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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薔薇樂團

時間:九月五日   早上七點零七分   地點:薔薇館484房

都是死麒麟害的,害我今天早上在床上掙扎了至少二十分鐘。

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卻又被不知名的東西押回床上。

仔細一看,是愛食言的狼。

「幹麻?」

「……」狼沒說話,卻將手中不知名的液體灌進我口中。

我下意識的反抗著,沒有一斯液體流入我口中。

狼皺起他的眉:「乖一點,這是醒酒藥,喝了會好一點。」

聽他這麼說,我才乖乖的張開嘴。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進到胃,沁良的感覺撫平了頭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移開瓶子。

然後,我就跟他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說話。

「…對不起。」狼說。

我嚇到了,平時不管怎麼鬥嘴他都不會說這三個字的,今天卻輕易的說出口了,可見他有多在意這件事。

因此,我的玩心四起,決定要好好的整整他。

我努力的忍著不要讓嘴角往上翹起,用平靜的語氣說:「你一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狼點頭。

「要我原諒你?」

他再一次點頭。

然後,我就閉口不說話,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

「對不起我食言了,我只能跟你這樣子說,我保證,我一定會在跟老爸說這件事的。」

「多久?」

「呃…老爸最近出差…所以……」

意思是還要等很久很久就對了?

「什麼時候會回來?」

「……五個月。」

這麼久喔!

「……好吧,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要是再食言,我就從此不認你這個哥哥。」

「有必要作的這麼絕嗎?」

我說:「有。」

在結束與狼愉快的(?)談話後,我得知今天早上要去選工作。

叫出嵐,我們就前往滿天星了。

滿天星為石竹科滿天星屬的草本花卉,約有125種,有一年生、二年生及多年生,分佈在亞洲,歐洲及非洲北部等地。已往種植在花壇的滿天星為單瓣的一年生,因莖枝軟弱,花瓣單薄,無法供為切花之用。目前在台灣供為切花栽培用的種類為宿根性。

聽狼說,滿天星館就是天文館。

天文館就是觀察星星、月亮等外太空的東西。

不過,為什麼找工作要去滿天星館呢?

這真是我思考不出來的問題。

「空!」附近傳來叫我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好久不見的阿德。

我微笑︰「好久不見啦,你身體還好吧?」

阿德垂下肩膀︰「不好,身體還是好痛。」

「痛?為什麼?」

被附身為什麼會痛?

「不知道,而且身上腫了好幾包……也不知道傑爾斯學長是怎麼對待我的身體的。」

呃……我想那是我揍的……算了,我看我還是不要說好了。

「那,現在呢?」我問。

「找工作阿!」阿德理所當然的跟我說。

說的到簡單,不過到底是要怎麼做阿!我在心理吶喊。

說實在的,阿德的神經應該跟我一樣的大條,他該不會忘記我是什麼都不會的人吧?

「我說阿德,我才來三天,什麼都不懂。」

德恍然大悟的說︰「歐,抱歉,我忘了!」

我昏!你還真的是忘了!

「恩…該怎麼跟你解釋呢?……這麼說吧,你知道這裡是你們外面的天文館吧?觀察星星、月亮之類的。」

我點頭,這點是問國小生他也會知道。

阿德看我點頭,便繼續說下去︰「你有觀察過天上的星星嗎?」

這到是沒有,我搖頭。

阿德笑了︰「那,抬頭看看吧?」

我照著阿德的話去做,將頭抬起。

哇塞!

這、這、這太神奇了吧!

在我頭上的,是整個宇宙阿!

銀河系、太陽系、九大行星……都看的一清二楚!

「有點嚇到了吧?」

我愣愣的點了個頭。

恩…其實說是有點也不太對,不是有點,是很多。

「仔細的盯著其中一個行星看吧!」

我照著他的話選擇地球盯著看……藍色的行星好像知道我的思想一樣,在我眼前慢慢的放大,然後我看到上面……貼滿了一張張的單子。

阿德伸手撕下一張單子,那顆地球居然尖叫,好像是被撕下一塊肉一樣的痛。

叫的我的頭嗡嗡作響,痛的預裂。

「……我忘了說,它會尖叫。」

下次請你早點說!

等到頭痛稍微暫緩後,我看著阿德手上的單子。

上面寫著:

{狂野玫瑰}需數名服務生、限男性、年齡不限、面試過即可上工、薪水可議價、意者請洽店長雷爾。

「狂野玫瑰?怎麼會在徵人?」阿德喃喃自語的說著。

難到這家店很有名嗎?

