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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過少年時

畫面裡,一個紮著兩條馬尾的小女孩站在小木凳上,還不停墊高著腳,奶氣十足。

“姐姐,姐姐,我要吃,我要吃。”

小手指著不遠處的番茄炒蛋。

站在一旁的女子,手裡忙這忙那的。

對於那個礙事的小人兒似乎並無不滿。

“不行,亦雙,還沒開飯呢。”

說罷,隨即卻把一片肥美的五花肉放進嘴裡。

小人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胖胖的胳膊揮上揮下的,還嘟著小嘴,

“婉兒姐姐是壞蛋,為什麼你能吃,不公平不公平!”

看著小人兒可愛的模樣,女子不禁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極是好聽。

轉眼間,那小人兒似乎長高了不少。

一個人蹲在夕陽下斜的街道上,身前還站著一個年紀相若的男孩。

小人兒像是撒嬌,張開雙臂,

“我累了,你抱我嘛。”

軟糯糯的聲音如棉花糖般。

男孩有些無可奈和,卻也上前打橫抱起她。

女孩見計畫得逞,狡黠一笑,幾乎看不見雙眼,左臉頰出現了個淺淺的梨渦,靈動的樣子,看著就討人歡喜。

“我最喜歡熙哥哥了!”

男孩對於這些甜言蜜語早已免疫,看著懷裡那調皮搗蛋的小小人兒,無奈一笑,眼底卻滿是寵溺。

“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一路上,小人兒一直在仔細琢磨著男孩的眉宇,不禁驚呼創物主的偏心。

“小哥哥,你真漂亮,長大後我一定要嫁給你。”

  “好,等你長大,我就娶你。”

 

走著走著,月亮就爬上了枝頭,把他們的影子拖得長長的,世界都安靜了。

這寧靜的片刻突然被一陣雜吵給打亂   。

畫面如玻璃般砸成了碎片,

任憑我怎麼拾也拾不起來,

反倒是弄得滿手傷。

被手機鈴聲吵醒,我模模糊糊睜開雙眼,刺目的強光讓雙眸不太適應。

環視著房間裡的擺設——

灰白的天花板,灰白的梳粧檯,灰白的大床,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

全部都在無聲提醒我,昨晚那些美好回憶不過是場夢。

一場任憑我如何挽留,如何緊抓也留不住的夢。

我起身,拉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企圖擋住灼熱的陽光。

“啪!”

房間裡回復了一貫的昏暗,

順眼多了。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註定不屬於斑斕的世界。

他們就如骯髒的下水道老鼠,只適合在陰晦的地方,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比如我。

我想起記憶裡那個小人兒,

恐怕她也不曾想過,

幾年光景,竟能把一個人改變如斯。

我坐在床上,抱著雙膝,不斷反問自己。

神情恍惚,混沌的眼光看著不知的某處,自言自語著。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那個俏皮伶俐的小女孩呢?究竟是哪裡錯了?”

究竟是哪裡錯了,答案我一早就知曉——

從一開始就錯了。

從婉兒姐姐離開的那一天,

從被接回來和父母一起住的那一天,

一切就錯了。

然後,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第一次見識到如此華麗的公寓,讓當時才髫年的小女孩有些怯怯地躲在傭人身後。

心裡卻有幾分期待,

期待自己新的家人。

可小女孩錯了,

她的家人並不把她當作寶貝,

在一次次希望被他們無情砸碎後,

那個小女孩她不見了,

在無止盡的謾駡,冷嘲,忽視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我,卻成了這副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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