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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混進生猛海鮮的小蛤仔

          謝勻暖加入系隊之後,發現王凱婷說的沒錯,系上的男女排球隊基本上是一起行動,早上的練球、課後的練球、假日的練球甚至是課餘空檔的練球,所有的練習時間都排在一起,甚至有時候因為人數不足,還會把男女隊員混在一起比賽。

        不過,系女排根本不是王凱婷說的排球同好會的程度,女排的隊員一個比一個壯碩。或許是因為男女混賽的練習,化材系女排隊的隊員,不論是速度和力道都不輸給男隊員。

        謝勻暖參加第一次化材系女排的練習時,她才踏進排球場就差點被一記強而有力的發球擊殺倒地,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大二的學姊正在練習發球,那種可能會奪人性命的力道,根本不是一般女生的程度。

        「啊,學妹對不起。」學姊對著謝勻暖投以抱歉的眼神。

        「沒關係。」謝勻暖還來不及看清楚學姊,腳邊又一記重球掉落,嚇得謝勻暖貼在排球場邊的圍網,用螃蟹走路的方式走到最內場找尋王凱婷。她好不容易走到內場,一眼就看見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是大一最猛的排球王子石紹雄,他輕巧的跳躍攔網和扣網讓人忍不住停駐目光。

        在這同時,她也注意王凱婷站在石紹雄的對場,這是謝勻暖第一次認真看王凱婷打球。王凱婷近一百八的身高在女生中鶴立雞群,站在一群排球隊的男隊員之中也不顯遜色。

        只見王凱婷拋起球,然後輕輕躍起,擊發。一記強而有力的高手發球,帶著快速度的球旋轉著往石紹雄的方向掉落,接著,石紹雄輕而易舉的接起那一球,然後傳給網子前的女生隊友舉球,接著由另一名高大的男生用力扣球得分。

      整場比賽,扎實的排球碰撞聲,讓謝勻暖聽得有些害怕,她看了一眼王凱婷,接著又看像排球場的門口,心裡想:「不如趁現在逃走,就當作自己今天沒來好了。」

        就在謝勻暖掙扎著要怎麼耍賴逃離現場的時候,王凱婷已經發現她的行動軌跡,王凱婷對著謝勻暖的方向大喊:「紹雄,你看阿暖來了!」

        王凱婷的大嗓門是系上出名的具有穿透力和破壞力,經過她這麼大聲地呼喊,不只石紹雄停下手邊的動作,連隔壁場的學長姊都停下比賽,把目光全投向站在場邊的謝勻暖。

        「呵呵!」被這麼叫住,謝勻暖也不好意思繼續逃跑路線,只能回頭對著石紹雄和王凱婷露出呵呵的傻笑。

        「阿暖,妳終於願意參加系上的運動活動了喔!」先開口說話的是正站在場邊紀錄練習花絮的系排經理,黃羽凌。

        黃羽凌是號稱化材系之花的可愛女生,有著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嬌小身高,及腰的微捲長髮配上甜甜微笑露出的小虎牙,這樣子的漂亮女生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大家拱為各運動社團的經理。不過,黃羽凌對系排隊特別情有獨鍾,只會固定參加系排的練習,以及熱心的幫忙記錄大家練習的照片,把化材系排球隊的社群網站經營的有聲有色。

        「我以為妳對用團體沒興趣,沒想到系排的練習時間竟然有榮幸看見妳的大駕光臨。」黃羽凌放下手上的相機,邊說邊往謝勻暖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拍張照片留念好了。」

        「這……倒是不用。」謝勻暖尷尬地避開相機的拍攝,黃羽凌看見她的閃躲,竟然還故意多拍幾張,讓謝勻暖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黃羽凌,妳好無聊。」王凱婷跨大步走到謝勻暖的面前,遮擋黃羽凌的拍攝視角,接著她就拉著謝勻暖到自己的那個場地,遠離拿著相機的黃羽凌。看見王凱婷的介入,黃羽凌也不好意思再捉弄謝勻暖,把相機轉回石紹雄的方向按了幾張快門。

