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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往事〈2〉

「是他們先打我,我才還手的!」雲酥酥像是被逆毛的貓咪,氣呼呼地道:「一個個全喊我『小叫花』,氣死我了!」

任春玥趕忙安撫她,輕聲道:「嘴巴這麼壞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瞧!他們不是被阿春打得回家找媽媽了嗎?」

陸展春靜靜地站在那聽她們說話,任春玥抬起頭,衝著他微微一笑。

「阿春越打他們,他們越是欺負我!我又不像小玥會醫術,他們才不敢打妳,打了會被村裡的媽媽們揍,我被打了就只有阿春和小玥你們會替我出氣!」

任春玥的哥哥以前是村子裡的大夫,前年因為染了流行病過世了,她的醫術雖不像哥哥那般好,可從小跟在他身邊,也學了不少。

因為哥哥救過村裡許多人,所以就算她無依無靠也沒有人會欺負她。他們三個都是孤兒,陸展春因為身材高大,個性冷漠村裡的小孩都怕他,雲酥酥自然就成了孩子的欺負的對象,每次她受傷時都是陸展春出面把那群臭小孩趕跑,然後帶雲酥酥到任春玥那療傷。

任春玥皺起眉,語氣惆悵地開口:「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回他們居然扔石頭打破妳的頭,難保下一回不會變本加厲。但阿春早上都要去田裡幫忙,我又都在醫館或山上採藥,沒辦法隨時伴在妳身邊……」

「唉……如果我真的不幸被圍毆死,你們把我埋在這棵樹下罷了!」雲酥酥嘆了口氣,抬頭看著蓊鬱的大樹。

「呸呸呸!酥酥,妳說這什麼話呀!」任春玥撇撇嘴,她轉頭看向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陸展春,道:「我們一定會保護妳的,阿春你說是不是?」

「……」

沒得到回應的任春玥扯了扯嘴角,正要愁著該如何解決這問題時,就聽見陸展春緩緩開口:「結拜。」

任春玥和雲酥酥異口同聲:「哈?」

「酥酥當妳和我的妹妹,咱們就不是孤兒了。」

為什麼當妹妹就不會被欺負了?雲酥酥還沒搞清楚,就被任春玥拉住雙手,開心地上下搖晃:「好哇、好哇!酥酥當我的妹妹,以後就可以住在醫館了!」

「這麼一來,我也可以理所當然揍那些混帳。」陸展春點了點頭,每次打了村裡的小孩還得跟大人賠罪,他也有些困擾。

「我……不用再餐風露宿?」雲酥酥小心翼翼地問道。

任春玥用力點頭,「回頭我就去跟醫館的賀大叔說,讓他準備間小房給妳。」

「小玥……」雲酥酥淚眼看著任春玥,後者給她一個大擁抱,任春玥身上淡淡的藥香讓她嗅起來十分安心。

任春玥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陸展春,疑惑道:「那咱們要去哪裡結拜呢?」

任春玥和雲酥酥相視一眼,抬頭看了眼蒼綠的大樹,雙雙頷首。任春玥從藥箱裡取出裝有清澈泉水的水壺,尷尬笑道:「以清水代酒,湊合湊合吧。」

陸展春輕輕點頭,取出他藏在腰帶裡的匕首,遞給雲酥酥。

「這是?」

「把我們三個人的血滴進水裡,再喝下去。」代表他們的血相融,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酥酥了然地點頭,正要動手劃手腕,卻被任春玥搶先制止。

「等等!」她伸手奪過匕首,在自己的指上戳一個洞,刺疼讓她皺了下眉,擠出一滴血落入水壺。「傷口太大好得慢,一滴血就可以了吧?咱們扎破手指就好。」

陸展春不答話,意思有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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