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1960歲月台灣
HOT 閃亮星─落桑調整信箱公告耽美稿件大募集

紳士,壞消息

      酒保才剛將我點的馬丁尼推到我的面前,一位身穿西裝的警衛已經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雖然這裡是「機構」所屬的飯店酒吧,但除了絕對禁止殺人跟私鬥外,再無其他規定;因此在這裡大聲喧嘩或是奔跑,不過是單純引人不快而已。

      然而,讓我感到不愉快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它打破了原本寧靜的午後酒吧,而是我直覺認為他就是來找我的;而飯店的警衛會特別匆忙的跑來找我,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來鬧事。

      果然,警衛來到了我的身旁,畢恭畢敬的對我說:「先生,很抱歉在你休息的時間打擾你。」

      「外面來的人是誰?」我稍微把注意力向外延伸,發覺飯店的外面竟然來了五個人;而且五個恐怕都足以被稱為高手。

      警衛先是搖頭,接著才對我說:「屬下不清楚,只知道是『伯爵夫人』招惹來的。他們說要交出伯爵夫人,否則不惜與聯盟一戰。」

      與聯盟一戰?哪來這種不知死活的人?不過話說回來,怎麼又是伯爵夫人?又是那個女人!

      我站起身來,一口喝掉桌上的馬丁尼,接著才對警衛說:「她在哪裡?」

      「誰?」警衛嚇了一跳。

      「當然是我們的伯爵夫人。」我說。

*       *       *

      我對著門把開了一槍,子彈卻被門把給彈開,我急忙退開半步,才免於被跳彈打傷。看來這女人又不遵守規矩了。

      我扭頭看了一眼跳彈遺留在天花板上的彈孔。我一邊心想著:這筆修繕費肯定要從這女人的口袋裡面扣;一邊抽出腰旁的長劍,一刀將門把給卸了下來,同時也解除了門把上的魔法。

      門一推開,一個留著一頭鮮紅色頭髮的美麗女子,全裸而又大方的仰躺在床上,並用嫵媚的聲音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闖進來找我嗎?」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挨子彈嗎?」我舉起槍,對著伯爵夫人。我可不管她的來歷,也不在乎她此時的模樣有多麼吸引男人的目光;長年培養的職業技能可不是假的,扣扳機的時候務求六親不認。

      「哎呀呀!別這麼激動嘛!」伯爵夫人一邊笑呵呵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同時在手中凝聚了一團魔力。

      我瞬間用拇指撥下擊錘,並將槍口對準伯爵夫人。她發出咯咯的笑聲,瞇起眼睛對我說:「你的子彈真的上膛了嗎?」

      我保持著撲克臉,對她說:「你想試試看就繼續你的魔法。」

      「哎呀!酒店不是規定不能殺人嗎?你這樣開槍我會死掉喔!」伯爵夫人臉上依然是愉悅的表情。

      「我看你不像是覺得自己會死的樣子。」我說。

      「我是不覺得你會開槍。」伯爵夫人說著話,語氣還刻意上揚。她說:「總之,你不開槍的話我要穿衣服了!省省心吧!你知道我不會用魔法對付你的。」

      伯爵夫人說完,果然無視了我手中的槍,繼續了她的魔法。我可以感覺到她的魔力纏繞到了她的全身,接著魔力逐漸轉變成肉眼可見的血紅色,如同一片片的花瓣,覆蓋在她的全身;伴隨著血紅花半的飄落,一套極為合身的鮮紅色禮服便憑空出現在她的身上。

      我緩緩把槍放了下來,並對她說:「對飯店的門隨意施放魔法是被禁止的。」

      「哎呀!我們這麼多年交情,你就通融一下嘛!」伯爵夫人笑著對我說:「你找我應該不是為了這麼無聊的事情才對吧?」

      「門外有你的『客人』。」我在關鍵字加重了語氣,強調了這群來者不善。

      「你看他們這麼凶狠的樣子,要是我出去了,肯定馬上就被打成篩子。」伯爵夫人貼上了我的身旁,但我卻只是冷眼看著她。我曾經也享受過這種溫柔鄉,錯以為這是獨屬於我的待遇,但再愚蠢的人也不會三番兩次的被同一種手法欺騙。

