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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能理解的,關於你的那片點點星光。

關於喜歡魏逸凱可能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那或許是散發著青草氣息的那個早晨,他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對我伸出那隻手,那時候的我很狼狽,濕熱的汗汗濕了我的瀏海,一條一條的貼在我的額頭上,雙腿發軟甚至只是硬撐著,我甚至下意識地想要閃避他的目光,太過赤裸,太過難堪。

她痛恨自己做不好事情的蠢樣,沈默在兩人間蔓延。

最後是他的輕笑劃破了寂靜,爽朗的笑聲在溪水的潺潺聲裡流淌,我的臉突然就紅了起來,氣急敗壞,但我仍然死命的低著頭。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他輕快的語氣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樣的情緒,那時候的我猜不明白,只是下意識的選擇防備,太過尷尬。

我一氣之下就決定要放棄,決定放棄這個石塊,作勢就要跳下去。

他那時候到底有沒有在笑呢?我或許已經沒有機會知道。

只記得他一手就這麼把我撈了起來,力氣大的出奇,我的重心頓時歪斜,被嚇到的我一時間沒有想太多就抓住他,隔著衣服傳來的熱氣蒸醖了整個夏季,隔著單薄的上衣,我彷彿也可以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要把我整個人燒穿的態勢。

「不就只差一步?你不是一直很想上來看看?」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一直看著你啊,我想我不會漏過任何事情。」

他的語氣太過太過自信,我甚至覺得他的人生是不是沒有任何懷疑,所有事情他彷彿都是這樣手到擒來。

我或許是著了魔,刻意忽略他話語裡的含義,看著前方,我的聲音悶悶的,「你曾經有沒自信的時候嗎?」

「面對你吧。」他淡淡的笑著,學著我看向前方。

他的語調裡沒有戲謔,我卻氣到了極處。

「會想要認真問你話的我真是個白癡。」我自嘲了起來,對於自己那一時半刻的示弱覺得難堪。

「我哪裡不認真了?」

我斜瞪了他一眼,沒有打算再搭理他。

他走到我的前方,在我前面蹲了下來,一雙眼睛真摯的看著我,他的瞳色很淺,是漂亮的棕色,連髮絲在陽光的照耀下都閃閃發出霧面的咖啡色,我對於他的視線沒有閃躲。

「你想怎樣?」如果眼神可以說話,他大概會看出我強烈的質問。

我一直以來都常被嫌棄卻沒有表情的臉兇的不可思議,他的眉眼卻不同彷彿總是帶著笑,總是游刃有餘。

討厭他的理由很多,不可勝數,他的笑容是原因之一。

「只有面對你我才會沒自信,因為在意,就會覺得沒把握。」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苦笑,我沒有選擇把眼神別過去,他的笑容卻更深、更苦,「你看,我不就都做不好嗎?討你開心好難。」

我睜睜地看著他,還是沒有回應。

而這或許就是那樣的故事,一個有關我如何深深的愛上他,卻又走出他生活的故事。

那是國中升高中,我考高中失利的那個暑假,姊姊卻又再次拿到奧林匹亞獎牌的那個暑假,不知道天到底還能多幽暗,我自己一人走到即將就讀的高中看環境,沒有跟國中的同學同校,我甚至沒有讓別人知道我最後考到這邊,心裡已經太多敏感纖細的感受。

我踩著很輕的步伐,細細秘密的呼吸,看著那些樹木在風的吹拂下搖曳生姿,可能因為是暑假,校園沒有什麼人,我卻少見的不覺得窒息,輕輕地搖著頭,我感受風吹起我的頭髮,在天空上畫出一陣一陣弧線,我輕笑。

很自在的我,有些想哭的情緒,輕輕將眼睛一閉,我放任自己躺在那片漂亮的青草地上,炙熱的陽光曬得我的眼睛難以睜開,卻有種另類的痛快。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我突然感受到陽光的熱度減少不少,才剛覺得奇怪,睜開眼只看到一張臉上下顛倒,太過驚嚇,頓時居然什麼話都說不上來,我張開嘴,一開一閉,仍然發不出聲音。

「又見到你了。」他衝著我就一個笑容,雙手背在身後,大片的陽光被遮住,在光影之間我看不清。

我往旁邊翻了幾圈,很快地坐了起來,把放在一邊的袋子扯了過來抱在胸前。

「你認錯人了吧?」我生硬的回應,嘴邊浮出客套地微笑。

「我從來不會認錯人的,林潔希。」

被叫出名字後我反射性的起了滿身雞皮疙瘩,我忍不住戒備的仔細看他。

淺咖啡色的髮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隔著一定的距離都可以看出來他的瞳色極淺,整個人修長,散發著一股這個年紀男孩該有的少年感,足夠出色的外貌,他大概是那種一站出去抬個手都像是畫報的人,想到這我不禁反射性地浮現輕微的厭惡,。

