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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舊愛還是最美?

男子皺著眉頭沉思,全球聖誕嘉年華派對已經結束了將近一個星期,但他仍舊無法忘記那晚的巧遇。

和安瑜已經近六年沒見了,那是他們重逢後的第一次相遇。

雖然彼此都是在同一個圈子,參加的活動也都大同小異,照理說,很多場合應該會遇到才是,但似乎都是刻意避開對方。他開啟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突然有點想要知道她最近過得如何,於是開始在Facebook上尋找她的蹤跡,左手輕輕摸著掛在胸前的戒指。

他還記得安瑜以前的e-mail,還有習慣申請的英文帳號:emmayu。男子小心翼翼按著鍵盤,輸入他記憶中的email,螢幕上跑出一個人名,看著個人照...就是她沒錯。

照片上的女子並沒有對著鏡頭,右手托著下巴,桌子上放了一個咖啡杯,照片的色澤使用有點復古濾鏡。

但所有的動態和照片都有隱私設定,不是好友就無法瀏覽,所以男子只能盯著螢幕上的照片發楞。他躺在工作椅上,看著挑高的辦公室天花板,繼續沉思。

在他記憶中的安瑜,留著黑色長髮還帶著玫瑰髮香,常常掛著掛著爽朗的微笑,他記得她總是會很有朝氣的和大家打招呼,就像冬天的太陽,讓人感覺溫暖卻又不會熱到暈眩。他記得以前她站在廚房,習慣把長髮隨興地綁起來,露出纖細的脖子,專注地幫他準備早餐的背影。

活動那天的她,變得好不一樣,她割捨她最愛的長髮,眼神帶著某種堅定,似乎意味某一種決心。

他想起那天安瑜的摔跤,不小心「噗滋」笑了出來。「她還是一樣…」他小聲地低喃,將掛在胸前的戒指放回襯衫裡頭,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微笑著。

「奇羽,你在笑甚麼?」艾青踩著高跟鞋,伴隨著「叩囉叩囉」的聲響走進辦公室,緊身的貼身洋裝,將她曼妙的身材曲線完全展露,搭配一頭大波浪的捲髮,就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維納斯女神,帶著一種撫媚、性感。

「沒阿,我…」男子迅速將視窗關閉。

艾青走到他面前,並沒打算等他的回答,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繞著他的脖子,吻了他一口。「怎麼那麼晚還沒回家?在忙甚麼?你今天穿的襯衫真好看。」

那是艾青上星期送給奇羽的   Burberry襯衫。

「快忙完了,正在做個結尾。妳呢?來找董事長嗎?」他摟著艾青的腰,雙眼凝視著她。

「甚麼董事長?那麼生疏…我們交往都有一段時間了,你直接叫uncle不是比較親切?」

「現在在公司,別這樣,公事和私事分開來談比較不會落人口舌,妳懂的…」奇羽挺起上半身離開椅背並往前傾,準備將電腦關機。

艾青臉色沉了下來,一臉不悅的起身,手交叉在胸前。「為什麼你在外人面前總是怕東怕西的?現在公司的人早就下班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到底在避諱甚麼?演給誰看阿你!」

他站起身來,手叉著腰,微微嘆了一口氣。冷調的黑色大理石地板搭配以北歐為主的辦公室風格調性,讓這段沉默顯得更加沉重,毫無溫度。

奇羽摸了摸額頭,選擇先開口投降。「好啦,別生氣,聽妳的就是了,走…我送妳回家。」

「你假如那麼膽小,就別碰我。」艾青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奇羽趕緊將風衣穿上,拾起他的公事包快步跟上她的腳步。「艾青!艾青,別這樣…」,他試圖要握住她的手,但艾青狠狠的將他的手甩開。

兩人走到電梯前,艾青選擇往左邊的窗外看,雙手仍是交叉在胸前,奇羽主動按了向下鍵。電梯從1F緩緩升起,此刻有了一個短暫空檔可讓兩人稍作喘息。兩人選擇不說話,等待電梯到達16F。

艾青轉頭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痛不痛?這就是你每次給我的感覺。」說完,電梯剛好抵達16F,艾青直接走了進去。王奇羽隨後跟上並摸摸自己的發燙臉頰,按下B2鍵後,他們不發一語,看著電梯裡的樓層數字鍵一層層的往下。

密閉的空間,兩人持續沉默,以往吵架都是如此,似乎想要用以時間當作籌碼,換取雙方心平氣和的機會。

「艾青,我們結婚好不好?」奇羽看著艾青,緩緩從口中吐出這些字。他的口氣輕輕柔柔的,但卻有些無奈,不知道是工作使然,還是想單純安撫艾青。

「你現在是跟我求婚嗎?」

「我們可以先訂婚。」奇羽不帶任何表情看著她。

此時電梯已到達B2的停車場,艾青握起他的手,一起走出電梯。此時,她轉身緊緊抱著他。「親愛的,我等你這句話等好久了…」

奇羽也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但他的眼神中,閃出一絲憂傷,他驚覺到剛剛說的那句話,似乎是一種承諾,一種他不知道能不能承擔的責任。

那不就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了嗎?

「我愛妳。」奇羽選擇吻著艾青,閉上雙眼,希望藉由肉體的接觸,能夠減緩剛剛混亂的思緒。

是的,我是愛她的,沒甚麼好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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