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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慶的氣味─童年,過年

        每當聖誕節過完後,大家就會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過年的一切事宜,買年菜、春聯等,計畫著春節假期中要去哪裡遊玩?可能會遇到怎樣的親朋好友?或是到底會收到多少紅包?充滿期待地互相討論,也漸漸地回想起這一整年的點點滴滴,反省、回憶、微笑著,希望替這一年劃下圓滿的句點。隨著年紀的增長,一個個年過了,似乎對於過年漸漸少了像童年般的期待,但只要吃完團圓飯後,我總會回想起許多同樣是年節的回憶,那些令我難以忘懷的時光。

        還記得在念小學的時候,一到了小年夜,爸爸就會帶全家回嘉義的奶奶家,大伯、叔叔也會帶堂哥堂姊們從台北回來,原本安靜的奶奶家也被嘰嘰喳喳的喧嘩聲變得熱鬧了起來。到了除夕當天,一大早媽媽、伯母、嬸嬸就會趕到菜市場採買年夜飯的食材,回來之後一整個下午忙著準備年夜飯,而身為小孩的我們則是一邊幫忙一邊玩樂打鬧。晚上的年夜飯果然十分豐盛,雖然平常或許也能吃到,可是人多飯吃起來也莫名地更香。

        吃年夜飯的同時我心想著另一件事,當然是等發紅包,紅包發下後,隨即我便與堂哥、堂姊開始打牌!雖然玩牌的賭注總是不出一百元,但當連輸了幾次後,就會稍微慌張、惱怒,於是就開始搬救兵、找軍師,原本只是爸爸跟叔叔在背後小聲的指點,隨著戰局越來越緊張,到最後我們的遊戲竟變成了爸爸與叔叔的牌術大鬥法!而守歲時光便在激烈的牌局中渡過。

        到了大年初二,姑姑回娘家,也見到了久違的表哥表姊,還有許許多多從各地來奶奶家拜年的親戚,熱鬧的氣氛又更加溫了,當然紅包也更多了!聽著舅公、姨婆細說生活瑣事,雖然是閒話家常空氣中卻摻雜歡樂。平時悶悶不樂的奶奶也受到感染,偶而插上幾句話,臉上一直掛著像太陽般溫和的笑容,其中有高興和欣慰。

        當年假結束時,大伯叔叔要回台北,而我們也要回高雄。氣壓瞬間偏低,但說起不捨,恐怕沒人能比的上奶奶,一但大家都走了,就剩她老人家又是一個人。我的心中也有點小小的難過,希望時光能倒流,能再吃一次團圓飯,再來一次刺激的牌局,再一次哄堂大笑,但時間不等人,所以只能期待明年的相聚。

        現在想起那些時光,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自從奶奶過世之後,大家也因工作繁忙漸漸疏於聯絡。團圓飯桌前這幾年都只有我們一家四口,玩大老二頂多也只能找爸爸跟弟弟,媽媽、嬸嬸、伯母在悶熱廚房中忙碌流汗的身影,與堂哥堂姊在牌桌前的興奮尖叫拚輸贏,已不復存在,從前的情景、聲音只能存在於腦海中,每當懷念時,就像播放錄影帶,一一回顧,成為我一生最珍貴的回憶,深藏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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