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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盛開(小說)

        「畢業快樂!」校長在台上用著他三年來最宏亮的一次聲音祝賀著。

        是的,六月是鳳凰花盛開的時候,我們的未來也將像鳳凰花般綻放飛揚。我不喜歡留下遺憾,於是決定在這天給我的高中生涯一份無悔的回憶,拿著花束的我決定努力最後一次,為了妳。

        「你可以的,讓她知道你的想法吧!」友人這麼告訴我,我從教室裡捧著要給她的禮物走出,走下樓梯的路上,友人不斷的為我加油。每一階,都像是心跳一般加速,每一層,都像是我陪妳走過的ㄧ個個喜怒哀樂。經歷的種種讓樓梯顯的有點漫長,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卻溫暖的像是妳的輕語。

        如果真的能像是花開一般順利且詩意就好了。從空中撒下的熱情,把透過窗子的光染上微醺的緋紅,整個樓梯間像是生氣蓬勃的花園。想帶妳一起看的,比這更美,比這更永久。眼見一樓的集合場,也就是妳所在的位置就在轉角了,我嘴角和心情一起上揚,踏出樓梯口。我的眼裡映入的不再是那散落的鮮紅,而是瞬間的黑白。

        妳和他緊緊相擁著,眼神中充斥著滿足。妳在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對我揮了揮手,我這才知道,再怎麼樣多的回憶,終究敵不過妳對他單純的愛意。我露出溫暖但無奈的笑,這個我無法對自己釋懷的笑,「畢業快樂。」我除了這四個字再也擠不出什麼話了,也把手中的捧花一併給妳,讓它也成為那些無法從妳那要回來的事物之一,「謝謝!你也畢業快樂。」妳陽光的笑在落日下毫無保留地給了我最深沉的一刀。

        我轉頭,看見友人正在後方看著一切的發生,我只嘆了口氣,朝著頂樓一股腦的跑,友人才反應過來,追著我上樓。一幕幕與妳的笑和哭又在我的淚光中無情的閃過,就這麼跑上最上層的雜物間,坐在地上看著鳳凰花ㄧ朵朵落下,如同我的心裡正下著雨。友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如果她能快樂,那她身邊的不是我,又何妨⋯⋯」我背對著友人說著,淚在眼眶打轉,「但就是有這麼點不甘心,讓我一個人⋯⋯」我話還沒說完,一對細小的手臂從我背後環住我的腰,她那櫻紅色的長髮從我耳邊垂下,聲音裡帶著點哭腔,卻還是強顏歡笑著。

        「畢業快樂,我還喜歡你,還在你身邊。」

        我的淚,和唯一一朵飄上頂樓的鳳凰花,一同在我腳邊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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