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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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這是你的香水百合,花已經幫你包好了。"

我接過花束,濃郁的香氣四溢,我抬起頭看著老闆娘,她親切地對著我一笑。

"你的花,剛剛那位先生,已經幫你結過帳了。另外..."

她遞了一張卡片給我:"這是他留給你的。"

我想起了方才瞥見的身影,隔著玻璃向外看去,那個離開的背影,確實很像他。

我輕聲說了謝謝,心中卻有些猶豫。

"你知道香水百合的花語是什麼嗎?"

那時的店裡正好沒什麼客人,我站在櫃台前,聽著老闆娘娓娓道來。

"是長久的愛。"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看的出來他很在乎你。"

"這些天,他幾乎天天都來。"

我低下頭,淺淺的笑了,那個笨蛋...

"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前些日子,他和我表白了。"

"可是我逃避了,因為我沒有信心,我怕我給不了和他一樣的愛。"

"或許,我連愛人的資格也沒有。"

可能是氣氛使然,我緩緩地說出這些話,看著手中的花束出了神。

"你有發現我店裡擺放最多的是什麼植物嗎?"

老闆娘的話促使我環顧了四周,注意到了櫃檯,最後定格在她身後的那一排盆栽上。

"這麼說起來,你的店裡和其他花店確實不太一樣,多的居然是這種色彩鮮明的草本植物。"

她笑了笑:"這叫彩葉草,是觀葉類花卉,但它的花也很美哦。"

我的視線跟著落在它藍紫色的花序上,這彩葉草的花有別於繽紛的葉,倒給人一種靜雅的感覺。

"要不要聽我給你講一個關乎於彩葉草的故事。"

"那是發生在一個和現在很像的夏天..."

這個故事的女主角,就叫做彩葉。

二十多年前,彩葉的媽媽在和她那時候的男朋友分手以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年紀尚輕的她,也曾回頭去找過孩子的爸爸,但得到的回應是,讓她將這個孩子拿掉,並且在後來,那個人失去了所有音訊。

就此銷聲匿跡,就是要找,也再找不著人。

一個花季少女,因為這一步的踏錯,離開了家。

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她將彩葉生了下來,獨自撫養,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這所有的一切,在彩葉逐漸長大的過程中,都被彩葉看在了眼裡。

在彩葉的認知裡,這些發生在她們身上的不幸,都是因為不可靠的愛情造成的。

她不再信任愛情,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

如果沒有她的存在,媽媽是不是會少了些痛苦,所以媽媽才會給她起名為彩葉。

一份絕望的愛,明明無果,卻強留了她,她就是個禍害,是不配擁有幸福的。

她也沒有幸福。

她有一個待她特別好的青梅竹馬,是鄰居家的少年,和她一起玩到大的。

那少年也知道彩葉家裡的情況,知道彩葉解不開的心結。

但那時的他,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對彩葉動了心,看著彩葉這樣折磨自己,他心裡也不好受。

彩葉她最喜歡的東西就是花了,從小她就和他說過,長大以後一定要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花店。

對於各式品種的花語,彩葉當然倒背如流,但也正因如此,她說她永遠也忘不了彩葉草的花語。

「絕望的愛情」

那個和今天非常相似的夏天,那個夜裡,彩葉在睡夢中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少年蒙上了彩葉的雙眼,帶她偷溜進一處植物園。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他為她輕輕摘下眼上的布條:"我要帶你看的是我這一生看過最美的光景。"

夜晚缺少了光照的植物園裡,這裡卻閃耀著七彩的光芒。

"這..."她一時間被此景震懾地說不出話來。

這裡的彩葉草擁有著七片葉子,每一片都有著自己的奪目的色彩。

"這就是彩葉草阿。它們確實和你很相像,光彩動人。"

"你知道嗎?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看到它在夜裡綻放光芒的景象。"

"越是良善的人得到它,它就會更加透亮。"

"彩葉草會給那些人帶來幸福和安寧。"

那個平凡而不平凡的夏夜裡,她依偎在少年的懷裡哭了整整一夜。

或許,媽媽真正想留給她的,是這個隱藏在葉子背後美麗的傳說。

就算是彩葉草也能夠擁抱幸福。

我沉浸在老闆娘敘說的故事裡,被這個唯美的故事給折服。

再一次四顧這些彩葉草,內心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似乎對愛,我好像更有勇氣了。

一輛貨車停靠在了花店門口,駕駛座下來的男人,從車上捧下了一整箱今天新進的花卉,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搬進店裡。

老闆娘看著我笑了一笑,走到了男人身旁,用毛巾輕拭他流下的汗水。

想必那個人就是老闆吧。

儘管搬送這些花草費力又辛苦,老闆的臉上始終面帶著幸福的笑容,看著老闆娘的眼神也是柔情似水,充滿愛意。

老闆和老闆娘的感情,可真是令人稱羨。

"彩葉你看,今天這批花是不是格外迷人。"

我驚奇地聽到老闆這句話,心中多了份不可思議。

原來,那個故事中的女主角就是老闆娘,彩葉草真的能夠擁有幸福。

是真的能夠帶給老闆,他想要的幸福。

絕望的愛情,在遇到對的人面前,它也能變成一道絢麗的彩虹。

我為什麼要害怕我給不了和他一樣多的愛,是只要我們有愛,我們就能一起攜手走下去。

他要的不過是我勇敢一點點。

"謝謝老闆娘,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彩葉,你一定要永遠幸福哦。"

我推開門,向門外跑去。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瞬不順地注視著我,露出最最溫暖的笑靨。

我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的卡片打開。

「長久的愛」

因為一份長久的愛,他知道我會買香水百合,而這句長久的愛,也是他想給我的承諾。

"這花...就送給你吧。"我將花束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們緊緊凝望著對方的眼睛,會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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