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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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限定──只如初見

補個520

是個甜甜的的小短文,希望小天使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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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說大唐三大風雅地為青岩萬花谷、西湖七秀坊與千島長歌門。

對此,晏七深表贊同。無論是太白先生的藏酒或抑是秀坊姑娘們的劍舞、扇舞,都是晏七的心頭好。

 

千島湖,長歌門

千島湖畔的居所,晏七躺在涼蓆枕著白瓷靠枕、耳邊淙淙琴聲與風拂過湖水面揚起的江濤聲,於盛夏午後的時節最是好眠。

突地,遠處傳來船隻破浪的聲響,船上乘客一身青衫白氅與門派內無人會錯認的面容讓撫琴人停下動作,起身相迎。

「太白先生。」青裳女子朝來者行了一學生禮。

「遲三,晏七小子是不是……」太白先生語還未盡,眼角餘光已經瞄見他翻遍整座相知山莊欲尋的人就在那兒,似是好夢中被打擾般方醒,坐在榻上一臉睡眼惺忪之貌。

「臭小子!將老夫的金陵春還來!」

「金陵春?」

晏七下意識看向被她喝得精光的酒罈,順著她視線看去,太白先生瞬間瞠目欲裂,若非尚存一絲理智,明白男女有別,他早動手將人拋入水裡醒腦。

「妳這渾小子!」面對最愛的酒被喝完,太白先生悲痛欲絕,「老夫這真是誤交酒友!嗚呼!哀哉!」

看著太白詩仙滿腔胸臆的悲憤,晏七本來慢吞吞下榻取東西的動作一頓,而後道:「先生這是要阿七還你一罈金陵春,還是想瞧瞧阿七帶來什麼?」

「你們督府一不產糧、二不釀酒,妳手上哪還有酒比得上金陵春?」

太白先生一雙鳳眼瞪來,卻見晏七蹲在榻邊,手下藏青布匹包裹著一顆堪比金瓜的大葫蘆,鳳眼頃刻間睜圓,心頭浮現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先生,晏七是從君山過來的。」一身素衣卿相套裝的遲三淺笑著,為太白先生證實了心裡的那個答案。

「這滿滿一葫蘆出自君山的猴兒酒,不知先生還滿意否?」晏七將大葫蘆送上。

太白先生表示內心大悅且急著回屋享用美酒,同時為避免這忘年的酒友再去禍害他的其餘藏酒,遂道:「據說青岩萬花谷會於花朝節釀朝露酒,如今距花朝節方過月餘,那酒應當也以初釀成,小友好美酒美人,不若此去青岩品酒賞美人,一舉二得,豈不妙哉?」

太白詩仙字字說在晏七點上,就見她一雙桃花眼眸波光流轉,心動不已。

「先生說得是,這萬花谷美人本就不少,若再有美酒便是天下一絕了。」晏七道。

於是,太白先生靠著從周宋那兒聽來一耳朵未證實過的傳言,成功騙走了愛好美人美酒的兵痞子。

每回至青岩都逃不開吃藥,可為了那可能是莫須有的酒卻還是去了,這性子真真是沒救。遲三哂笑。

送走兩人的遲三回到位置上坐下,纖纖十指撫上琴弦,一曲春江花月夜從指下流瀉而出。

湖上,清風依舊。

 

 

青岩,萬花谷

一大清早穿過迷霧與陣法進入萬花谷,入眼所見是懸壁上架設著一精密的機關升降梯,供往來的萬花谷弟子與江湖客搭乘。

極目遠眺,越過懸壁看向下方的名為「晴晝海」的無盡花海,造訪萬花谷多次的晏七曉得,進了底下的落星湖才算是真正抵達萬花谷。

倚仗輕功身法極好,晏七腳下輕點,手持一桿長槍直落花海落星湖,最終在無數驚呼聲中安穩落地。

「裴大夫,許久不見。」晏七主動朝裴元打了招呼,「今日輪到裴大夫在落星湖輪值嗎?」

裴元為萬花谷藥聖孫思邈的大弟子,也是萬花弟子的大師兄,往日她造訪青岩時沒少與這位打過交道。

「晏七娘子,別來無恙。」裴元顯然對這位相當有印象,以眼神示意周圍圍觀的萬花弟子回到各自崗位上,上前問道:「今日前來,可是上一批藥品用盡需再採購?」

「我說裴大夫,別總防賊似的防著我,你們萬花的娘子郎君各各鍾靈毓秀,就讓我多看個兩眼怎麼了?」晏七調侃著,眼角餘光瞄見一抹白髮身影,立即張口喊:「之嵐妹妹……」餘下的話語全讓裴元一根銀針紮在她啞穴上,一併跟著沒了聲響。

