的覺得我壞,壞透了,應該去坐牢,然後避之為恐不及。

我的父母其實非常有錢,在社會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我是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哥哥。

我的哥哥就是人人口中的優秀學生,樣樣好,樣樣棒,什麼都拿第ㄧ,不管考試比賽,所以我常常拿來被比較,這個是哥哥好,那個也是哥哥好,在家人眼中,我只不過是襯托哥哥光明的一塊黑暗布料。

「你看你哥哥,每一科都一百分,你那是什麼分數啊!同樣都補習,你還想浪費我多少錢你說?」

「你哥哥這次演說比賽又拿第ㄧ了,你呢?連比賽的入取資格都沒拿到!」

「可不可以不要再丟我們的臉了?兩個人我都讓你們去學跆拳道,為什麼你哥哥就是拿金牌,你馬上就被刷下來?」

「鋼琴也是,老師一直誇獎哥哥很棒,你呢?老師都說你的指法不對,爲什麼就不改?老師就叫你改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

爲什麼總是要拿我跟哥哥去比較?

比較優秀又怎樣?

為什麼一定要我像哥哥一樣?

那是我的人生,憑什麼要你們干涉?你們有曾問過我,我到底喜歡什麼嘛?

對於哥哥你們都疼,我呢?你們把我放在哪裡?

抬頭,我看見三樓的教室有一間燈一亮著的,不知道爲什麼,憑著感覺我走了上去......

教室外面掛著的牌子是「美術教室」。

美術......看到這兩個字,我的心裡就湧起一股惆悵感。

我喜歡畫畫,喜歡美術,喜歡設計,當初的我本來想往這方面發展,卻因為家裡嫌畫家沒出息所以硬是逼迫我學東學西。

誰說畫家一定沒出息?我沒有能力反抗,也沒辦法反抗,久而久之,壞學生就成了我天天做的事。

我用自己的行為抗議不公平,抗議心中的不滿,我就是要搞到他們出去家門都以我為恥!

不過如果我反方面想,這樣我就能像哥哥一樣受到大家的注意了吧!

即使受到注意的原因是壞的又如何?過程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結果。

我站在後門的地方往教室裡看去,一個女生坐在畫板前做畫。

悄悄的,我走了進去,盡量把腳步放得很輕很輕,因為我不想吵到她。

其實我常常在想,如果可以,我也想像她一樣坐在畫板前畫畫,畫我喜歡的畫....

我看著後面的佈告欄,一幅又一幅精緻的畫框起來掛在後面,有油畫、素描、水彩......等,心裡好像也跟著起了反應,下意識的,我伸手想摸摸看那畫上顏料的感覺......

「不要碰,會有指紋留下來。」

我聽到一個柔柔的聲音停下動作。

轉過頭去,那女生沒有回頭,但我知道是她在說話。

我低頭失笑,邁步走向她,站在她的後方靜靜的看她畫。

那認真的神情,和下筆時的篤定,以及勾勒線條時的細心,都讓我看得出神.....

忍不住的我問,「妳在畫什麼?」

那幅畫應該是剛開始而已,所以只有淡淡的輪廓線條。

她終於轉過頭面對我,窗外的微風吹起她褐色的長髮,柔和了她臉部的線條,小巧的鼻子,像櫻桃的嘴唇,大大的雙眼望著我的胸口,「言棋?」

「對。」從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知道我是誰,問題學生早就紅遍半邊天了,我想日間部的老師大概也是這麼告訴學生的吧!不要靠近我。

而看到她的臉後我也知道她是誰,吳羽柔,人如其名,給人柔柔的感覺,就像羽毛一樣純淨潔白。

日間部美術系的校花。

「不怕我嗎?」

她搖搖頭,而這動作讓我驚嚇。

「你很喜歡畫畫吧?」

「你怎麼知道?」

「從你看畫的神情就知道了,喜歡藝術的人,都有一顆善良的心。」然後她微笑,像春風一樣,吹進我的心......

之後我常常去看她做畫,而她畫的依就是那一幅我第ㄧ次看到她的時候畫的。

「這幅畫叫什麼名子,妳還沒跟我說。」

跟她在一起的感覺很輕鬆,而她似乎也不討厭,所以並沒有趕我走,每天晚上的見面,成了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魚的眼淚。」

「魚的眼淚?」我看到她已經畫出了一個魚缸,而現在,她在勾勒魚的線條。

「嗯,欸,言棋。」

「怎麼了?」

她沒有轉過頭,只是邊畫邊問我,「你覺得,魚有眼淚嘛?」

我不知道,但當下就是不想讓她覺得我很無知,所以我笑著反問:「妳說呢?」

之後的幾天也不知道是怎樣,那個死教官像是盯上我一樣,整天叫我做東做西,所以都沒時間去看吳羽柔畫畫,這讓我突然很想念她。

等到我有空的時候再到美術班的時候,卻再也沒見過她。

聽說是有學校向中她的繪畫,所以轉校了。

有點後悔爲什麼當初沒有跟她要電話。

然後我看向教室後面的佈告欄,那幅「魚的眼淚」已經完成而且被掛在上面。

往教室後方走去的時候我不小心踢到桌角,結果連帶影響佈告欄微微晃動了一下,一張小紙條從那幅畫後面掉了下來,上面還黏了一小條膠帶。

紙條上有著一行娟秀的字跡──

其實,魚不是沒有眼淚,只是牠在水裡,所以看不見。

我笑了,雖然與她美麗的意外邂逅走到了終點,但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歐嗨喲~~~〞***〞~~~這是分格線喔~~~〞***〞~~~〞***〞~~~

小星星們有想過魚到底有沒有眼淚嘛?

在百科全書中描寫的,魚或許是沒有眼淚的

而沫沫之所以會說"其實,魚不是沒有眼淚,只是牠在水裡,所以看不見。"

其實沫沫是在橘子的"貓愛上幸福,魚怎會知道"這本書裡看到的

特別喜歡這句話,所以寫了一篇小短文來紀念

很推薦這本書,小星星如果有興趣也可以去看看喔^.<

回作家的PO下一篇

回應(1)


會開坑嗎XDDDD??
好讚!!!!!!!!
嗨妳好我是花花!!!!!!
2014-02-23 21:07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妳好花花:))

這是小短文喔目前沒有打算開坑
不過有機會的話會考慮的

謝謝稱讚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