「既然在徵人,那就去面試看看好了。」我說。

「你知道狂野玫瑰嗎?」

我搖頭。

阿德說:「那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咖啡廳,恩……說是咖啡廳也不對,應該說是酒吧。」

「管他是咖啡廳還是酒吧,只要能夠工作就好了,而且做服務生應該沒什麼困難的。」我說。

阿德微笑的說:「你高興就好,我都支持你。」

為什麼我覺得我跟阿德的對話好像是寵女兒的父親和被寵愛的女兒之間的對話阿?

算了,管他這麼多幹麻!

叫出嵐,報出了「狂野玫瑰」的名號,順間就來到一間酒吧的門前。

推開門,發出了一連串悅耳的鈴聲。

「叮…叮…」

我往內看,燈光昏暗的酒吧裡面,只有吧台裡有一位抽著煙的男子。

他看到我推門進來,便停下手邊的工作,抬頭看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應徵工作的,你們這裡有在徵男性工讀生吧?」

他將我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然後吸了口煙:「可以忍受吵雜的環境、煙味、客人的性騷擾嗎?」

前兩項我有百分百的自信可以忍受……但是那個「客人的性騷擾」是怎麼回事阿!

「這個……我不確定第三項我能不能忍受耶!」

他說:「沒關係,久了就習慣了。這是合約,你過目一下。覺得可以就簽約,有問題問我。」

什麼叫做久了就習慣阿!我很想這麼吐槽他。

低頭看合約……這算是哪門子的合約阿!

一張白紙上寫著:歡迎加入狂野玫瑰!請簽名!

沒了!

沒了!

「那個,我有很多問題需要問你。」

他抬起頭來看我:「說吧!盡量長話短說,別說廢話。」

那你就在合約上寫清楚阿!!

忍著想用吼的心情,我平靜的說:「上班時間、月休、工作內容、服務項目、薪水、限制等等。」

「夠簡潔。基本上,工作時間是每天的下午五點到十點,月休五天,可累積。內容就是送餐給點餐的客人。至於薪水阿……你想要多少?」

阿勒?

我不知道行情耶!

「呃……照一般的算就可以了。」

多少我都不怎麼在意拉!

「照一般嗎?那就是一小時五十櫻幣了,如果說表現優異或是客人賞小費就有更多喔!多加油囉。」

「那,制服、哪時開始工作?」

這麼快就錄取我拉?

「今晚就開始,我會派個人帶你幾天。制服我會送去給你,你住哪?」

我很老實的說:「騰淵學園薔薇館484號房。」

「那,歡迎你加入。」他伸出右手。

我禮貌性的也伸出手。

「我忘了說,我是你老闆。」

「我姓謝,謝浪空,叫我空就可以了。那該怎麼稱呼老闆?」

「恩……看你是要叫我老闆還是雷爾都可以。」

我點頭:「希望能與您相處融洽。」

「我也是。」

走出狂野玫瑰,阿德就在門外等我。

「錄取了?」

我點頭。

真是沒想到,第一份工作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錄取了!

「要不要出去逛逛?我覺得你需要幾套衣服來換。」阿德問我。

我搖頭:「我身上只有一開始學校給的50櫻幣,錢不夠……而且我覺得穿制服就好拉!」

我謝浪空可是天生就出名的摳耶!

怎麼能隨隨便遍的亂花錢勒?

他笑著:「你沒有確認你戶頭裡有多少喔?前兩天的表現足夠你花上好一陣子了,叫出你的不點問它,它會知道你花摺裡有多少錢。而且現在沒有人會穿制服拉,制服只有在重大場合會穿,平常不用穿。」

不信的叫出嵐,我問:「嵐,我存款有多少錢?」

它搖搖尾巴:『我看看喔……呦~還不少勒!5465朵櫻幣,你去搶銀行喔?』

我哪時候有這麼多錢阿?

這不就是水仙的等級了嗎?

我白了它一眼:「搶你的大拉!我最好是搶的到拉!」

阿德說:「那去買衣服?」

我點點頭:「那,朋友一場,你付錢。」

『真是有夠厚臉皮的!』嵐一邊消失一邊說著。

你管!我對著嵐消失的地方吐吐舌頭。

「行,反正也沒有多少錢。」

阿德……真不虧是有錢的大少爺阿!

逛下來,我買的很多很多的衣服。

有錢人家的小孩果真就是不一樣!

付錢都是用金卡,價錢連看都不看。

一天下來,我買了至少有最基本的五件上衣、五件褲子。

不過我可都是挑最便宜的穿!

