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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晚上九點的空氣很冷,伴著窗外時大時小的雨聲敲進了心底。腦袋很亂,就如窗玻璃外頭的天雨。

「我今晚忙,不能陪妳讀書,妳要乖乖的喔!」他摸著我的頭,臉上的笑容很溫暖。

我嘟嘟嘴,永遠只向他撒嬌,「好壞,你一定是在面亂來。」他摟摟我,笑了,「傻女孩,妳相信我的,不是?」我也笑了笑,吻吻他的頰側。

我相信你嗎?我不知道。

你已經連續太多次的爽約,我不會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或這可能代表什麼。

我說過我相信你,但你要值得我相信,這是等值交換。

可我也從不戳破什麼,只要一切不攤在陽光下,我什麼都可以不知道,「好啦你忙,我乖乖去看書。」我朝他揮揮手,離開。

坐進了一間陌生的咖啡館,點了杯卡布奇諾,攤開了他指定給我的作業。

我想,要讓我這種平庸的孩子能達到和他匹配的聰明,定是費了他不少苦心吧!  

他是資優兒童,從小就是,而我,只是他的傻鄰居妹妹,後來晉升成了女伴,但我知道他從不滿意我的平庸。而我亦不明白,為何選擇了我。

但我真的喜歡他,所以這樣就好。

我並不委屈自己,我只是喜歡他而已。

外頭的雨突然加大,我著迷似的望著。其實,我是愛聽雨聲的,卻僅止於隔著窗玻璃的朦朧節奏。窗外自天聽傾洩而下的剔透毫不停歇的墜下,帶著速度,帶著重量,衝撞著世界,使我總有種壓迫感棲在心頭,而那片窗,才能使我安全。

你看,你讓我多麼害怕?我將筆支在頰邊,笑著。每回見到你和別的女孩,都是雨天。而我,只能躲在窗後,默默的看著你。

你什麼都不說,我,也什麼都不問。現在的美好,沒有戳破的道理。

就這麼坐著看著窗外,有些晃動的黑夜愈趨張狂,我竟有種局外人的錯覺,彷彿我是正俯視著這個世界的觀賞者。然後,我愣住。

為什麼世界可以這麼小?我苦笑。

你和一個漂亮女孩撐著傘在路邊,笑得很暖。我總奢望著那種笑,只屬於我。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無奈的聳聳肩,啜了口奶香四溢的咖啡。上上次可能是你的表妹,上次也許是路邊小姐忘了帶傘,那這次呢?我努力為你找了一個理由。

我不想去猜其他的可能,因為那並不會讓我好受,我清楚這一點。而且,猜對了又怎樣,錯了又如何?反正你從不跟我多說,我又何必自尋煩惱?

隨便地寫了幾題習題,我愣了一下,我的手竟毫無意識地打開了窗。而雨,停了。世界陷入了失序的空白。

你吻了她。你,吻了她。

    所有的一切似是按下了暫停建,在瞬間定了格。窗戶是螢幕框架,框住了毫無邊際的墨色,而眼裡所及,除此已再無其他。放下微皺的考卷、參考書、課本、和他寫的聖誕節卡片,放下一切。我發現,原來我還存在。胸膛的心臟仍一下一下的鼓動,提醒著我這個事實。

我愣愣,原來,連假裝也棄守了,是嗎?

打開手機,撥號,「穎穎,你還很忙嗎?」我的語氣很撒嬌,裝的連我都訝異。

我看著他接聽,看著吻吻女孩的額,「傻女孩,在忙著寫報告呢。有沒有乖啊?習題寫完了?」

我不傻,歐陽天穎,我一直都不傻。

「這樣啊。」我頓了頓,「穎穎我跟你說喔!」

他語氣沒不耐煩,一如往常的寵溺,「嗯?」

我哭了。

滴在奶泡裡的淚滴一瞬間消失,就像外頭落下的雨,就像我和你。

「我們分手。」

他錯愕,「什麼?」默了半晌他嘆口氣,「傻女孩,你看到我和表姐走在一起?」

原來,這次的女孩,是表姐?

他的語氣裡多了著急,藏得很密,但我知道。因為我不傻,因為我已愛了他五年。

「歐陽天穎,我沒辦法說服自己你是和她在練習CPR。」我疲倦的柔柔額角,「所以我們分手,最後請你行行好,離開咖啡廳對面,我受不了。」

接著,我掛了他的電話,看著他愣愣地望向我的方向,我發現,我竟鬆了一口氣。

不用關機也不用逃,因為我不欠你什麼。

我笑了出來,突然看見了未乾的雨滴自屋簷滑落,輕輕一聲「答」得打在外頭,世界,重新啟動,在窗外的那片深沉裡。

  我靠著窗沿,冰涼的框貼在面上感覺竟有些似雨滴濺上的觸感,空茫的思緒竟真被雨滴洗滌般,清澈的不可思議,窗外的夜也被洗去了沉重,伴著一絲絲的光芒墜下,銀盤露出了面龐,在高空中彎成了一抹微笑。不自覺的莞爾,我望著窗外,泅泳在這難得的雨後世界裡。

原來,少了他,我一樣能活。我聳聳肩,低下頭繼續寫習題。

因為明天要考試,與他無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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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2)


期待妳有新的短文唷>o
2015-10-18 10:31 透過電腦版 回應

下雨那段我好喜歡! 
描述的真的很貼切

期待下次短文:D 
2014-04-13 22:57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嗚嗚嗚,對不起小柒現在才看到焦堂的回覆(眼睛是有多大(哭
下雨這個題材小柒一直很喜歡呢,搞不好下次短文又下雨(天氣是有多不好嘛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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