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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為愛努力

關於愛能克服一切這件事,謝勻暖在很多漫畫和小說中看過類似的情節。她當然也想跟小說或是偶像劇的女主角一樣,對著天空大喊:「我絕對不會放棄XXX。」然後隔天就自動有外掛功能,克服擋在眼前的所有困難。

        謝勻暖非常明白自己活在需要努力的現實世界,她知道對石紹雄的愛並不能改變自身運動細胞不好這項缺憾,她確實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讓自己站在一群運動員中而不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謝勻暖身為排球運動的門外漢,她也能看出王凱婷在球場上的俐落身手和攻擊企圖心很值得學習,還有二、三年級學姐的攔網時的熟練沉穩也讓人禁不住大聲喝采。不論是哪種,謝勻暖的眼中都看見,當場上有絕妙救援或強勢發球的精彩畫面,石紹雄對於這些漂亮的球員姿態都會投注欣賞眼神。

        謝勻暖對於自己有幾兩重很清楚,她不奢望能成為球場上萬眾矚目的明星,她只想完成最基本的任務,發球發過網,然後讓石紹雄讚美她一次也好。

        算算她也加入球隊超過兩週,到目前為止她都還沒成功完成發球過網這項任務,得到石紹雄的讚美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還好她只是一年級新生,所以學長姐也不會特別給她壓力,大部分都是鼓勵性質的希望她多加油。只是,當所有的新生都有能力上場跟學長姐打練習賽的時候,她卻還在一旁的球場跟過發球不過網奮鬥,這種沒有進展的無窮迴圈很讓人心浮氣躁。

        站在場邊自我練習了幾次,謝勻暖只是覺得愈加懊惱,然後確認了自己的確沒有運動天分。她好幾次都覺得眼前阻擋的高山太過嚴峻,萌生退出球隊的念頭。

        只是當石紹雄跟她借筆記時,附帶一句:「今天下午練習妳還會去吧!感覺妳進步了喔!」,或是「妳努力的樣子很閃耀,好希望可以早點看見妳上場。」這種程度的讚美都會讓謝勻暖無法招架,完全無法乾脆的逃避排球這個運動。

        心情浮浮沉沉的幾天後,謝勻暖自己想通了。既然無法乾脆拒絕,就只能使自己進步,即使只有一點點都好。立定這個志向時,謝勻暖決定趁晚上人少的時候,到校區室外排球場上練習發球,至少先把發球搞定,剩下的以後再說吧!這樣安慰自己後,謝勻暖的心情意外的不再浮動,就決定朝著發球成功這樣的小目標邁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為了這個發球練習,謝勻暖還特別去體運用品社買了一顆排球,這樣就可以在系排練習的時間外,隨時隨地練習。   排球購入當天,謝勻暖覺得自己熱血沸騰,她一定可以在努力後得到回報,即使只有一點也好。

      那天,她結束了系隊的練習,吃完晚餐後回到宿舍休息一下,整理了一下課堂上的筆記和完成回家作業,時間也差不來到晚上快十點的時間。這個時間宿舍裡的室友都跑出去聯誼或者是跟同學去夜唱,謝勻暖帶著自已的排球,換上運動服,準備出門。

        走出女生宿舍的時候,女生宿舍側門有著一群群的學生,不論是坐在摩托車上等待的男學生,或是打扮漂亮的女學生正走出宿舍,身穿運動服的謝勻暖走在川流不一的人群之中,顯得有些特異。

        「這麼多情侶檔,真是太閃了。」謝勻暖忍不住皺皺眉,當她繼續走,經過宿舍大門前,突然有一抹苗條的身影從她身邊小跑步經過。謝勻暖忍不住把目光跟隨著那個女生,當謝勻暖的視線越拉越遠,正好看見那女孩走出宿舍後門,然後停在一台摩托車旁。只見那女孩仰著頭,一臉害羞地看著站在摩托車旁的高大男孩。

        「黃羽凌和……紹雄。」謝勻暖驚訝自己看見這個組合,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然後作賊心虛的躲在一旁的樹木陰影下,看著石紹雄遞了一頂安全帽給黃羽凌。黃羽凌坐上石紹雄的機車後座之後,對著另一台摩托車上的男生揮手打招呼,謝勻暖發現另一台摩托車上的男生是另一名大一新生,田士為。兩台機車沒過多久就同時離開。

     

      「原來不是只有兩人約會,應該是一群人出去玩。」謝勻暖自言自語,心中原本懸吊著的不舒服,突然輕鬆起來。「加油!」謝勻暖小聲地為自己打氣,只要還有一絲機會,她就不該放棄任何可以努力的機會。

        謝勻暖抱著排球,從女生宿舍慢慢走到運動場方向。「沒想到晚上的校區竟然這麼黑。」謝勻暖喃喃自語,對於一個早睡早起的乖學生,她很少在這個時間校區閒晃。或許因為超過晚上十點,校區內走動的人群比傍晚稀疏很多。不過這樣也好,謝勻暖正希望如此,人越少她越能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放輕鬆練習。

        走了一會兒,她終於走到排球場。遠遠看去,排球場上的燈光只關一半,但是已經沒有人在場上練球。謝勻暖在心裡小聲的歡呼一聲,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備,她可以暢暢快快的跟她的排球好好培養感情。

        她走進排球場後,特別找了一個角落想避開在校區裡慢跑的人,讓她可以更自在的練習低手發球。她拋出球,然後以右手擊出,沒想到因為擊球重心錯誤,球竟然往她的身後彈跳。

        「嘖!」雖然只有一個人練球,但是對於發出的球這麼不受控,謝勻暖心裡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她小跑步跑向後方場地,把球撿回來,然後抱著球又回到發球線。

        「這次一定可以。」謝勻暖對著自己打氣,她擺好姿勢,接著同樣以右手擊出,這次球順利的往前飛去,可惜高度不夠直接碰到球網,發出「碰」的一聲,然後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滾落回地上。

        「我有力氣大到讓球網發出這麼響的聲音嗎?」謝勻暖一邊小跑步到往前撿回排球,一邊碎念。等她跑到網前才發現一雙交疊的人影。

        「你們是……?」謝勻暖沒預期對場有人,她突然慌張。對場有人,代表她的發球失敗都被看見。原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結果千挑萬挑的時間和場地還是碰到路人,真是失算。

        「是誰用球丟到我。」原本呈現緊擁姿態的黑影突然分開,其中較高大的人影發出痛苦的悶哼。

        「你……」謝勻暖聽見說話是個男生,隱約還聽見另一個黑影發出嬌柔的女聲,「昊謙,算了啦!」那女孩在網子後,輕聲呼喚男孩。

        「怎麼能算了。竟然在我的地盤發出種可笑的發球。」那個叫昊謙的男孩語氣裡有著滿滿的不高興,繞過球網跨大步往前站到謝勻暖的身前。

        突然的逼近,讓謝勻暖感受到眼前男孩高大身高的壓迫感。她心儀的石紹雄是高大的運動員,而眼前的男孩子似乎比石紹雄高上公分。藉由著球場外的路燈照映,謝勻暖勉強看清眼前男孩的長相。

        那個男生有著上揚的深邃黑眸,濃濃劍眉讓他帶著肅殺之氣,他緊抿著薄唇表情帶著冷意。這個傢伙讓人不寒而慄,謝勻暖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心裡想:「該不會惹到不良少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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