回到薔薇館我稍稍做了一下休息之後,就聽到整間寢室子裡回盪著似有若無的「快樂頌」。

沒錯,就是那個貝多芬的快樂頌。

就在我懷疑的左右張望時,嵐從它的寶座上微微的睜開眼睛:『阿不然你是耳聾了喔?門鈴在響不會去開門喔!』

原來那是門鈴聲喔?

我趕緊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那扇黑色房門前。

低頭一看……哇哩勒,沒有門把阿!

話說我早上是直接叫嵐將我傳送到滿天星館的,所以也沒有開到門。

前天是被我那該死的老哥踹開的……所以,到底要怎麼開阿!

我看了一眼在自己的寶座上舒服的瞇著眼睛的嵐,試著輕聲的叫它:「嵐,我不會開門阿。」

它睜開眼睛:『圈圈你的叉叉,長這麼大了門都不會開喔?你媽是怎麼教你的?閃開拉……』它邊念邊抽出三叉杖,毫不放輕力道地往門上叉去。

碰!

門就這麼直接的朝外倒下……媽呀!該不會砸到人了吧?

我馬上跑到門邊,往外一看。

一個小男生拿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皮箱,笑著站在門的旁邊。

呼~還好沒有壓到人。

我轉頭問:「小朋友,有什麼事嗎?」

這個小男生長的好可愛,就像是洋娃娃一樣白皙的皮膚配上金色的頭髮,又有一雙大大的、水汪汪的藍色眼睛。

他緩緩的開了他櫻桃般的小嘴:「……林杯按這麼久你現在才出來開門喔?皮癢了是吧?」

……

我嘗試說服我自己:那個可愛的小男孩沒有說出「林杯」這個詞。

「阿是不會請林杯進去喔?」

……我試過了,但是自我催眠無效。

「請。」我說。

他進來後很迅速的放下皮箱,然後那個皮箱就很不切實際的自己打開,變成了一個衣櫃。

就再我讚嘆那東西如此人性化時,他就拉拉我的衣服下襬:「林杯要替你量尺寸,給林杯站好。」

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給他乖乖的站好。

等他在我身上東摸摸西摸摸了一陣以後,就自己站在由皮箱變成的衣櫃前面,不知道在幹麻。

我這才轉身去「撿」起地上的門,慢慢的把它裝回去。

我可不想被冠上破壞公務的這個罪名。

當我裝好門時,他就拿著一套衣服走到我旁邊。

「穿穿看,不合身在跟林杯說。」邊說還邊把我推向浴室,完全不讓我有機會拒絕他。

說實在的,林杯跟洋娃娃的嘴臉完全合不上來,真想問他這些詞語是從哪裡學來的。

胡思亂想的穿好衣服之後,我照照浴室裡的全身鏡……

這哪叫衣服阿!

領子開岔道快到胸部、雖然說是長袖,但卻是一邊露肩膀一邊露手臂的袖子、下襬……根本就沒有,腰部以下全部露了出來、後面更是誇張,居然從腰部開岔到底!

再看看褲子……黑底上面有幾個骷顱頭,雖然一邊高一邊低的,但看起來還算正常,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隨便的走了幾步,我終於知道是哪裡怪了!

怪的是褲子兩側居然是岔開的!

這個分明就是露大腿嘛!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賣肉的。

慢慢的開門(為了不要讓褲子分開),慢慢的走到小男孩的面前,然後大吼:「這是什麼衣服阿!」

他不以為然的說:「林杯替你量身定做的,因為你腿很長、很漂亮,所以林杯才會這樣子設計。」

這不是問題的所在吧?

我垂下肩膀,無力的看著他。

「這樣子很好看呢,林杯又完成一件曠世巨作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曠世巨作阿!

五點,我準時的到了狂野玫瑰。

穿著那件露的比遮的還多了衣服,我站在門前不敢推門而入。

不過,卻引來了一堆人的側目……一咬牙,我推開了門,看見雷爾正背對著我,我出聲叫了他。

「雷爾。」

他轉過頭來,原來是在跟別人聊天。

「空,來的正好,過來。」

我乖乖的走了過去。

「這位是菲爾,這幾天要帶你的人。」

我轉頭仔細的看著他。

黑色的頭髮長過肩膀,綁成一條辮子,感覺好像是狐狸一樣的細長鳳眼,加上再他身邊有一股清爽的氣息,讓我不經懷疑他真的是人嗎?

