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聽音樂的天時 地利 人和 2

 

隱身於巷弄間的咖啡廳,找個靠窗的角落,一個人、一本書、一支筆和筆記本,當然,還有一杯咖啡。已過了晚餐時間,窗外景物被黑色掩蓋,除了附近小店的昏黃燈光。外頭正開始下著毛毛細雨,雨滴漸大能聽到雨聲,聽陳綺貞的《滬尾小情歌》。她獨有的一種氣若遊絲的聲線,將那纏綿般的細雨落在你的心上,緩慢地洗淨累積的小塵埃,以煥然一新的姿態面對雨後的天晴。

 

 

夜深了,外頭下了一整天的雨,由滂沱至如絲,偶有滴滴答答的雨聲傳來。一個人斜倚在貴妃榻上,聽《花樣年華》原聲帶。周慕雲深沉憂鬱的對白開始,輕輕點點的弦樂引出身著合身精製旗袍、腳踩高跟鞋優雅漫步的蘇麗珍,四首中國戲曲領你進入六○年代多元文化背景的香港,Nat   King   Cole聲音流瀉周慕雲與蘇麗珍間流轉的掙扎、愛慕、雙人舞;周璇那像隔著層什麽(孤寂又遙遠)的尖細嗓音悠悠道出那一去不復返的花樣的年華…。聆聽《花樣年華》,眼前浮現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畫面,一盞街燈照亮下的雨絲和石磚牆、周慕雲與蘇麗珍欲言又止的眼神、兩人走在路上的背影…。

 

 

一個人把世界關在門外,一段靜得能聽見貓走路的深夜,心裡牽掛著一個相思。把燈和所有會發光、製造聲響的電子用品關掉,以最舒服的姿勢坐在木頭地板上,一隻手臂靠上沙發坐墊、手掌撐著頭,眼前的虛無將你包圍,閉上眼聆聽Johnny   Hartman的It’s   Almost   Like   A   Song。他那深沉、渾厚而飽滿的嗓子記錄一段似遠似近的光陰,不屬於你,但令你感動莫名,以致於你想聽盡他每一個咬字、呼吸與轉音,一窺那段時光。結束,你從他的歌聲中走出來,睜開雙眼,決定這個空間需要一點微光,你起身點上幾隻蠟燭,回原位注視那些微微跳動的光點,空間染上溫暖的橘紅色,聽Ibrahim   Ferrer與Omara   Portuondo的Silencio和Quizas,   Quizas,   Quizas。兩位古巴國寶歌手以生命精煉出的情感,化成沙啞的聲線、了然於心的對望,一切皆悠悠然,你輕輕隨之搖晃腦袋,手指輕劃過皮膚,一來一回,像他們一來一往的深情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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