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夜間飛行《撲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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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嗚啦嗚啦

      男孩在一次又一次日升日落、一遍再一遍星辰遍布卻又消逝無蹤的歲月,他長大成人,決定像阿拔一樣力壯可進入狩獵隊,為了能讓族人飽餐一頓;他為自己劃下新的榮耀,成為狩獵隊隊長,真正從男孩蛻變為男人。

      今天,他一如既往在洞穴口劃上一道痕跡才帶領隊伍出獵。近來天氣怪異,他們已經兩天沒獵到動物,這次狩獵免不了再等上一兩天。三十人隊中,隊長分成三隊,分派另二位是副隊長,搜尋一山沒有再尋一平原,他就不信一隻兔子也找不到。事前隊長都已經比手畫腳叮嚀過遇到凶猛野獸該怎麼辦,現在他也不多加指劃,放隊去找了.

      他們跋山涉水,光是酷熱就中暑了兩人,緊急救治不懂且急,死了一人活了一人,一人向隊長比劃要扛他回去下葬,他們族人是極重視埋葬儀式,隊長從小到大無不深刻瞭解,人人都懂他的用意,更是出自一片好心,理所當然相信隊長會放人。

      這時隊長卻揮了手勢,示意繼續向前走,扛著他死去兄弟的人分奔到他前面,一下就是猛得瘋狂亂跳,一下拍肩一下拍胸,實在不理解為什麼隊長堅持不放人。隊長一個比劃都沒有。

      突然後面的隊友全都安靜下來,令隊長和那人感到怪異,順著眾人的方向看去,是一隻奄奄一息的鹿倒在視線之中,隊長即刻壓低身子,隊友跟著照做,壓得低到不能再低,都讓身邊草木高過自己,隊長集中注意力,耳聰目明,集中感官注意是否周圍有其他動物覬覦。

      隊長緊握石棒不鬆懈,隨時叮囑自己忍住,抓對時機。那背著他死去兄弟的人,卻一刻不得閒,鹿有什麼好怕?尤其都快死了衝出去不就得了,族人家小都餓得不行!他順著自己的意識向隊長表明著急;誰知隊長一點也不領情,火爆的個性此時達臨界點,他的動作又更大,把周身樹木弄得一晃一晃,讓還剩一口氣的鹿,又突然有了力氣似得站起來,處於全神戒備。

      看他這麼一亂,隊長也只好下令攻擊,否則再也沒有出擊機會。就再將打到鹿的那一刻,又另一頭鹿頂著牠的大角猛撞猛進,依然有四五人被撞得頭破血流,但進攻還沒停!又再撥另一群人攻擊第二隻鹿,就是有點應付不及。

      要拿藤蔓纏住剩一口氣的鹿,不料掙扎的力氣還是挺大,使人體力用盡的用盡、受傷的受傷,終於在纏鬥之下綁住了一隻鹿。另一隻就不能小看了,牠和狩獵隊的人一樣在年輕力壯的時期,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有速度、要攻擊可以要命!

      隊長心裡突然重現著石壁上前三千六百五十劃的那一豎,那是一場惡夢,這還只是一頭鹿就折磨成如此?正懊惱該如何制服,一發弓箭呼嘯而過,回神過來,那發弓箭正中路的脖子,一命休矣。隊友們高興相擁或瘋狂跳起,更有人拿出藤蔓捆起,準備要抬起。

      「嗚啦嗚啦,嗚啦嗚啦!」隨著一個不同族語響起,猛然弓箭雨從高處而下,狩獵隊躲避不及,所剩二十三人頓時之間又少了一半,十人不到。隊長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反應一慢竟沒發號施令,自己中了一箭才清醒,趕緊指著樹叢要隊友逃到裡頭。

      逃命時哪裡管得了獵物,隊長反應極快,發現不對勁,再發令大家出來,回到原來的位置時,正好堵到別族的人在搬他們的兩頭鹿。

      隊長一眼就認出來,這身「樹葉」和膚色,正是前三千六百五十劃的那一天,阿拔出獵公牛時遇到的五位別族人穿的一模一樣,隊長仔細看看,樹葉已經別有不同,現在還加了些花朵和樹皮。

      隊友楞了楞,不懂隊長在做什麼,搶了他們食物還有什麼好「看」的?舉起了石棒木棒就要衝向前去搶回「族人的希望」。

      原本看見他們就不高興的別族人,看見他們舉起武器也不冷靜了,命令身後的族人舉起弓箭。隊長見雙方如此免不了決一死戰,但心裡總覺得一處怪怪的,他不想打起來。

      隊友看見隊長又如此不乾脆,逕自再度往前衝。電光石火間,木棒擊中了擋住去路的隊長,他急得甩開木棒,他只想越過隊長,並沒有要打啊!隊長不理會他的表情,轉過身指了已經死去的鹿,再指向我方;又比了還剩一口氣的鹿,再指向對方。

      別族人的頭頭表情有一絲動搖,但是還沒有答應,眼神中只有怨恨。他阿拔阿瑪曾經向他們索要一點公牛肉,卻一點也不領情得趕他們走,那時就發誓遇見那族絕不輕饒;從回憶中抽離思緒,頭頭下令拉弓,隊長見狀已知談判破裂,也舉起石棒決一死戰!