        被王凱婷救援的謝勻暖自動被歸在王凱婷的隊伍,混雜再隊員間,謝勻暖開始了人生第一場排球比賽。一開始王凱婷讓她練習發球,卻怎麼都發不過,這讓謝勻暖更加緊張。還好同隊的大一新生都很有耐心的等她,並且詢問謝勻暖願不願意繼續嘗試的意願。

        太多發球失敗,謝勻暖也不好意思讓大家等她太久,所以放棄發球的機會,讓其他球員代替她發球,然後她站在球員之中感受一下氣氛。謝勻暖雖然不用繼續面對發球的壓力,在場中跟著大家跑也是一種消耗體力的行為。

        比賽結束後,謝勻暖雖然沒接幾個球,卻整個人癱在一旁氣喘吁吁。

        「妳要加強練習喔,加油。」石紹雄在練習結束後,丟了一罐運動飲料到謝勻暖手上,然後對著謝勻暖露出溫暖的笑容。這小小的動作和笑容,瞬間療癒謝勻暖一身疲憊,即使只是幾分鐘的接觸,對於討厭運動的謝勻暖來說,這些都值得了。

        就是這種戀愛少女的盲目和狂熱,讓謝勻暖就這麼糊裡糊塗的加入化材系的排球隊。戀愛的狂熱歸狂熱,現實上的體力限制仍是無法輕易突破的屏障。系排隊高頻率的練習,的確讓謝勻暖大大增加見到石紹雄的機會,只是這樣的高密度集體行動,也代表著強度集中的運動量。

        完全沒有運動習慣的謝勻暖加入系女排的第三天,就被累到癱軟在操場跑道邊,完全無法跟上隊伍上的行動。她躺在一旁的草地上看著其他隊員在夕陽下繞著操場跑步熱身,一臉輕鬆的樣子跟自己相比是天差地別。這種落隊的情節每天上演,謝勻暖覺得自己根本混在生猛海鮮裡的小蛤仔,其他人都以優美的姿態前進,只有自己這麼吃力,卻仍然無法跟上大家的腳步。

        「筆記王加油。」石紹雄每次看見謝勻暖的身影,總是開朗的對著她打招呼。爽朗迷人的笑容彷彿是精力湯,謝勻暖一看見那種帶著陽光般和煦的漂亮笑容,就能立即站起身,勉強繼續跟著隊伍練跑。這種勉強跟著隊伍的練習,讓謝勻暖在每次訓練結束後都更加疲累,彷彿身體機能會在瞬間停止。

        「喂!妳之前說的輕鬆打球是騙人的吧!」謝勻暖在加入系女排的第二週忍不住跟自己的室友王凱婷抱怨。

        「嗯,是騙妳的。」王凱婷坦率地承認。

        謝勻暖驚訝的從自己上鋪的床位跳起來,往自己的正下鋪看去,對著躺在床上的王凱婷發出抗議,「為什麼對我說這麼無聊的謊話?妳不知道我快累到靈魂出竅了。」

        「今年系女排的招生狀況不太好,所以才想找妳一起來玩。我也是為了系上好嘛!」王凱婷說得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讓謝勻暖連反駁都不知該如何下手。

        接著王凱婷還說:「況且,妳既然喜歡石紹雄,應該會想更了解他加入的運動社團。」

        聽王凱婷的分析,謝勻暖愣了一下,才緩緩地接著說:「好像是。」

        自從謝勻暖加入系隊,她和石紹雄之間的話題除了筆記之外,還多了系排活動的話題,這些微不足道的改變,都能讓謝勻暖高興一整天。

        「好吧!我會繼續在系女排鍛鍊。」謝勻暖嘆了一口氣,誰叫她喜歡石紹雄,所以任何跟石紹雄有關的進展,她覺得就像毒品般很容易使人上癮,即使只多一點話題都叫謝勻暖雀躍不已,她似乎只有讓自己更加了解石紹雄的世界,才有機會站得更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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