我看著他沒有作聲。

「我知道的還有很多喔,你國中就讀雙語國中,三年愛班,畢業的那年是班上的班長,家裡有爸爸媽媽和姊姊,姊姊叫林潔媞......」

我很快想要站起來,他卻很快的又朝我靠了過來,戒備的我雙眼沒有離開過他,也因此沒有注意到自己不斷往後靠卻被困在了他和身後的樹之間。

他精緻漂亮的臉在距離我不過幾公分之外,我惡狠狠的看著他,他倒也不急,笑的從容,彷彿是我越怒,他的笑容綻放的更燦爛,除了那人神共憤的白淨臉蛋,他大概全身上下都是徹頭徹尾的無賴。

「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是想追我姊姊,她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你大概要跟一票男生一起拿號碼牌,跟我說什麼我都幫不上忙的。」

他輕笑,手卻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

「小希,你未免太幽默。」

他似是輕嘆了一口氣。

「不嚇你了,雖然看你整個臉都紅透了也很有趣,但不記得就算了,我也沒冀望你記性有多好,你本來就是個笨蛋。」

簡直氣結,我差點就要把手上的手提袋往他甩上去,真的是只差那幾秒鐘我猶豫的時間。

「喂,你怎麼跑來這邊都沒跟我說?」

我眼前這名男生看到來人,放肆地揮了我揮手,「見到故人。」他說得特別大聲清晰,餘光還向我瞥了瞥。

我默不做聲,只當是遇到了瘋子,收拾了東西就準備要走,不然我可能真會下毒手。

走來的男子有些困惑地朝我看了看,我也不避諱的對上他的視線,他卻沒有識相的別過頭,我的眼神開始流露出荒謬,「想怎樣?」我惡狠狠的回應。

「沒、沒想怎樣。」那個男子彷彿被我的疑問嚇著了,趕緊對著同伴露出求救的困惑視線,「我只是有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他的語氣平淡中有些侷促。

「那我就明白嗎?」頓失耐心,我沒好氣。

只可惡那罪魁禍首笑的沒心沒肺的,還可以抓著時間用手擦去笑的太過度滿溢的眼淚,他走了過去,搭著不明白狀況的黑髮男子的肩,低著頭不知道講了些什麼,還回頭對著我笑了笑,我卻是看著那笑容頓覺越來越荒謬。

「走吧,小希我們改天見面的時候希望你能記得我是誰。」他的聲線一貫的瀟灑,彷彿我現在炸毛一般的樣貌在他看來都是逗趣。

書中曾有這麼一段話,青春是什麼?青春是走在青草地上,遇到了這麼一個人,連站著吹風看海,都是燦爛風景,都是畫報,而我的青春,萬般具備,可惜遇上的不是個風景,而是個畫報般的痞子,讓我的青春沒有青澀的春風,而是白眼和心裡爆的粗口。

別人的青春或許都是巧合,我的也是。

「嗨。」

開學的第一天,他拉著一張椅子,霸道的坐在我身旁的位置,我看著他的臉,皮笑肉不笑,這麼好一個巧合。

我輕輕的靠向他,輕柔的附上他的耳。

「你可以滾嗎?」

他笑的甜蜜,彷彿我講了多天大的情話,他依樣畫葫蘆,率性的也靠向我,畫面看起來有多曖昧,可以從班上同學的表情看出來,而我的表情沒有改變一分。

「林潔希,你想得美。」

我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後在別人眼中像是知趣地點了頭,將視線轉往前方,我用力的把抽屜裡的書都抓了出來,用力地放在桌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同學,跟你換個位置怎麼樣?」我笑的僵硬,手搭向前方的女同學。

他笑著看我的動作,那女同學或許也有幾分忌憚,看著他,他倒是瀟灑,聳了聳肩,眼看這傢伙彷彿王一般的樣子,我心裡就有火,我笑容更盛,「同學,你如果不願意,我也可以問別人。」

女同學速速瞥了我一眼,還是看了過去,「同學沒關係,你就換吧。」他笑的雲淡風輕,從窗外吹來的風讓她的髮絲飄揚,我的臉卻像是燒燙一樣,覺得特別紅熱,沒有任何酸澀小心思,只有憤慨。

剛開學東西並不多,我輕巧的就這麼打包把東西往前方的位置一放,教室空間不大,兩個直排會並排在一起,我並不是天生個小心眼的人,僅僅是因為連個走道都沒有的距離,再配上他那沒有任何社交距離的視線,簡直折磨人。

剛開學除了從國中就同班的人會聊個幾句之外,教室裡面其實是少見的尷尬寂靜,我們這在教室的邊角爭執雖然聲音不大,卻已經默默吸引了班上同學的視線,我忍不住將自己又縮得更小些,搬完位置索性就看向窗外,當感受到從後方到身旁的搬移動作,我也僅僅是默默咬緊牙關,我從筆記上撕了一角,粗粗的寫下幾個字。

「你真的很煩。」

而他只是回給我一聲輕笑,他知道我不會再換位置,戰爭結束,我敗在我他厚的出奇的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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