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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02】打破常規的愛--王聰威《師身》

      『琇尹想像,此刻兩人就是在大雨滂沱之中,宿命地最後一次相見的戀人,一瞬之間,轉過一處街角,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令人感傷的未來時空。他們的淋著大雨的相會,僅是尋常日子裡的一種樣貌而已,但誰曉得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師身》P.275

      明知道這星期是模擬考,我還是執意要把這本書讀完。

      這是一本探討社會道德的小說,隨著一字一句讀下去,淺白文字所帶來的衝擊劇情在我心裡幻化成一股情感,伴隨著呼吸隱隱作痛。

      「什麼樣的愛足以讓社會不安?」書背上的一句話,勾起我閱讀的動機。

      《師身》正如書名的諧音,講的是師生戀的故事。

      女主角琇尹是三十幾歲、離過婚的家教老師,男主角小初是剛滿十五歲的少年,琇尹是小初小學高年級的班導師,兩人隨著她結婚而分離,直到三年後琇尹離婚再相遇,期間誰也沒發現,原來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為彼此在心裡留了個位置。

      育幼院出身的琇尹堅強而壓抑,她不曾真正愛過誰,然而小初的出現卻崩解了她的高牆,他的笑容融化了她心裡的寒冰,他們渴望彼此,相互依偎,彷彿只要有對方的存在就能天不怕地不怕。他們的感情純粹感人,可惜的是小初尚未成年,無法依自己的願望決定愛誰。

      故事平舖直述的由相遇寫到兩人交往、最後因為輿論而分離的過程,沒有過度煽情的描寫,只是將故事娓娓道來。面對這樣「不倫」的愛情,分離是最常見的結局──然而值得高興的是在故事結尾,琇尹和小初都沒有承諾這樣的分離會是永遠,因為有一天小初會長大,只要他們依然相愛,時間會讓感情延續。

      這是一段社會所不能容忍的戀情,但小初不怕,而這樣的單純傻勁讓琇尹有些疑慮,但最終還是留了一個想再相遇的伏筆給小初和所有讀者。

      《師身》是一個對道德的挑戰,也是對「慾望」的深入檢討。

      沒有人曉得自己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愛上什麼樣的人,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會接受你和那個人的愛情,但是你愛著誰,究竟又有誰能夠阻止你?是父母?朋友?還是整個社會?

      我想《師身》想傳達的就是「愛」其實都是純粹而美好的,但也容易在社會的框架和觀點之下被毀壞變形,這時候究竟是要守護住感情,還是要為了大眾的觀感而放棄便是最折騰人的抉擇。

      以最普遍的情況而言就像是同志或是姊弟戀、兄妹戀,其實愛的本質都差不多,只是社會長久以來的價值觀給愛情都套上了標準程序,也因此無法容忍「異己」的存在,這是著實悲哀的一件事,因為每個人都渴望被愛與愛人,而有些愛卻只能偷偷摸摸進行,永遠無法得到他人的祝福。

      書中說,愛情之所以可歌可泣,全是因為人都會愛上與自己不相襯、甚至命運相反的人,也許就是因為兩人的結合中有相當程度的錯誤,才會使得愛情像戲劇一般傳奇而美麗,才有值得守護的價值。但即便是「錯誤」,都無法遮掩愛中的美好,為了那份美好,我想縱使社會再怎麼嚴苛,都會有人誓死捍衛自己所認定要相伴一生的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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