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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慶的氣味 ── 外婆的包仔粿

節慶的氣味   ──   外婆的包仔粿

        尖端科技發達,社會樣態日新月異,許多傳統的製粿技藝,也被生硬的機器取代。便捷的機器雖能取代細瑣的手工技法,製做出外貌相仿的成品,但取代不了的是傳統手工古法下,用心的醉人氣味。

        暑假到日本探親,旅居日本三十幾年的阿姨,指定要品嘗臺灣本土味的包仔粿。因為包仔粿是過逝外婆最拿手的粿,那種軟Q的滋味,是日本麻糬的口感無法取代的。而獨特的臺灣味內餡,更不是甜膩膩的日本味內餡所能比擬的。媽媽為了尋找阿姨記憶中的包仔粿滋味,特地跟一位八十幾歲的老婆婆訂購,期盼相彷的風味,能一解阿姨思鄉與思親之愁悵。

        記得阿姨拿到包仔粿時,連忙至廚房炊蒸,回憶的香味在溫熱包仔粿中漸漸傳出,只見阿姨的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包仔粿炊蒸好後,阿姨將裹著葉子的包仔粿拿近細細聞,眼眶中泛起晶瑩淚珠,一咬而下,不聽使喚的淚水,像開啟的水龍頭般,一洩而下。她說:「這就是清明亦或過年時,阿母的包仔粿味!好令人想念的滋味呀!」

        看著阿姨掉入回憶的樣子,不禁也跟著回想起從前。小時候是讓外婆照顧,每到清明或過年的節慶前,外婆會特地去磨米,用大石頭將磨好的米漿壓至隔天。之後將田野中所摘採的鼠麴草(台語俗稱刺殼仔)處理一下,首先將嫩綠的鼠麴草搗成泥,和在糯米團中做成粿的綠色外皮,之後再將蘿蔔乾、筍絲、蝦米及肉末炒成香濃內餡。鼠麴草有一種獨特的香氣,如此外餡與炒好的內餡結合,可說是百分百的完美口味,不但香味極佳口感也極優。而包裹外皮的芭蕉葉,在炊蒸後,更用淡淡的香氣妝點了包仔粿。

        自從外婆離開人世後,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那種溫暖的包仔粿氣味了!偶爾到一些客家莊旅遊,類似的包仔粿一邊炊蒸一邊販賣,百分之七八十相仿的香味,總能讓人溼紅眼眶。這是回憶中的古早味,也是家人記憶中的溫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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