「……飛仙?」愛看小說的我不禁大腦的脫口說出這樣子的詞語。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要打開我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裝什麼,常常就不禁大腦的說出一些令人噴飯的詞語……

菲爾將他細長的鳳眼睜大了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

「你叫空嗎?你好,我是菲爾。我並不是飛仙,我是仙人。」

喔喔,原來是仙人喔,難怪我會覺得他有一種令人清爽的感覺。

「你好。」我短短的回應他一句。

然後就轉向雷爾:「這是怎麼回事?」

雷爾摸不著頭緒:「什麼怎麼回事?」

我把手往兩側攤開:「這件制服阿!」

他皺著眉把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有什麼問題嗎?很合身、很好看阿。」

我昏!

「你不覺得露的比遮的多嗎?」

「我覺得還好耶,你看看菲爾的,他的也差不多阿。」

我轉頭看菲爾,他倒是很乾脆的讓我看個夠。

他的衣服跟我一樣是以黑色作為底色,不過衣服的領口卻拉到右肩,露出整個白皙的肩膀,衣服的下襬像是被撕扯過一樣的痕跡,整個裂痕延伸到胸口。

兩個袖子跟我的差不多。

然後是褲子,長褲將他的雙腳包的緊密,卻在兩側挖空,看的見他的膚色。

……我說這個地方是在賣肉的阿?

為什麼衣服都是這麼的暴露呢?

「這是為什麼?」

雷爾吃驚的說:「你不知道喔?我們店裡不定期會有一些龐克樂團上台演奏,所以我乾脆將酒吧改成了龐克風,很帥氣吧?」

哪裡帥氣阿?

居然還要我們穿著像是在賣肉的衣服……

「放心拉,穿久就習慣了。」菲爾說。

老大,我一點也不想習慣阿!

菲爾轉向雷爾:「說到龐克樂團,今天要上場表演的是哪個樂團阿?」

雷爾翻翻手上的帳簿:「野薔薇。」

……等一下,我剛剛明明就沒有看到他手上有拿東西,那本帳簿到底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算了,研究那個也沒有什麼幫助。

老話一句,怪事年年有,入學後特別多。

菲爾在我陷入自我沉思時拉起我的手:「原來是老顧客,那就沒我的事情了,我帶空去熟悉一下環境。」

然後,就塞給我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托盤,拉著我到店裡四處走。

狂野玫瑰這家店,實在是很豪華。

上次來時因為燈光昏暗沒有看清楚,除了乾淨到閃閃發光的吧台,還有約三十幾坪的座位、一個很大的表演舞台、員工休息室。

我的工作就是將客人從門口帶到座位上,然後替客人點餐、送餐,等客人走後收拾一下桌面。

而狂野玫瑰裡面的員工,除了雷爾以外,只剩二十二歲的菲爾。

我好奇的問說為什麼只有他們倆個,菲爾微笑的跟我說:「其他人都因為受傷而辭職了。」

作服務生也會受傷?

好恐怖的店,我可能需要考慮要不要辭職……

「叮…叮…叮…」店門被打開了。

我停止我的回想,掛上職業級的專業笑容:「歡迎光臨。」

說完我就後悔了……眼見來者是一位打扮很妖嬌、水蛇腰、濃妝的……男人。

噁……心中不斷的想吐,但是臉上還要保持著微笑。

他伸起手來,以食指和拇指扣住我的下巴:「呦~這位是新來的底迪嗎?」

噁……心裡好毛……真不知道我還能夠假笑多久

我悄悄的避開他的手:「這位漂亮的姊姊,讓我帶您到座位上去吧!」

他「輕輕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呦~這位底迪的嘴真甜呢!」

至於有多輕,就是我覺得我的肩膀快要脫臼了。

好不容易帶那位「漂亮的姊姊」到位子上點了餐,逃離到酒吧,途中還被捏了幾下屁股……

雷爾就是酒吧裡的調酒師,所以他就待在吧台裡。

「還習慣嗎?」雷爾頭也不回的問我。

「13桌一杯血腥瑪莉,不,一點也不習慣。」

他拋起一瓶酒,熟練的倒入高腳杯裡:「久了就習慣了。」

最好是拉!