      我退開半步,說:「你大不了站在飯店裡面和他們對話。」

      「唉喲!那得要喊得多大聲?」伯爵夫人說。

      「用你的魔法。」我說完,便逕自離開了她的房間,並留下一句話:「門口見,如果我等一下看不到你,我再來找你的時候就會直接開槍。」

      「好凶狠喔!」伯爵夫人不以為意的笑著說。

      我抬起手,將槍口對準伯爵夫人的腳前,並開了一槍。

      槍聲一響,伯爵夫人下意識的迅速退後半步,原先的從容與嬉鬧瞬間被打散。

      「現在,立刻,下去解決你的問題。」我說。

*       *       *

      我來到了飯店門口。

      但門外遠不止五個人。一眼望去至少三十個人,只不過其中的五個人氣勢特別高漲。

      這群人多數是尤薩族,另外有幾個人族和銀月族;他們毫不掩飾身上的暴戾之氣,也絲毫沒有打算掩藏配戴的槍械。根據我初步觀察的結論:對方的火力充足到像是要上戰場一樣。

      意外的是,街道上並沒有太多圍觀的群眾。不過其實見到了這樣的陣仗,一般的民眾也不敢在附近逗留吧?

      但是警察呢?我一想,隨即笑了出來。對方既然能夠直接帶著軍火庫一般的火力來找碴,又怎麼可能沒有事先打點附近的警察呢?

      「雖然你們已經鬧到門前了,但我還是姑且禮貌性確認一下,你們知道這間酒店是誰的嗎?」我開口對著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發問。

      那個人是氣勢高漲的五個人中站在最前的。他是一位帶著細框眼鏡、看起來年約三十歲的中年人族男子;他的衣著並不正式,但是相較於其餘二十多位邋遢的流氓裝扮,他至少身穿棉衫與長褲。

      男子推了推眼鏡,並對我說:「我們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倒是你,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嗎?」

      我看了男子一眼,發現他遠比我想像的更大膽。我點點頭,並說:「姑且算是。」

      「那就把血腥夫人交出來。」男子堅持著他們的立場,絲毫沒有打算退讓。

      這下子可傷腦筋了。

      「你們應該是殘炎幫的吧?」我雖然是用確認的語氣,但實際上卻很肯定;因為在王國城裡面,只有殘炎幫會這麼囂張,也只有殘炎幫膽敢在「機構」的地盤鬧事。

      「既然知道了,我們就多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要見到血腥夫人。」男子說。

      「哎呀!不用這麼麻煩,還等十分鐘。」一個嫵媚的女聲從半空中傳來。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我們的伯爵夫人-也就是對方口中的血腥夫人,已經用魔法前來。

      身穿紅色裙裝的伯爵夫人面帶微笑的偏偏落下,站在我的身旁,對著眼前的男子說:「赫爾辛基,你也太過小題大作了吧?竟然帶了這麼多人來找我,你這要我如何是好呢?」

      「你……。」男子應該就是赫爾辛基,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身旁的男子已經一手拉住了他的肩膀。

      拉住赫爾辛基肩膀的人是一個尤薩族男子,看起來年紀又比赫爾辛基更大一些。他暗紅色的皮膚與頭上的兩根犄角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總是在皺眉頭。

      「不用多說了,你把東西交出來,剩下的我們都不管。」尤薩族男子對著伯爵夫人說。

      「唉……,我拿了什麼?無非就是你的心。但是……,這我要怎麼還呢?」伯爵夫人說。

      誰都知道伯爵夫人說的話沒有什麼意義,但有時候這種話就是可以激怒一些人。

      至少眼前的尤薩族男子生氣的吼著:「你今天不交東西也沒關係,拿命來抵。」

      眼看場面一觸即發,我急忙伸出手,攔住往前站了半步的尤薩族男子,並問:「我方便問一下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我老婆的戒指。」赫爾辛基說。

      「你老婆的戒指在這個女人身上?這聽起來不像是你偷的。」我看了伯爵夫人一眼。伯爵夫人不是不會偷東西,但既然不是赫爾辛基的東西,而是他老婆的,那麼伯爵夫人多半不是用偷的,而是用騙的。

