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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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你(1)

「老師,這個請妳。」

下午五點半,穿著便服的國二少男少女們如魚貫地走出教室。我趕緊將剛剛突然閃過的幾個靈感隨手記在筆記本後,起身收拾桌上的參考書和考卷。這時,一道因為進入變聲期而略顯彆扭音調的男聲傳來,接著是一條巧克力出現在視野裡。抬眼,是國一就在這裡補習、跟我混得很熟的男同學。他咧著嘴,滿面春風的。

喔,順帶一提,這是間國中文理補習班。我不是授課老師,只是來打工的大學生,負責改考卷、解答學生的英文問題,不過因為所有的學生都稱呼我們為「老師」,雖然剛開始聽了有些心虛,不過在這裡待了兩年後,也就習慣了,甚至覺得自己也有那麼點樣子了。

話題,再拉回到眼前這條巧克力……

「怎麼這麼好,還請我?」

「這傢伙昨天去告白了!」

答話的是他的好友,突然從他身後冒出、一掌拍在他的頭上。他笑得有些靦腆了。

「成功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了。

「嗯。」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杓,「因為聽了老師的話去告白……」

「所以是謝禮?」我晃晃手中的巧克力。

他嘿嘿地點頭。

「既然談了戀愛,唸書更要加油,不然你成績一退步,媽媽一定會拿這件事來唸你。」我知道他是個自律性很高的學生,所以這方面不怎麼擔心,反而比較擔心的是家長如果知道是老師鼓勵他兒子去告白的……不知道會怎樣?

不過青春,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越阻止的事,就越想去做,每個人都經歷過這個時期,所以很明白。當然,該做的、不該做的,還是得讓他知道。畢竟,國中生還是比較適合純純的愛。

「好啦,趕快回去了。好好唸書喔!」

「嗯!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漸行漸遠地,好友們的調侃聲、彼此打鬧的嘻笑聲仍能隱約聽見。心情,也不自覺跟著愉悅起來。

帶著笑意,我來到櫃檯,交上改好的考卷時,負責櫃檯和招生工作的佳佳,注意到我手中的謝禮。

「喔?巧克力!學生送的?」

「嗯。」我點頭。

「該不會又是幫哪位學生解決了什麼困擾吧?」

佳佳和我因為年齡相近,又差不多時間進補習班,所以走得比較近。我和學生間的互動,她也多半都知道。

「戀愛問題。」我湊近她,小聲說道。

佳佳噗地一聲笑了,「學生會找老師商討戀愛問題,我看妳是第一人。上次那個誰不是還叫妳陪他一起去女友家嗎?」

「對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想法?居然要我陪他去?我又不是他家長!」

「大概是覺得妳經驗豐富又可靠吧。」

經驗豐富?我心虛地暗笑一下。我只是比較喜歡分析而已。

「如果我們補習班舉辦最受歡迎老師票選,妳一定是最高人氣。」佳佳又說。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讓人飄飄然,不過做人要謙虛,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我也只是聽他們說,然後分享我的想法而已,畢竟我也當過國中生嘛!」

「我也當過國中生,但就沒辦法像妳一樣給出什麼好意見。」

「不過家長可能會覺得我都灌輸他們奇奇怪怪的想法。」

「那妳可能要對他們下達封口令,以免被發現了。」

我笑笑,走到櫃檯後方的書架,將參考書歸位。

「對了,最近補習班在找數學輔導老師,妳有沒有認識適合的?」佳佳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有認識應用數學系(應數系)的朋友,再幫忙問問看。」

「嗯,謝嘍。」佳佳準備再轉回前方時,突然想到什麼地又道:「附近開了一家新的咖啡館,在網路上的評價還不錯,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晚餐啊……」

因為覺得有些累了,還想著要不要答應時,佳佳又逕自開口。

「要去約會齁!」

我愣了一下後,不知道該回什麼,只好傻笑。

最後,在佳佳羨慕的目光送別下,我離開了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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