我送了個白眼給他,不過他是不可能看的到的,因為他背對著我。

雷爾遞給我一杯紅色的飲料:「血腥瑪莉,好了。」

我悠悠的嘆了口氣,認命的端起飲料送去。

九點半,菲爾叫我幫忙把桌椅搬到旁邊去。

這時我才發現,店裡面的女生越來越多,而且都是站著聊天。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都是來看野薔薇表演。

野薔薇,很耳熟的名子,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我想不起來……

搬一搬桌子椅子,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十點了。

沒想到第一天除了被偷捏屁股了好多次以外,就這麼平安的到了下班時間。

推開員工辦公室,我開始換起衣服。

員工辦公室是有兩扇門的,一扇是店裡的後門,直通外面的小巷子,專門到垃圾用的。

而另一扇就是通道店裡,由員工出入用。

一邊換,我一邊用女聲唱起最近我學的歌:

你說過牽了手就算約定

但親愛的那並不是愛情

就像來不及許願的流星

再怎麼美麗也只能是曾經……

換好後,我就從前門走了出去。

空走後,通道外面的後門被打開了。

從外面向裡面探出一顆白色的頭,左顧右盼了一下。

然後五個人魚貫的走向裡面。

仔細一看,便是帝、蓮、司、羽和蕾。

「我剛剛明明就有聽到裡面有人在唱歌。」帝說。

司牽著蕾的手:「可能是你聽錯了吧?」

帝皺了皺眉:「不可能,那種那麼好聽的聲音,我是不可能會聽錯的。」

「該不會是CD放出來的?」羽說。

「……算了,準備一下,要上台了。」說完,帝便首先開門,走了出去。

迎接他們的,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以及一雙又一雙崇拜的眼神。

他們目前不會知道,唱歌的,就是空。

空目前也不會知道,他唱的歌有人聽到。

但是,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一早就被嵐挖起來。

就在我抓住它準備往垃圾桶的位子丟去時,它說了讓我清醒的話:『你朋友有話要傳達給你拉!』

我手頓了頓,將它放開。

「有話快說。」

『有幾通留言…飛馬族的王子傳了課表給你,等等我印出來,然後還說叫你醒了聯絡他……然後是雷爾,他說要你四點就去狂野玫瑰,他有事情要找你談談……學務處的怪胎說你的房間有著落了,叫你去學務處找她…你的大毛球說牠要跟你住,牠受不了管理員的聒噪…隔壁的帥哥說,有空聯絡他一下……就這樣。』

好多事……

不捨的離開我的床,走向浴室去梳洗。

我一邊移動,一邊說:「嵐,印課表出來給我。」

在我刷牙時,嵐憑空出現在我左肩上:『課表我放桌上,等等你自己去看。』

看著鏡子裡面的嵐,我吐掉嘴裡的泡沫,好奇的問:「嵐,你有什麼功用阿?」

它像小女生一樣的晃著自己的雙腳:『很多阿,學生手冊上不是有寫?』

呃,那本砸下去會死人的書我一直都沒有翻過耶……

我尷尬的擰乾毛巾:「我沒有看。」

『吼~怎麼這麼懶拉!我可以做很多事阿!』嵐嘴裡這麼說,但眼神卻透露出「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例如勒?」我邊脫下褲子換上昨天阿德買的牛仔褲邊問。

『我想想……留言、讀取留言、查看櫻幣、存櫻幣、查看地圖、打電話、記事、當包包等等吧!』

「意思就是,你是多功能的大哥大?」趕走嵐後,我脫掉上衣,穿上輕便的襯衫。

嵐瞄了一眼空的纏胸布:『大概吧!不過我不相信你的大哥大會跟你鬥嘴。』

這倒也是。

「不過我也沒看過別的『不點』會像你一樣跟我吵阿!」

『老子可是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寶!』

真懷疑這句話又是從哪個電視節目學來的……

「隨便拉!管你是西式還是法式,幫我聯絡阿德一下。」

嵐不甘願的撇撇嘴,眼睛的部分跑過一串的數字,然後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喂?』

拉開浴室門,我朝著嵐說:「我是空,你找我喔?」

嵐一直飄在我的左肩上方,面無表情。

『恩,我是晁德,你看過課表了嗎?』

拿起嵐放在桌上的課表:「現在在看了,有什麼問題嗎?」

今天星期六有兩節課要上,11點的地科和1點半的化學。

『沒有,只不過要告訴你,你上次新生訓練有獲得一些假。』

假?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一整個學期可以不用去上課的節數有一半。』

……

看看手上的課表,一周17節課,乘上一學期大概是20周。

340節有170節不用上,也就是說,我可以一天上課一天不上?

「真的假的?」

『是真的,去年我就有300節的休假。』

看著眼前聲音是阿德的嵐,我覺得,我想要轉學。

『那,你今天要去上課嗎?』

地科,我學了一整年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學的。

「不,我翹課,等等我要去忙。」

『……那我先掛斷了,掰。』說完,嵐便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講完拉?』嵐朝我曖昧的眨眨眼。

「對,幹麻用那種眼神阿?」

我覺得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阿。』

不追究嵐,摸著我餓到扁掉了的肚子,我說:「先到雞蛋花去吧!」

俗話說,吃飯皇帝大,民以食為天,作事情前當然要先填飽肚子囉!

