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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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殘花凋逝

很久以前,萬物所奔馳的大地不單只生存著人類,還有許多現今只能從神話傳說中看見的種族。

天上屬於仙族、土壤屬於妖族、地下屬於鬼族。

原本眾生相處一片融洽,但隨著生命的增多,逐漸地也引發了一連串的紛爭,各族紛紛爭奪地盤、水源,最後終於爆發了一場場大規模的毀滅性戰爭。

直到最後,看著生靈塗炭的場面,各族的王者召開了一場被稱為『三尊密談』的會盟。

會談的結論是他們決定各自帶領各自的族人離開這片盤古大陸,開創新的世界......

「生於日月星辰中的我們,享有無盡的時間,我們將遠離這個世界,前往無暇無欲的國度,於上監管這個世界。」玉皇這麼說道,於是祂開創了名為天庭的空間,監管芸芸終生。

「生於風火水土中的我們,享有無窮的力量,我們將遠離這個世界,前往多彩多姿的國度,於中往來這個世界。」妖帝這麼說道,於是祂開創了名為妖界的空間,往來兩界之間。

「生於塵埃汙泥中的我們,享有無限的慾望,我們將遠離這個世界,前往極闇極惡的國度,於下吸收這個世界。」閻王這麼說道,於是祂開創了名為地獄的空間,吸收無盡亡魂。

從此,四界彼此獨立、彼此連接、彼此疊合,卻又彼此分離,往來只能透過特定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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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千萬年過去,仙族成為人類的信仰、妖族成為睡前的故事、鬼族成為善惡的審判。

而在其中,妖界卻又是最像凡間的世界,祂們由妖帝擔任共主、相爺主掌大小事務、五將看守邊疆通道......

●○●

石蒜紅花朵朵綻放,漫天的紅瓣替凝滯的氣場帶來妖魅詭譎的氛圍,沉悶的霧氣更添迷幻感。

這是位於妖界邊關,終年被瘴癘之氣所籠罩的霧谷,緊接萬年前脫離妖界而獨立的妖魔域。

膩人的花香夾雜腥甜的鏽鐵味,皎潔的銀絲混雜墨色烏絲與紅瓣糾結在一起,無限妖嬈。

「莫非司馬想反了?」慵懶的嗓音迴盪谷中,舔落指尖的鮮紅,那人攏過飛舞在空中的銀與黑,似笑非笑的掃過圍繞在身旁、隱身在花叢中的刺客們,最後將視線定在站在面前的青衣男子身上。

司馬摘下沾惹在臉上的紅瓣,望著那邊緣已泛黃的暗紅,一轉手,那抹殘紅已化為一苗細火,燃燒殆盡,「將軍莫要這般說,為了吾王,為了妖族,只好委屈將軍了。」

灑下掌中的灰燼,司馬向前跨出一步,踏在覆蓋土壤的晶瑩霜冰上。

霎那,焰火纏上晶瑩霜冰,斥眼的紅映照著將軍奪目的容上,更顯妖艷。

將軍任憑焰火襲上一身白袍上,一派輕鬆,「若為了吾族,司馬何欲斬殺妾身?」,笑靨越顯嬌媚,軟軟的話語帶有一絲冰寒氣息。司馬不經狠狠退了一步,只因被烈焰纏上的冰不但沒融化,反而快凍結住司馬的腳。

抿著唇,細長的瞳子閃過一息殺意,司馬舉手一揮,冷聲道,「無人知曉今日之約,將軍亦未配戴斬魄邪劍,立馬動手!」

望著位於冰火之間的美人,刺客們一時不知從何下手,此時,只聽將軍輕笑道,「諸位若不動手,就莫怪本將不留情面了。」

司馬一聽,雙手抬高,只見異色的亮紋浮在空中,編織成奇異符紋,黑色的烈火從中冒出,撲向將軍,「今日不是魅世將軍逝去,就是吾等死去。」

他細眸一瞪,厲聲道,「還不動手!」

一回神,眾刺客立刻拉起蛟鬚大弓,朝著將軍發箭。

望著迎面撲來的黑焰與利鏃,將軍的笑越顯治豔。

她輕移蓮步,飄盪在空中的紅瓣瞬間被凍結,落下,「永寒凍冰豈會被區區妖火所融蝕?」

她眼中充滿笑意,一手接下掉落下來的冰中花。

司馬狠狠咬緊牙根,仰天長嘯,頓時細羽毫毛佈滿全身,化為獸形的司馬朝將軍吐出群花綻放般的朵朵金色烈焰。

微瞇闇眸,將軍嫣然一笑,「千年修行?那到不錯。」

金焰瞬間襲上白袍,司馬與眾刺客只見被錦花吞噬的佳人身後炸出一片扭曲的黑洞,煙霧四起、鮮血四濺。

煙霧散去,哪有美人的身影?只剩下一地的碳粉、黑土與細碎的焦肉。

望著殘破的景色,司馬眼神微黯,冷道,「回源都   (註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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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名鎮妖界、威儀三界的妖界第一將軍──魅世將軍莫名失蹤。

被妖帝譽為『其容足以魅惑世間眾生』的妖界第一美人留下「於霧谷會面故人」的話語後,驟然失蹤,此事被稱為『霧谷懸案』。

次年,魅世將軍麾下的四將不滿彼此勢力分配不均,再加上無人可調和他們,最終在炎城(註二)引發爭鬥,史稱『四凶(註三)擾炎』。

事後,妖史如是這麼紀載:妖將消逝,群雄奪權,帝相無語,誰能爭鋒。

●○●

看著底下被臍帶團團纏繞,泛著紫黑色光芒的小小肉體,我無語問蒼天啊!

為什麼我這世只有短短九個多月的壽命?

不曉得上世的我造了什麼孽,花百來年的時間在地獄受刑,好不容易可以投胎了,卻如此短壽!

我欲哭無淚地看著我的屍體,正想要回地獄抱著閻王的大腿再求投胎為人一次時,一道慵懶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汝想增壽否?」

那是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

「你是鬼嗎?」看著不像在地獄所見的醜陋惡鬼模樣,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祂飄過我,移動到抱住我的屍體,不知所措的白衣人身旁,「汝非也?」

不明白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到那抹影子盈盈一笑,撫麼我的小小身軀,「吾可予汝三十年陽壽,但汝死後,汝之軀將歸吾所有,汝願否?」

似乎看到我疑惑的表情,那抹影子又道,「再不快,鬼差將至也。」

話說,不明白是否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到那影子露出奸詐狡猾的笑容,但我也沒想太多,當下馬上回答,「我願意我願意!或說大仙如何稱呼?」

我諂媚的搓著手靠近那影子。

那影子幽幽地望著遠方,然後溫柔的道,「吾忘也。」

於是我賺得三十年陽壽,復活了。

註一:源都,妖界首都,司馬、司樂、司察、司事此四司近似現今各部部長,均住在源都中。

註二:炎城,位於妖界中部,接近源都的軍事大鎮。

註三:四凶,分別為混沌、饕餮、窮奇、檮杌,在此將他們設定為固守妖界四方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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