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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林羽雯

人類繁衍的過快,除了糧食不足的問題,另一道難題即是居住空間有限。

所幸,這是車子在天上飛的年代。

科技始終來自人性,一直渴望移居其他星球的人類,終於成功從地面發展到天空,與火星的距離似乎又更近了些。

櫛比鱗次的高樓再也無法舒緩擁擠的大地,比起將房子不斷向上蓋,倒不如直接讓房屋浮上空。

放眼天空,隨處可見偌大的飄浮平台和飛行號誌燈,只要考取飛行包操作職照,任誰都能遨遊天際,以飛行之姿提著公事包上班。

X能源為科技開創新紀元,但新世代的犯罪也隨便利而來,昔日遍佈地面的監視器,如今也得搬上天空,畢竟老百姓能飛,代表小偷也能飛。

位於地面郊區的某棟舊式公寓,一名短髮女子才剛起床:「哇,居然直接撞進大樓裡⋯⋯」

她隨手轉開電視一看,就見警匪追逐的畫面,不過是在空中上演,為了閃避警方,失速的搶匪火箭似地衝進浮空建築,令該座辦公大廈浪起一陣濃煙。

事故畫面伴隨女主播的播報:「據悉,搶匪已於事故後趁亂逃脫,目前事故引發的火勢已被消防隊撲滅,但搶匪尚未緝拿,搶匪為左頰紋有條碼刺青的超常症患者,警方將根據監視器畫面中的條碼進行解析,會盡快將搶匪逮捕歸案,若民眾目擊左臉紋有條碼刺青的成年男性,也請協助警方留意。」

鏡頭很快又切換至受撞建築中的人群,火勢撲滅後,記者正於案發現場採訪幾名目擊事故的上班族。

「看吧!又是患者犯案!就說該把超常症患者全部關起來!讓他們自由生活在外頭,根本是拿我們一般老百姓的命開玩笑!」一名女性氣急敗壞。

「雖然多少知道病患在社會上找工作不容易,但怎麼樣也不能幹壞事吧?坦白說和那些人共處一個社會真的很困擾,都不曉得什麼時候會發生意外,我剛就差點被車撞到⋯⋯」另一名男子冷言。

「我有看見那傢伙怎麼逃跑!那傢伙的病症肯定是瞬間移動!咻咻咻啊你懂嗎?咻咻咻的連續好幾聲,然後那傢伙就不見啦!」一名清潔工對著鏡頭比手畫腳。

緊接一聲長嘆後,電視螢幕前的女子終究按下遙控器,無奈關上電視。

窮人居住的地面,未升級的舊時代電視,作為一名沒背景的死平民,林羽雯的住處仍停留在過去。

沒辦法,天上飛的房子太貴了,當初也是靠獎學金讀完學院,剩餘的獎學金也拿去買了飛行機車,以便求職。

所幸老天也算疼愛她這努力孩兒,添了些運氣讓她順利畢業,畢業後甚至讓她贏得戒護官的考試資格。

說到考試⋯⋯

羽雯這才瞄了下床頭的舊式手錶:「天啊!已經八點了!」

戒護官考試的報到時間是八點半,沒時間摸魚了!

她火速打理儀容,確認該帶的東西都帶了,便趕緊乘上那輛最便宜的、以「社會新鮮人方案」優惠買下的飛行機車,必須來回發動好幾次才能噴上天去。

上了天空,等待飛行號誌轉綠時,羽雯瞄了下手錶估算時間,猜想還有空閒繞去買杯咖啡提神,以免一會兒神智不清在考官面前亂講話。

一旁同樣在等紅綠燈的飛車騎士,他注意到羽雯手腕上的皮製錶帶,語氣盡是鄙視:「美女,都什麼時代了,還戴那隻古董啊?」

陌生男子秀出自己的機械表,他手指輕輕一點,錶面即刻彈出電子屏幕,彷彿隨身電腦,散發濃濃的科技味。

男子就連頭上的安全帽都是透明化防護罩、輕便無重量,不像羽雯的舊式安全帽還得自己束扣環,又土又老氣。

然而面對路人的炫耀,羽雯只管冷哼:「古董也可以很珍貴,何況都是手錶,時間準就行了。」

「哎呀呀~原來是不懂撒嬌的丫頭啊?怪不得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博物館的展覽物,你一定沒有男人疼吧?」陌生男邪惡瞇起兩眼,他口吻輕挑:「怎麼樣?要不要來哥哥的公司上班?像你這樣的美女,穿成這樣太可惜啦!」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是國家考生,一旦考上就會有工作了。」羽雯看也不看男子一眼。

「哎呦?國家考生?是考什麼鐵飯碗?薪水多少啊?」

「戒、護、官。」羽雯自信道出這三字,字正腔圓,很快就換來陌生男一臉錯愕。

不光是薪水的關係,更多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不只那名開口調戲的陌生男,聽到「戒護官」一詞,其他同樣在等紅綠燈的騎士全都瞪大雙眼,甚至有幾人不斷將機車後挪,刻意和羽雯拉開距離。

隨後綠燈了,僅有羽雯那輛破機車率先前行,其餘機車都停頓了三秒後才接連駛動,伴隨幾聲後方汽車催促的喇叭聲。

無視旁人驚恐的眼神,那樣避之唯恐不及的神情,羽雯早習以為常,她只管迅速騎去鄰近的速食店,通過汽機車外帶的窗口買了杯冰咖啡,最終加速前往考試報到處。

會怕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大家都知道,戒護官即是那些「怪物」的馴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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