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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他們都出去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

不過我倒習慣了,

畢竟我總是一個人待在這冷清的四堵牆裡。

 

只因為我是個賠錢貨,

是個克父克母的掃把星,

沒資格參加家庭聚會。

坐在床上,

想著今天就這樣無所事事的度過。

突然一陣無由來的胃痛不斷襲來,

我臉色發白,腸子像打了結般。

蜷縮在床角,全身疼得發抖。

痛了有好一陣子,

我捂著痙攣的胃,

強迫自己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找吃的。

我不敢上桌吃飯,

小時候的陰影還深深地刻在骨子裡。

7歲的我,

在一次家庭聚會上,在飯桌笨拙地用著刀叉,吃著名貴的佳餚。

飯桌上,都是些名媛千金,吃得極安靜,高雅的模樣如一道風景。

偌大的餐廳包間裡,

只有我發出些難聽的聲音,破壞了這美麗的風景。

  “這林家大小姐還真是真性情啊。”

  “可不是嗎,這吃相……嘖嘖!”

  “林夫人教導有方呀,我們自歎不如啊。”

冷嘲熱諷不絕於耳,雖是個孩子,卻也敏感,

臉上被難堪染得通紅一片。

心一急,失手把熱湯倒灑,公主裙上沾滿了濃湯。

母親氣的臉上白一陣,青一陣。

“啪”的一下把手中的刀叉放下。

“劉媽,還不把亦雙帶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話一直在腦海裡徘徊不散。

 

第一次這麼清晰的明白到,

原來自己在如何努力,

在母親的眼裡也只不過是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也許覺得我讓她蒙羞了吧,  

那天母親一回家就給我來了幾巴掌,

年幼的我被打倒在地上,嘴角都是血。

似乎嫌這還不夠解氣,又再加了幾腳。

求救地看著不遠處的孿生弟弟,希望他能幫幫我,

就算是為我說一句話也好。

不過,他沒有。

他就這麼看著。

我甚至在他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

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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