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沾零《當你走入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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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我的天啊,妳到底是多自信,我得承認妳的確很漂亮,但是狐狸精的那種……哇!很痛欸!」這一次我直接動手打了他的頭,力道不輕,還聽到幾個偷看的學生小小驚呼的聲音。

  

   「妳一點也不手下留情!」看他吃痛的表情我很滿意。

   「既然要當最真的朋友,那我下手力道當然不會減輕,若你想還手也請便。」說完我還真的挺起胸膛、抬起下巴。

   「我才不會對女人動手。」他哼了聲,「總之,我不會喜歡上妳,請大大放心。」

   什麼大大啊,我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你會選我?」他身邊不乏狐群狗黨。

   「因為我以為漂亮的女生都無腦。」我想起他站在期中考榜單前的話。

     

   「全學年第一名杜洵恩?我敢賭對方一定是戴著眼鏡的書呆子。」

   「加上妳還當面嗆了我一下。總之,我對妳就產生興趣啦。而妳真的是讓我嚇一跳呢,有多少國中生會講什麼謊言者悖論這種東西啊!我回家還去GOOGLE呢!」

   「也沒多少國中生會講真實謊言的寓言故事。」

   他嘿嘿笑了起來,「我對妳很有興趣,但是是朋友的那種興趣,跟聰明的人交朋友,才會變聰明啊。」

   「但前提是你必須考上同一間高中。」我認為這是一個相當刁難他的前提。

   「當然。」但他卻輕鬆的笑了起來。

   現在我好像才第一次仔細看清楚他的臉,樂宇禾笑起來的時候,嘴角處有著酒窩,而他的眼睛也會彎成新月一樣。

   仔細想想,雖然他常被記過或是警告,但卻都不是大事,頂多就是蹺課、逃學、打架或是偷抽煙。

   好吧,這樣的事情其實也算是大事了。

   但我看著他那有酒窩的笑容,卻真心覺得,樂宇禾是一個好孩子。

   後來幾天,樂宇禾忽然消失在我周遭,我們兩個教室本來就離得不近,我猜想,也許他的熱忱過了,所以又恢復蹺課的本性。

   原本每節下課來吵的他,現在忽然不見了,其實也就只是恢復到以往我獨來獨往的生活,耳根子清淨許多。

   不過好像有那樣一點少了什麼。

   而既然我心裡在意了,我就不會假裝自己不在乎,於是我往樂宇禾的教室走去。

   出乎意料的,在下課人聲鼎沸的時候,他卻好好坐在位置上,嘴裡念念有詞著拿著課本。

   他真的在念書。

   站在窗外太過顯眼的我,感受到了他們班男孩子傳來的熱情視線,而樂宇禾依然沒發現我。

   最後在我離開前,樂宇禾都沉浸在他自己的書本世界中。

   後來幾天,有時候經過他教室時我都會往裡頭看一下,樂宇禾有時候拿著歷史,有時候看著地理,一樣喃喃自語像是默背,他該不會是想說死背就行了吧?

   課本上的東西是要經過自己的理解與排列,最後吸收再消化,轉換成自己的知識。

   樂宇禾那樣死背的作法,實在是太笨了。

   但令我意外的是國三上的期末考,樂宇禾進入到了百名。

   「怎麼可能?」訝異的不只我,還包括全校,因為以往總是墊底的他一口氣拉升了排名。

   「如果要跟妳同一間高中,那我還差的遠,我必須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把國一到現在的課程全部讀熟。」無精打采看起來快死了的樂宇禾打著哈欠,看我瞪大雙眼的模樣後微笑起,「怎麼?妳以為我會放棄?」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拼。」我恢復面無表情。

   「為了證明我們的純友誼。」

   「基本上會為了跟一個女生念同間高中這麼拼就已經不是純友誼了。」而且只為了有一個能說實話的朋友這麼拼,感覺說不太過去。

   「妳不懂那種每次都要說謊只為了聽的人舒服的感覺,我希望有個讓我說實話的地方。」樂宇禾這句話說得老氣橫秋,我看了他一眼,雖覺話中有話,但並不是挺在意。

   「總之,還有幾個月我會加油,在第一次基測就考上。」他說完後咬著麵包,還拿出單字卡。

   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只花了短短半年就可以把國中幾乎三年的課程搞懂,那那些從國一就認真到現在的人不都白痴?

   然而人生就是充滿著意外與驚喜,雖然我走在常軌上,所有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但樂宇禾這個人本身就脫離常軌,所以連帶著他的行為我也無法捉摸。

   我拿著手上的榜單,理所當然我這樣的成績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而樂宇禾垂頭喪氣的從發放成績單的教室朝我走來,我皺著眉頭看他,大概就是落榜了。

   如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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