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機房設備維護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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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超市的冷氣強得像在北極一樣,雖然我沒去過北極,感覺就是這樣。他一見我交叉雙臂、以手輕搓著,好意地將身上的夾克讓我穿,然後移動那巨人般的身子,推著購物車走在我前面,到了肉類區後,還以他自認專業的眼光審視著。

「湘吟,今晚吃鹹水雞絲飯,好不好?」他從架上挑了一隻全雞,居高臨下看我。

「好啊!我還想吃滷豬腳、涼拌豆腐和酸辣湯。」我後退一步,仰頭看他。他要大展身手當然好,反正是他下廚,趁現在得寵,趕緊多摳一些。

「吃這麼多,不怕撐破肚皮啊?」他壞壞地伸出魔掌,捏了我的「蠻」腰。

「好不容易感冒才好,當然要好好地補回來。我要多吃一點墊底,免得你又走了,我就得自己煮,懂吧!」我笑著扭開他。

「懶鬼。嘿!看後面那個太太,妳快變成她那樣了。」他屈降下來,附在我耳邊,笑得很賊。

回頭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他那種笑法準沒好事:那是位體積龐大的矮小婦人。

「先生,我這叫『碰皮』(豐腴),不是胖,okay!」過分!老愛笑我矮、肥,不顧形象了,送他一對衛生眼。

「不要緊啦!就算有一天妳變成那樣,都沒人敢要妳,我還是會收留妳的。」他雙手盤在胸前,露齒笑,像在促銷牙膏一樣,牙面還會發金光咧!

就是這種笑,這種神情:捨、我、其、誰。

「我要是變成那樣也是你害的,你這種口德也只有我受得了!沒人要你的話,我會考慮養你。」我踢回一球。

「互相、互相!」他又笑得像那尊玉米綠巨人,得意地轉身,拿了豬腳後,繼續推著購物車往蔬果區走去。

有些事和人,如果留在最初相遇的原點,不要移動、改變他們,一切就會留在當初的心情及印象。

然而,事與人,往往無法留在原點,時光流轉,若有緣再相遇,總會有另一番際遇。

如果,十歲那年沒去學鋼琴的話,我就不會認識胡克倫。

如果,當初我沒來臺北的話,就不會遇見胡克倫,更不會認識這個人。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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