吃飽後,我來到學務處門口。

依照慣例的敲敲門,門也依照慣例的向前倒下去,我也依照慣例的踩在門上尋找小女孩的身影。

左看,一堆公文。

右看,一堆公文。

前看,一堆好像是在動的公文……阿哈!找到了!

邁步像那堆會動的公文前進,然後手伸進一堆紙裡,抓出一個小女孩。

「組長好。」我看到她的黑眼圈好像更深了。

她放下手上的公文:「你可終於來了。」

「我已經找好你的房間了,今晚就搬去住水仙館587房吧!」

587,我白痴。

又是一組怪數字!

難道學校的宿舍就沒有好一點的房號嗎?

我還比較喜歡484……

彈指,回到薔薇館484房,我開始款包袱。

我的東西根本不多,五套衣褲、一套制服、鞋子、襪子、和一個愛跌倒的包包。

所以一下子就款好了。

然後全部都塞給嵐,它就把東西都送到我未來的房間裡。

當最後要關上門時,我摸著門上的麒麟。

「麒麟,我要走囉!感謝你這幾天在我夢中的騷擾!」

水仙,多年生草本鱗莖球根花卉,株高10~60公分不等;葉片細長多呈扁平狀,也有呈管狀的,自鱗莖抽出,平行脈,葉面附有一層霜狀粉,葉基有明顯的環狀隆起,地下莖多大而實,鱗莖卵圓形,內含有豐富的養分,黏液於受傷時會分泌出,這黏液含Nacortin,遇到空氣會氧化變成褐色。

花的直徑2~8公分,花徑由葉叢中抽出,中空成管狀,花呈扇形,繖房花序,着生於莖頂,外有萞包膜質緊履,花呈平開或略下,由6瓣花被圍繞一杯狀副冠而構成,副冠為水仙的一大特色,其大小、形狀或色彩的變化很多,常以此做為水仙花的分類根據,雄蕊6枚,子房3室,內有多數胚珠。

水仙館,雖然不像是薔薇館那種小版的皇宮,但也可以媲美歐洲中古時期的城堡了。

沒錯,水仙館是一座城堡。

而我的房間,位在最偏僻的一小角。

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有惹那位組長不高興了,居然給了我這樣子的一個地方。

房門是我最討厭的粉紅色……給男生這種房間門是不是太過於女性化了?還是有人惡意要整我?

悠悠的嘆了口氣,開門進去。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說不出的霉味,就像是老人味。

真不知道這裡多久沒人住了。

隨便逛了一下我未來的房間,便彈指叫出嵐。

『這就是我以後要住的地方喔?感覺好像很久都沒人住了。』

我在心裡大大的贊同你說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可以聯絡夜嗎?」

嵐搖搖頭:『牠沒有不點,無法聯絡。』

我轉頭看著房裡唯一的一扇窗戶,窗外一片明亮,現在大概是十點左右吧。

轉回來看著嵐在房內挑選它的如意寶座,它最後選在我床頭旁的小櫃子上。

如果夜要跟我睡,牠要睡哪阿?

環顧一下四周,除了床以外,沒有沙發可以給牠睡。

沒想到,差一個等級差這麼多。

一屁股坐在床上,沒想到這個動作卻惹的自己一身灰。

無奈的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我動手拆床單,將被單拿出窗外撢了撢,然後再拿進來重新裝好。

之後就躺在床上虛度光陰。

胡思亂想了一早上,肚子也叫了起來,中午了。

我起身,搖了搖睡在床頭櫃的嵐,到了雞蛋花享用午餐。

水仙的位子是在2樓,到了2樓,卻發現有點不對。

什麼地方不對?

沒有了聒噪的小馬、害羞的小利、雖然看起來一臉漠然卻是十分照顧我們的藍,還有連生病都顧著我的阿德……我很不習慣。

拿了幾樣菜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味如嚼蠟的吃著。

肩膀突然的被拍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

「午安,先生。」

我向他點頭算是回應他。

「這裡有人坐嗎?」他指指我旁邊的位子。

我搖頭。

他笑著坐下:「你好,我是二年級的加塔。你是?」

放下我手上的叉子,吞下嘴裡的食物:「我姓謝,名浪空,小名空。」

加塔臉露驚訝:「原來就是你阿,有名的人類。」

我也不想有名阿!我在心裡吐槽。

「我無意冒犯你,我為我的無禮向你道歉。」

看著他的面貌,讓我想到精靈。

書上都說,精靈是種才貌出眾的種族,而且具有某種能撫慰人心的力量。

加塔長的很漂亮,也許用漂亮這個詞形容男孩子很不禮貌,但是我找不到還有什麼形容詞能夠形容他。

加塔優雅的舉起叉子用餐,完全不會因為我熱切的視線而感覺到不自然。

與他一起用餐,好像有一種奇妙的無形力量影響著我。

剛剛產生出來的負面情緒被他消磨殆盡,現在我沒由的來的感到心情好。

我不知不覺的勾起嘴角。

看到我的微笑,加塔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太好了,我剛剛還在擔心你心情不好呢!」