      赫爾辛基臉一紅,又說不出半句話來。倒是他身旁的尤薩族男子又一次強調:「給東西,或是死。快選!」

      「兄弟,你別激動。有話好說。」我對著尤薩族男子說完,便轉頭對著伯爵夫人說:「什麼戒指這麼珍貴?難道真的不能還給對方?他們要殺你欸!」

      雖然我壓根不覺得在場的這幾個人有這個能耐,不過我也知道這些人在殘炎幫大概只是中間的小幹部而已;這五個實力較高的人,大概在整個殘炎幫也就中上游的水平。

      「哎呀!那是他送我的。我的原則是,別人送的東西絕對不退回去的。」伯爵夫人笑著說。

      「那你就去死吧!」

      喊出這句話的,並不是赫爾辛基,也不是他身旁的尤薩族男子。而是站在他們兩個人身後,一個體型微胖的獨角尤薩族男子。

      他大概是聽不下去伯爵夫人的言論,於是奮起舉槍,並準備上膛。

      但是他的右手掌已經掉在地上。

      「欸欸,我說過了,不准在這裡鬧事。」我一甩手中的劍,將上面的血液給甩開。我說:「這裡是『機構』的地盤,沒有人可以在這裡鬧事。你們不行,殘炎幫不行,就算是安德烈也不行。」

      就在體型微胖的獨角尤薩族男子跪在地上,抱著他斷掉的右手放聲哀號。他身旁的兩個人臉色驚恐的停住了動作,原本還在一旁看戲的打手們紛紛將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為首的赫爾辛基、尤薩族男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身上的氣勢也逐漸上揚。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另外三個氣勢較高的人也絲毫沒有怯意,從他們身上放出來的氣就可以知道,他們已經準備要一戰。

      一位站在遠處的尤薩族男子默默將槍抬起。他的氣勢冷冽而凝重,雖然沒有明顯的氣,卻能夠感覺到他以冷酷的槍法自豪。

      還有一位尤薩族則往我們的方向靠了幾步。他身上的氣逐漸凝聚,感覺也是個練氣的好手;徒手上場,多半也是對自己的武術與氣感到自信。

      最後一位氣勢高漲的,是一位犴族男子。也許是因為身材高大,所以一開始就站在馬路的對面。但此時他傳來的殺氣卻是最凶猛的。

      零點二秒、零點三秒、領點三秒、零點五秒……,三秒。解決他們五個人我大概需要四秒多,他們帶來的小弟也許已經有人可以來得及對我開槍。

      「你們竟然敢先對我們動手?」赫爾辛基一臉驚訝的說著,同時從袖口彈出了一把短刀。

      「我說了,『機構』由不得你們撒野。」我對赫爾辛基再次強調:「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在『機構』的地盤鬧事。我不管這女人拿走了你們什麼東西,也不在意你們要用什麼方式跟她討,但是她只要在『機構』的飯店一天,你們就一天不准動手。」

      「抄傢伙,把這間飯店拆了。」赫爾辛基開口說。

      「我希望來的人是雷利。」我喃喃自語。

      「什麼?」赫爾辛基似乎因為沒聽清楚我的低語而詫異的發出疑問。但是我不會回答他的疑問。

      赫爾辛基持刀的右手被我斬落。在他身旁的尤薩族舉槍對著我的時候,我的子彈已經貫穿了他的眉心,直接射穿他的腦幹。

      目光先行。我一眼望向站在遠處的槍手,他手中的槍才剛舉起來,甚至來不及對準我,我已經用能力移動到了他的身旁。

      尤薩族槍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槍口轉向我,我的劍已經從他的肋骨側面斜刺,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劍身尚未抽離他的身體,我已經再度移動到了徒手的尤薩族身旁。他雖然及時對著我踢了一腳,但卻被我側身閃過;他緊接著對我連揮數拳,卻沒能閃開我斬下的致命一劍。

      這一瞬間的交手原比我想像的更花時間。

      雖然他們帶來的一票小弟這才開始緊張的上膛、舉槍,甚至有幾個人看起來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那位犴族男子卻反應了過來,並追上了我的動作。

