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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 序幕

 

 

      街道,車陣傳來喧嚷嘈雜的聲響,你來我往的人群快速的朝著前方道路行進,幾個人儘管過馬路依然手持智慧型手機,毫無智慧的分心讓他們差點撞上紅燈右轉的違規騎士。

      人們的冷漠一覽無疑,步伐再大也始終追不上正在流逝的時間。

      然而,在流動的男男女女中,有對乍看正在吵架的情侶一前一後的站著,他們突兀的模樣讓人很難不多看一眼:她擰著眉與他揚起笑的嘴角,他們之間存在一股生氣勃勃的真實感。

      「你到底想怎樣?」王棣娣的臉色並不好看,每個字都是重音節。

      「當然是要確認看看妳有沒有辦法不被識破啊。」白煦嶣嘻嘻哈哈的回嘴。

      想當然爾,回應他的是濃密捲翹的睫毛無法掩蓋的盛怒火焰。

      「生氣了嗎?」白煦嶣明知故問的朝王棣娣走近一步,她刻意維持距離的跟著退後一步。他再進一步、她則再退一步,再進一步、再退一步,進一步……

      「不要玩了。」顯然受夠對方玩起來的行為,王棣娣停下腳步,惡狠狠的出聲威嚇:「如果是你,在我沒有告知的前提下被帶到我朋友的聚會,你氣不氣?」

      白煦嶣的視線從他的夾腳拖鞋上挪開,神情複雜的看向她。

      原以為對方終於搞清楚自己生氣的理由,王棣娣正要再開口借機訓斥對方,卻沒料到他偏著頭,深思熟慮出讓人啼笑皆非的回答:「我為什麼要生氣?那不是妳自己在找罪受嗎?」

      她的理智線斷了,不由分說的扭頭就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不得不承認白煦嶣說得很有道理,幾年前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他反應出來的尷尬讓她覺得自己瘋了才主動和他攀談──

      任何人,生氣時絕對都不想聽到文不對題的內容,嘻皮笑臉更是火上澆油的大絕招。明明應該很會看人臉色的白煦嶣沒道理不知道這些,與朋友玩的再瘋他都懂得見好就收,所以王棣娣合理推斷他是故意的,腳邊邁開的步伐快得不像是偶像劇裡企盼被挽留的當事人。

      白煦嶣縱然有猜到王棣娣會走,但他沒算到會是這種速度,傻愣的幾秒鐘換算成拔足狂奔的氣勢。「好啦,對不起。」拉住她的手腕,他非常慶幸她今天穿著高跟鞋。

      「嗯哼?」停下腳步,別過臉,她挑高左邊的眉毛。

      「演戲都要排練,妳總不能一拿到劇本就想著要正式演出吧?」

      「你自己說過順其自然就好,剩下的……」

      「剩下的我罩妳。」白煦嶣接著替她說完,然後鬆開她的手腕,將掌心面向她:「拜託啦,就當作陪我試演,妳也知道我很容易忘詞,萬一被我搞砸不是很冤枉嗎?」

      「哪有劇本讓你忘詞。」王棣娣忍不住吐嘈。

      「那只是比喻嘛。而且,妳為什麼不願意陪我去,是不敢嗎?我都認定沒有人能比妳更瞭解我,可是現在妳連跟我牽手都有障礙,我──」話未完,擱置在空中的手有了重量。

      王棣娣將自己的手放入白煦嶣的掌心,毫無遲疑的堵他的嘴。

      一陣風吹來,她酒紅色的長捲髮被風弄得打結更甚,而刻意剪齊的瀏海也分岔出明顯的空隙,只不過她本人倒是不以為意,不急著整理的隨性模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轉頭,她充滿自信的對他說:「如果被識破,那絕對是你的問題。」

      他很難不因為她的話而笑出來。那僅管不笑依然上揚的嘴角笑得可以看見潔白的牙齒,直挺的鼻不規律的吐氣,雙眼皮的迷人雙眼只要一笑就會彎成兩個弧形……他很帥,大多數人都這麼跟她說,可是她早就免疫,現在只能注意到他過瘦的身形以及女人都稱羨的好皮膚。

      「對,都是我的問題。」他握住她的手,往馬路正對面的巷弄前去。

      突然之間,他們好像真的開始演起一齣沒有劇本的舞台劇,兩個人有默契的遺忘不久前的爭辯,她聊起自己這兩天身邊發生的事情,包括弟弟帶一個和姐姐差不多年紀女朋友出來吃飯,還有她兼職到某劇團賺外塊,結果居然碰上舞台總監對著導演咆哮──

      這場戲,內容單純,王棣娣是白煦嶣秘密交往三年的女朋友。

     

      遠處,在對街的馬路旁,有一對情侶正在享受附近知名的連鎖冰淇淋。

      女孩看起來年紀很輕,她撒嬌的聲音比起冰淇淋的甜膩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專注的模樣絲毫沒有注意到男子不曉得看見什麼而垮下的臉,用小湯匙再將冰湊上對方的口。

      或許是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太誘人,他很快的回過神,快速掃視了一眼眼前的女孩的臉,在推開冰淇淋吻上她之際,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氣鑽入他的鼻尖。

      她沒有推拒,甚至閉起眼享受於男子給予的吻,帶有掠奪意味的霸道很吸引她。

      然而,他並沒有她以為的投入。就在他們兩個看似吻得難分難捨之餘,男子的目光反倒一直落在女孩身後的那家咖啡店招牌──岌夏很確定,他剛剛確實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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