「我心情的確是不好,但是不是你造成的。」

「那我有這個榮信可以聽你說嗎?」

我笑但不語。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加塔也沒有繼續催我,一樣優雅的吃著午餐。

吃完後,我對加塔說:「其實是這裡我沒有認識的人。」

加塔臉上像是永遠掛著笑一樣:「慢慢的就會熟了,沒有人一開始就會熟的。更何況,你今天認識我了,不是?」

說的也是。

告別了加塔,我來到杜鵑花館。

找到了在大樹下曬太陽的夜,我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下。

『你可終於來了。』

我鑽進牠黑的發亮的毛裡:「我有事要忙。」

夜輕輕的哼了一聲。

「你知道嗎,我搬家了喔!從薔薇館搬到水仙館。」

夜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卻又很快的回歸於平靜:「是嗎?」

我覺得我越來越想睡了,也許是因為太陽曬的我昏昏欲睡,也或許是因為夜的毛很軟很舒服。

我幾乎是用喃喃的語氣說:「對阿,完全比不上薔薇館……又小又有多灰塵……我都…不想住……」

說到此,我便已經睡去。

夜看著空:「那就回去薔薇館住吧!」

夜的嘴角,勾起不明的笑。

醒來,我人在水仙館,躺的還是夜的毛。

看了一下手錶,下午三點。

坐起身,我叫嵐打給帝。

嵐跟上次一樣,眼睛跑過一串數字:『喂?』

「帝,我是空,你找我有事嗎?」

『喔,原來是空阿,我跟你說,蕾她出事了。』

蕾學姊?

「她怎麼了?跟司吵架了嗎?」

『我沒有!』嵐嘴裡傳出了另一個我熟悉的聲音,是司。

『……抱歉,司他有點激動。』

我聽的出來。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司是海龍族裡一位很重要的人的兒子,所以三不五時就會有人來暗殺他。』

我知道很重要的人身邊的人都會被暗殺,但這是司的事,跟蕾有什麼關係?

『而這次的殺手好像滿強的,蕾也參了一腳,所以受了點傷。』

原來如此。

「傷勢如何?」

該不會是斷之手或少隻腳還是沒了哪個內臟。

『用眼過度,需要休息。』

意思是:傷了眼睛,需要閉目休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有空就來看一下蕾,她可能暫時不會到學校上課了。』說完就斷線了。

為什麼會用眼過度呢?

喔,我想起來了。

蕾是梅杜莎,就是那種會把看她眼睛人便成石頭的種族,難怪帝會說她用眼過度。

這時夜開口說:『她大概要休息很久吧。』

「為什麼?」

『現在的血統都很不純正,所以自我復原的能力也相對的比較弱。』

喔喔,意思是雜種的血統比較不純正?

『……別把她比喻成狗。』

抱歉。

再次看錶,快四點了,我該去找雷爾了。

「夜,你要住我這嗎?」

夜點頭。

「那你要吃什麼阿?」

該不會我下班還要順便打個野味回來吧?

『我會自己解決。』

希望你不會去吃水仙館裡的人。我想。

『我不會!』

毆,我忘了你會讀心術。

那你知道我晚上要拿你做什麼嗎?

夜盯著看似無害著笑的空,不久,便作事要撲上去。

『空!』

「嵐,快送我到雷爾那裡!」

想知道我想什麼嗎?

嘿嘿,我想我晚上要把夜當作暖腳墊。

推開門,迎接我的是一臉憂心忡忡的雷爾。

「你可終於來了!」

這句話我今天已經聽了好幾次了。

「怎麼了嗎?」

「你知道今晚要來表演的人在哪嗎?就是野薔薇樂團,我都聯絡不到他們!」

我哪知阿!

「為什麼要問我呢?」

「他們是你學校裡的人阿!」

阿勒?

我覺得腦袋裡好像有一根筋接不上…野薔薇樂團、野薔薇、薔薇……薔薇?