      犴族男子衝到了我的身旁,對著我的身體使出了飛膝踢。我及時往後移動位置,這才勉強的避開,但被擦到左手卻直接脫臼。

      我對著犴族男子的腳揮劍,他卻一聲大吼,硬是用大腿扛下了我的劍。劍身雖然砍進了他的腿,卻沒能直接將他的腳給砍斷,反而被肌肉卡住。

      犴族男子對著我一拳揮來,而我則是棄劍退開,並對著他的右眼開了一槍。

      犴族的皮膚很厚實,耐打程度堪稱智慧種族之冠,甚至要動用射擊大型野獸的子彈才能夠打傷他們。但是,他們的眼睛卻沒有比人族或是其他種族來得硬,而眼睛的後面,也一樣是腦。

      犴族男子的頭部因為槍擊而晃動。

      雖然他的後腦並沒有被子彈射穿,但從眼睛流出來的鮮血卻非常多。為了確保擊殺,我接著又對他的另外一眼連開數槍,直到他緩緩倒地,我才將插在他腳上的劍給拔起來。

      這時,四周遭的小弟們才或逃跑,或開槍;伴隨著吼叫聲與驚恐的尖叫聲,場面一度混亂。

      但是卻沒能打擾到飯店內的安寧,因為從第一個人的尖叫聲響起,到最後一個人嚥下最後一口氣,也沒有超過十秒鐘。

*       *       *

      伯爵夫人站在飯店門前的樓梯上方,鼓掌笑道:「哇!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紳士!殺起人來毫不拖泥帶水。」

      我看著伯爵夫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她的誇獎,我也不敢恭維;倒不是因為她像是在說風涼話,而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一開始就動手,連左手的脫臼都不會發生。

      我一邊把手給矯正回來,一邊對著伯爵夫人說:「收拾這裡的費用算你的。」

      「這搞不好要二十個金幣欸!」伯爵夫人似乎想要抗議,但卻絲毫沒有遲疑的把一個小盒子遞給從飯店門口走出來的飯店管理人。

      「說真的,被你利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對著伯爵夫人說:「而且殺了這些人,殘炎幫肯定是要算在我頭上。」

      「你會怕殘炎幫那些人?」伯爵夫人笑著說:「那就有點不像你了喔!」

      「他們可以崛起,也是因為他們真的有幾個厲害的人物。」我說完,馬上強調:「反正這件事情我是算在你頭上了。」

      「不然我給你一個情報怎麼樣?」伯爵夫人笑著說。

      「情報?」我疑惑的揚眉。

      「布萊克。殺手布萊克跟你的關係很好吧?」伯爵夫人露出詭譎的表情,透出奸詐的笑意:「聽說是紅軍的養女?但是是被你扶養長大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伯爵夫人,說:「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情報?」

      「哎呀!有些事情怎麼樣也不打算承認嗎?」伯爵夫人不在意的笑了笑,便接著說:「總之,我聽說她會出席這次的十三席爭奪喔!代表安格斯家族。」

      「我知道。安格斯家族在地下世界的動作看起來就沒有打算隱藏。雖然他們檯面上還是保持的很乾淨就是了。」我說。

      「你完全不在意?還是你要代表『機構』出賽?」伯爵夫人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準備要進飯店。我說:「如果你的情報只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情,我可不會當一回事。」

      「哎呀!那關於另外一個殺手的消息呢?」伯爵夫人說。

      我只覺得她要故做神秘,便不太感興趣的看了她一眼。

      「賜死仙狐也要參賽喔!」伯爵夫人說完,可能是看出了我表情上微妙的變化,便開心的笑了。她笑著說:「你也跟仙狐很熟吧?畢竟你們是道上有名的師兄妹了。那麼仙狐動手,會有多少人活著呢?」

      艾莉莎要動手……,除非大家族肯下重本讓最頂尖的人出手,否則一定會被通殺。嘖嘖,這真的是一個……,很棘手的壞消息啊!

      「你的消息來遠有多肯定?」我咬牙問道。

      「大概……完全肯定吧!如果仙狐最後真的沒有出現,你可以當我這次的情報也不算數。」伯爵夫人臉上得意的表情,肯定已經吃定了我會接受這個情報。

      如果伯爵夫人這麼肯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那麼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我點頭,絲毫不含糊的說:「這個情報夠了。」

      既然艾莉莎也要動手,那我看來也得出手才行。看來我只能代表「機構」出場了。我心裡一邊盤算,一邊加快腳步走進飯店;我得要趕緊去通知「機構」才行。

上一篇回作家的PO下一篇

回應(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