十分清楚這位天策府的女將是什麼德性,他索性紮了她穴道,拖著她後領穿越晴晝海走往三星望月。

不遠處聽見有人喚她名字的谷之嵐轉頭,就見有幾面之緣的爽颯女子正被她的舅舅拖走,還擺了擺手同她打了招呼。

女子只笑不語的表現,讓谷之嵐猜測她是否又讓裴元點了啞穴,畢竟每來萬花谷一回,這位晏七娘子的行為舉止總會讓裴元看不過眼,若不是想方設法送人出谷,便是如這般讓人當個啞子。      

可有些人,即使是啞了嗓子發不出半點聲響,依然能自得其樂。

不同於萬花弟子的知書達禮,身著絳紅勁裝的女子帶著燦爛笑意,一雙桃花眼似是蘊含萬千話語、風流多情,朝每個與他們擦身而過的娘子郎君投去明媚秋波。

與她對望的小娘子、小郎君們先是臉紅撇過頭,隨後又轉頭偷瞧著與他們截然不同的、如同豔夏驕陽一般的女子。

走在她身旁的裴元忍了又忍,終是忍無可忍,抓住她手臂一個使勁兒,兩人拔地而起,越過三星望月底下萬花弟子眾多的藥盧所在,輕功直上三星望月第一層,也是「藥聖」孫思邈所居處所。

三星望月為萬花谷最鬼斧神工的建築,原是谷底的三座品字石峰,石峰陡峭難登、高聳入雲,後有萬花谷主東方宇軒在三座石峰上建有摘星樓、覓星殿和賞星居。萬花谷中四季如春、每到夜晚抬頭便能見清澈天河與漫天明亮星子,摘星樓頂更是貼近清穹,似是只消抬手即可摘星辰。      

賞星居內,孫思邈正在整理抄寫完畢的藥方紙稿,兩人見狀立即上前幫忙,裴元接過師父手上的藥方篇章,晏七則扶著孫思邈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而後提著冷了的茶壺放到炭爐上加熱。

「晏小娘子,自用藥後可有安穩入睡?」孫思邈捻著長鬚,和藹問道。

被點了啞穴的晏七點了點頭,以口型說道:多謝老神仙。

她長年被夢境所擾,每晚入睡後夢中唯見一人一景,幼時祖母曾求助佛寺、道廟尋解決之法,可惜未果。

後遇一雲遊道士,聽她提及此事為她算了一卦,說是她命中劫數。那之後,她便告知家裡人已不曾再做同一場夢,而她遊歷江湖,便是為找夢裡的那人那景是否是真實存在。

兩年前,她於長安有幸認識藥聖孫思邈,孫思邈在知曉她症狀後開了特殊的安神藥方,當她欲好好睡一覺時就拿那藥方子當水喝,倒也能有一兩晚無夢的好眠。也因此,她一年總要到萬花谷走上那麼兩三遭。

晏七瞄了眼專心整理文稿的裴元,隨即轉身向孫思邈行了個揖禮,一老一小相當有默契地伸出食指比在唇前,就這麼在藥聖慈祥的目光中,從裴元的魔掌下溜走。

 

翻窗離了孫思邈居所,晏七離開三星望月來到花海深處的生死樹前。

生死樹也是萬花谷一景,古樹位在晴晝海東南方的山坡上,樹高三十餘丈,半邊樹身焦黑、毫無生機;而另一邊樹身枝葉繁茂、生意盎然。而不曉得是何緣故,生死樹旁的花朵還較晴晝海的花種妍麗許多。

興許是此處偏僻,晏七一路走來並未見到任何萬花弟子,在生死樹下坐定,她從隨身腰包中掏出硬黃紙、炭條與簡易羅盤,將地上的妍麗花卉與對比上回來時畫下的花卉圖樣做對比,研究著眼前疑似以花草樹石造就的陣法。