      我方先前大戰過兩頭鹿,現在又面對別族人,勢處下風,才過不久我方就已剩三人,包括隊長。別族人見已得勢,頭頭下令發出最後一波攻勢。情勢已絕,卻不放棄!再次緊握木棒衝進別族足有四十人的狩獵隊,他沒有餘力思考,能殺幾個是幾個!他已經有背族訓,帶出去的狩獵隊只剩幾人,即使回去也會自我了斷,那不如現在多殺幾人!

      狗急能跳牆,別族四十人隊被我族隊長消去了一大半,頭頭見勢不好,趕緊下令撤退。

      回過神來,隊長抬頭望天、垂頭看地、回頭視周,僅他一人踏在滿河血泊中。心下麻痺,逃的逃、死的死,族訓與信仰在身,他只悠悠在周身找了大樹葉把隊友放在上面,兩頭鹿用百條藤蔓綁在身上,踏上回族之旅。

      狩獵路線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兩天的路走了三天才到,唯獨痛心的是,路途中因血腥味引來了猛獸,死去的隊友被咬去兩人,還有一個為了搶回來,身體本來完好,頓時成了半截。

      他怕又是動物計謀,把隊友和鹿護得好好的在背上,石棒被猛獸一撞飛到一旁,手中沒有武器,即使心中不畏懼還是會著急,往背上一摸,希望死去的隊友身上會有武器,不負苦心,隊友背上插著的弓箭拔出來後順勢往猛獸身上刺,一刺二刺三刺不是往頭就是往眉心、脖子,次次致命。

      猛獸受不了這樣突刺,回頭就往手上一咬,半截手臂就在猛獸嘴裡,連帶那支弓箭。看猛獸還有一口氣倒地不起,拍拍身上的泥土,就再度踏上回程之路。

      離家不遠了,他這麼安慰自己。

      *

      洞穴裡,豐滿身材用狐狸皮遮掩住的女孩,看見地平線上的透著一抹光就撿起地上的石頭往穴壁一劃,回頭再去燒火。心裡突然覺得奇怪,今日的太陽怎帶著一顆痣?仔細一看,興奮跳起來,身上的肉彈跳、胸前兩團由著身體和地心引力牽動,只怕越跳會越大。

      她耐不住激動,放下柴木就去洞口不遠處迎接他。剛升起的白日將她的面頰曬得有些紅。

      男子一知道這裡是熟悉的地方,遠遠往洞口看就瞧見她在那,心裡一陣酸澀又是一陣甜;酸的是背上的族人藏也藏不住,右手臂藏都不用藏就懸在那;甜的是又能再看見她白白圓圓的臉蛋。

      兩人面對面僅三步距離,誰也沒能跨出最後三步。她打破沈默為他扛起一名族人,先他跑去前面呼族人出來幫忙。

      又是一個有喜有憂的夜晚。

      夜晚,她坐在他旁邊,她臨時縫了獸皮包,裡頭盛了熱水也為他擦乾身體上的血跡,擦到右手臂,她不免哀傷,為了吃要賠上性命,這次他帶著命回來,哪時送了命去?

      他摸了摸她的臉,要她放心。他在一旁拿出了一個人偶,是在路途夜宿時,看著星辰想著她捏宿出來的。望著她漸轉紅暈的面頰,他一陣壞笑,他不紅也難,因為那人偶就是女孩的身材,胸大腰細屁股圓,腿間的樣子他沒見過,但總是知道一二。

      他趁著她閃神,一把摟過她的腰,換她躺在席子上任他擺佈,揭了她身上的狐狸皮,雪白渾圓彈跳兩下才停止,看得他頓時紅了眼睛、瞪得老大,不自覺間自己唇覆在渾圓上頭吸吮起來,他的跨間也瞬間挺立,抵在她的花口處,弄得她嬌喘連連。

      鼎力進口,她瞬間淫叫出聲,他把一連三天的怒氣、隊友的不信任、別族的犯進、自己的無能,全部化作對她的蜜意,最後十下狂暴,令兩人頓時沒了芥蒂,相擁而睡。

      在他的印象中,阿拔死去的那個夜晚,就是整族人伴著這抹聲音。現在他知道為什麼了,如今不這麼做,整族只有走向滅亡,現在全族拱他為首,族裡只剩不到十位男人,一個狩獵隊都組不起來,不再多生一些,不如走出洞口送去猛獸嘴裡。

      只要身下有一刻是站起來的,他見到族裡女人就是翻雲覆雨,他是族裡的王,馬首是瞻,沒人抵抗甚至有些還是主動覆上,但大多的時間裡還是喜歡和她,為何如此自己也說不上來;不久之後,其他女人對他來說都不行,他只要她。

      早上狩獵、下午凱旋、夜晚慶祝、半夜在她身上叱吒風雲,這樣的生活很快的,狩獵隊不但組成,最年長的兒子也有十多歲近二十,足夠出門捕獵,小孩子也能跟著出去扛柴,對他來說,他的一生這樣也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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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有多生多產才能延續後代。奧地利威廉道夫(地)發現的《威廉道夫的維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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