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如果櫻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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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未命名。

One.-   那天的雨,嘩啦嘩啦

      暴雨如注。

      腳邊是一朵連著一朵的殘花,濕濘濘地踏著很不舒服,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聲響。滿地玉蘭花已是如同爛泥,狼藉般的灰白。只空氣裡淡淡地充斥著一股清淺香氣,和著雨中濕潤的霉味。

      校園大道裡水溶溶的似畫,漫天合著綠蔭,我無意打起雨傘,隻身讓落雨點點打上肩,劃過臉頰,然後再嗅一嗅難得宜人的清香。

    也許是平常的生活過於忙碌,我竟不知校園裡種有玉蘭花,且還不知道已是玉蘭花開的時節了。

      緩步走出校園,走在自己熟悉的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匆忙走過,擦身而過的OL粗跟鞋蹬蹬蹬地踏著碎步,急急忙忙的攔了車;面前的小情侶嬉鬧著,他的左手緊緊牽著她的右手,深怕不見一般。

      前些日子還看得到滿地紅葉,繽紛得像潑漆灑上人行道,伴著一點綠、一點黃,也有似火一般紅的落葉躍進我的目光。我向來是低著頭走路的。

      雨聲漸驟,嘩啦嘩啦下得更大、更急了些。記得前方的轉角有個大大的淺坑,在這樣的雨天裡,肯定是積著一片水灘,然後有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吧。我走得快了些,駐足在淺灘前,靜靜地看著雨水點出的完美圓圈。

      然後想起了最愛的朋友寫下的一句話:「為什麼水,不用花費半點力氣,就能點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圈?」

      是啊,為什麼。

      漣漪極美,擴出一圈又一圈,想想就算是一匹上好的浮光錦或是一幅最精細的蜀繡也無法有這樣美的紋樣,是世間萬物比不上的。時淺時深,在交會的瞬間又平靜得無風無浪。很快便散了去。

      恍神有了幾秒,圓圈越來越少、甚至是,靠近我的這一方完全沒了漣漪,遠遠的一灘仍是圈圈點點的。雨聲聽上去格外清脆。

      「去哪找這種雨下成這樣還不撐傘的白癡?」於是我抬眸,多了一片透明的天空。他的嗓音低沉醇厚,飽含暖暖的責備。

      「哦呵呵,就在你眼前。」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就這樣撐著傘,我也不打算接過。

      雨聲厚厚地打在透明的傘上,眼裡看著它濺開、花一般似的。

      嘩啦。嘩啦。

Two.-   巷子好多的味道和紅豆餅

      那條蜿蜒的巷弄裡滿佈著複雜的香氣。

      金風輕拂,你的笑音輕輕的、厚厚的傳入我的耳畔,順著風,四散在小巷裡。腳踏車上的我們拐過了好多彎,越過了正散步著的男男女女,或提攜、或傴僂。他們歡笑或言談,在小鄉下淡淡地散著一種閒適。

      彎彎曲曲的柏油鋪得像塊縫補多次的花布。遠遠是一片黃澄澄的稻田,也是收成的日子了。記得小時候最愛在收耕後的田裡跑來跑去,乾乾的阡陌是最棒的遊樂場,記得那時和你、還有巧云一起玩躲貓貓的時候,我總是喜歡躲在田埂間一束白扶桑花後頭。

      只有你找得到我,所以你每每大喊:「小花,妳怎麼又躲在小花後面?」然後無奈的乾笑著。

      與雜貨店的張大哥打過招呼,他在我們的腳踏車籃子內丟了兩罐冰得透心涼的舒跑,朝我們笑道:「死小孩,整天顧著陪女友,哪時來找張大哥抬槓啊!」又說著:「小花妳可別被這傢伙騙走啊!」

      於是一段笑罵。你又繼續踩著踏板,風聲颯颯而過,一種冷氣獨有的味道淺淺擦過鼻息,說不上好聞,就是一種沁人的感覺,鼻頭還淡淡的涼著。

      記得這裡會經過一家便利商店,「叮咚」一聲特別清亮,再往前一點便能聞到……「要吃可麗餅嗎?」你問。

      搖搖頭,奶油的甜膩現下特別溺人,高一那年大概就是這樣黏膩的甜味,我的生日被滿滿的鮮奶油占據,還有你刻意抹在我臉上的。此刻的香氣卻是淡淡的,這條巷子的味道特別甜,帶著奶油煎起來特別的烘焙香。

      風悄悄溜過,一縷縷輕煙瞇了我的眼,灰白地沒入了透明的風裡,冉冉檀香升起,特別定心的感覺。我悄悄伏上你的背,輕輕戳了戳你自傲的腹肌。

      「紅豆餅呢?」

      「好。」

      廟宇過後是一家小小的、不甚起眼的紅豆餅攤,老闆娘人很好,我們總親切地喚她宋姨。宋姨是那種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大人,對高中的學生特別好,會偷偷在一袋三個十元的紅豆餅裡多一塊餅,說是要體恤高中生讀書的辛苦。

      記得下雨後的那天放學,我同樣和你一起到宋姨的攤子,在來的路上買了熱茶給宋姨喝,同樣點了一份奶油餅。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下了車,宋姨爽朗地打了招呼:「育程和小花果然是在一起了嘛!宋姨從小看到大的。」笑著邊倒奶油下去,她眼尾細細的紋路有著一種特別的美麗,額角一點汗水,口吻仍是親切:「小花是個好女孩呀,育程可別虧待人家。」

      你害羞地搔了搔頭,另一手默默拉過我的手。「宋姨放心。」你的聲音溫暖、也醇厚。

      我的手心裡,暖烘烘的,要燒起來似的。

〈雨天的未命名,短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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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1)

溫暖
令人感到一篇溫暖又幸福的故事
很能觸動心裡 那青澀的戀情
狠棒! 加油!
2013-05-05 12:00 透過電腦版 回應
謝謝妳哦 :D
讀者能感到幸福溫暖對我來說就是最棒的了 :)
好久沒寫過這樣青澀的戀情了:)
2013-05-05 14:43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