關於太白先生所說的朝露酒,她於萬花谷中只聽人提起一次,是一味相當稀罕的酒。她問過裴元,對方卻諱莫如深,不過她曾見過裴元從花海深處抱了一罈酒離開,才猜想這朝露酒所在便是此地。

小半個時辰過去,日光正好,晏七這才推算出紙上陣法應當是單純屏蔽外人的類型,如同萬花谷外防止尋常百姓進入的陣法,只是眼前這個還要更加複雜一些。

最後看了眼圖紙,她收起紙筆,手中僅拿著簡易羅盤,朝著生死樹後方更深的山谷裡走去。

這陣怎麼像活的?晏七在陣裡轉了一個時辰後想著,這時辰久的,她被點的啞穴都自然解了。

她破陣技巧稱得上不錯,可從她入陣後已有好幾處地方與她推算的全然不同,現下不只前途迷惘,連後路也陷入一片迷霧之中,可她又不能暴力破陣,真這麼做往後可能連萬花谷的入口都進不來。

她收起羅盤,抱著長槍額頭一下一下撞著不知名的古木,垂頭喪氣道:「我不過想喝個朝露酒,怎麼就這麼難呀!」

過於沮喪的她沒發現,自她說完那句話後,身旁迷霧頓時消散,顯露出周遭開闊景色。

陣法已破。

「娘子入陣來此,只為一飲朝露?」一道溫潤嗓音問著。

「何人?」晏七登時轉頭。

就見花海中佇立一身著白衣的俊美男子,手持紫玉笛,唇角噙著笑意望著她。      

那一刻,彷彿夢境劃破時間與空間在她眼前綻開來。九載的江湖歲月所尋皆在此時得到解答。

我看見你,站在遙遠的未來。朗朗天光、馥郁朝陽。

 

☆☆☆

 

第一道春雷劃破天際,驚醒蟄居土地的冬眠動物,伴隨而來的是傾盆大雨落下,萬物復甦。

錦被中,被雷聲驚醒的女子一條手臂伸出來,反射性往身旁一摟,卻是摸了個空。

「人呢?」晏七疑惑道。睡眼矇矓間隻手撐著包滿繃帶的上半身爬起,意欲尋人。卻在她摔下床前有人掀了竹簾進門,一把將重傷也依舊不安份的人接住、摁回床上。

「這位郎君顏色極好,應該要多笑笑才是。」她睜著猶帶睡意的眸,無傷的左手按上對方眉間,將擰起的眉頭撫平。

「妳若安份些,我才笑得出來。」俊美男子一手扶她,一手端著藥碗,問:「可需我一杓一杓舀著餵妳?」

晏七自是曉得苦口湯藥一次灌完才是上上之選,可美人在前,她當然選了一杓杓慢慢由美人餵完,吃苦就當吃補。

見她分明苦到舌根發軟也要讓他一口口餵藥,男子著實好氣又好笑,既氣她不顧自己生死惹得一身傷重,卻又好笑於她寧喝苦藥也要好顏色的性子。

「吃不吃蜜餞?今早妳那小徒弟送來的。」他道。

「慕慕寶貝?」提到寶貝徒兒,晏七精神氣都來了,「可是晴安帶她來的?她們倆現下在哪……唔!」

聽夠了她開口閉口就是旁人,男子沒忍住側身偏頭以唇堵上她的嘴。

片刻,唇分。一線涎水從兩人唇間拉出,徒添淫靡氣息。

望著眼前男子雙唇殷紅、眼底隱忍的慾動之色,晏七一個沒忍住再一次欺近,吻了上去。

她何德何能,將這天人一般的男子拉下神壇,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妳是無德也無能。」前來探病的遲三沒好氣道。「雲郎君也不知被妳餵了什麼迷藥,居然任由妳這般折騰。」

晏七挑了挑眉,露出自得之貌。

趁著男子泡冷水澡時,遲三問:「雲遊道士說,他是妳命裡劫數,妳真   不怕?」

「他是我命中劫數啊!」晏七認得坦然,道:「是我情劫呀!」

聞言,遲三忍住了抱琴砸人的衝動,最後氣不過索性轉身出房。她這友人就該牡丹花下死,讓她做鬼也風流。

 

----------【只如初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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