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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03】在平靜中失序──瑪格麗特.愛特伍《使女的故事》

      我用袖子擦了把臉。要是在過去我不會有這個舉動,怕把化的妝弄壞。但現在沒有什麼東西會被弄掉。此刻臉上不論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絲毫虛假,雖然我自己是看不到的。

      請你原諒,我是過去的難民,像所有難民一樣,我常常回憶起已經脫離或被迫脫離的原先的生存方式和習俗。

      ──《使女的故事》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讀反烏托邦(dystopia)主題的小說,說實在是很吃力的。它代表著書中的時代、事物有可能是你極為熟悉的,然而整個社會氛圍及運作模式卻會令你不寒而慄,彷彿過去所認知的一切都被拆毀重建。

      在反烏托邦的作品中,要用新的觀點去審視一個你不完全認識的社會,進而去發覺在那些看似完美的制度下,存在的是荒謬無比的霸權主義。

     

   《使女的故事》是以宗教統治為背景,探討女性尊嚴及單一政權的故事。

      在某個人口急速減少的年代發生了宗教戰爭,某教派獲得勝利,美國從此變成了『基列共和國』。戰爭過後,男人掌控政權並沒收女人的身分和財產,過去再婚過或不婚但與人同居的女子被沒收孩子,剝奪自由之身成為『使女』,淪為妻子患上不孕症的『大主教』(地位崇高的男性)生育孩子的工具。而故事講述一名叫做奧芙佛雷德(Offred)的使女在過去與現在的掙扎心境。

      『使女』沒有名字(唯一有的是『屬於』的詞和大主教的姓氏)、過去、未來,唯一的任務就是替別人生育,否則會遭到死刑。

      在主述者平靜的口吻下,逐步帶領讀者窺探共和國生成前的自由時光以及此刻在宗教庇護下的『假自由』──靠著對不公不義充耳不聞而來的生活。

      隨著對過去回憶的愈多,讀者不難發現奧芙佛雷德的冷靜只是自我欺騙的手段,在單調的生活中,她難以隱藏渴望自由的心,縱使再怎麼壓抑,被政權奪取的一切都令她痛苦。

      作者最後安排了保護婦女的地下組織秘密將奧芙佛雷德給營救,但對於這不幸的時代什麼時候會結束,誰也不知道,對她來說,脫離大主教的那一刻,只是踏進更深的迷惘罷了。

      《使女的故事》中所存在的性別議題以及制度議題在現今仍被討論著(這裡暫時不討論宗教,那牽涉到比較複雜的文化背景),在犧牲特定族群(例如壓抑女性以維護男性尊嚴)及剷除異己(抗議者)的政策下使社會看似安定,卻讓那些可能會被迫害的族群感到不安與驚恐,只能私下尋找辦法去突破他們所面臨的窘境,但這力量可說是輕如鴻毛,除非政府機關願意正視此事,否則邊緣族群永遠只能在惡性循環中,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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