彈指叫出嵐:「幫我聯絡帝。」

『喂?』

聽到帝的聲音,雷爾突然之間有精神了:「野薔薇樂團的負責人?」

『……我是。』

「今天晚上你們不是預定要表演?」

『很抱歉,我們必須要取消。』

「為什麼要取消?」

『蕾受傷了。她是主唱,近期可能都沒有演出了。』

「什麼?」雷爾非常震驚。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開天窗了吧?

我說:「找一個代替?」

嵐跟雷爾都沉默的看著我。

『……這倒是個方法。』

原來你們都沒有想到過喔?

「那你有人選嗎?」雷爾問。

『…有是有,不過我不知道她是誰。』

這叫有喔?我在心裡吐槽。

我雖然在心裡吐槽,但我表面上還是說:「說說看,我去幫你找找。」

我想可能也找不到……

『昨天我在進去員工休息室前有聽到一個女生在裡面唱歌,雷爾你知道是誰嗎?』

呃……慢著,昨天我好像在換衣服的時候有偷偷的唱歌……不會這麼巧是我吧?

「女生?你也拜託!我這裡都是男生,而且昨天也只有空在你們之前進去。」

媽呀!真的是我!

「……呃,我沒有聽到有誰在唱歌,裡面只有我在而已,該不會是你聽錯了吧?」

『也許吧!其他人也說是我的錯覺。』

好險,要是被發現,我不敢想像後果會是如何。

「那該怎麼辦?」雷爾著急的問。

『……』

電話那頭沉默,這裡也沉默。

「要不就今晚的時候選出來?」我說。

『什麼意思?』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表演改成徵選活動,從你們的粉絲裡選出你認為可以暫時當主唱的人,如何?」

『……』

電話那頭沉默,這裡也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嵐說:『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那就這麼辦吧!』

於是,今晚就變成了徵選主唱的活動了。

也因為這個活動,所以今晚我要加班,這倒是讓我又賺了一點錢。

不過今晚,堪稱是我十六年來被(同性)吃豆腐最多的一天,也是我爆青筋和想動手打女生最多的一天。

而且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女生,唱好聽的上台就算了,難聽的也給我上台。

舉個例子來說吧!

聽過S.H.E的痛快嗎?

痛快去愛    痛快去痛……

然後她可以唱成

痛快去~~愛   痛快去~~痛

而且還有濃濃的鼻音……

真懷疑帝他們的耳朵會不會溢血出來,或是口吐白沫的昏倒。

好不容易終於聽完了,時間也到了12點。

我打開休息室的門,看到帝他們都癱在椅子上。

我各倒了一杯茶給他們,他們連說聲謝謝的力氣都沒有,只含糊的「嗯」了一聲。

坐在他們旁邊,我喝著茶,鼻子裡輕輕的哼著剛剛有女生唱過的歌,偶爾唱幾個字。

偷偷的瞄了一下他們,發現他們都閉上眼睛,我想他們大概是累到睡著了,所以我便大膽的開口唱歌。

用起伏的背影   擋住哭泣的心

有些故事   不必說給   每個人聽

許多眼睛   看的太淺太近

錯過我沒被看見   那個自己

用簡單的言語   解開超載的心

有些情緒   是該說給   懂的人聽

你的熱淚   比我激動憐惜

我發誓要更努力   更有勇氣

等下一個天亮   去上次牽手賞花那裡散步好嗎

有些積雪會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達的天堂

等下一個天亮   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嗎

我喜歡我飛舞的頭髮

和飄著雨還是眺望的眼光

《摘自   郭靜   下一個天亮   同名專輯》

等我從自我陶醉的心情裡醒來時,我發現有四雙、八隻眼睛盯著我看。

心中大叫不妙,我真不應該唱歌的。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試圖想蒙混過去。

「空,原來我昨天聽到的是你在唱歌。」帝看著我說。

我想是混不過去了。

我笑著,沒有答話,慢慢的往門的方向移動腳步。

「可以談談嗎?」帝說。

我完全沒有考慮的就脫口說出:「不,抱歉。」

然後彈指叫出嵐。

看到帝的眼角下垂,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不愉快……

總覺得,不幫忙好像不太哥兒們了!

「……算了,我想談一下應該是可以。」

聽到我說的話,帝的眼睛重新有了光芒。

「那,你願意暫時代替蕾來擔任野薔薇的主唱嗎?」

真是夠言簡易懂得。

我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是男生,蕾是女生,所以我想要變裝一下,至少要看不出我是男的。」

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的司,突然插話:「關於這點,我可以幫忙。」

我轉頭過去看他,他繼續說:「我跟蕾之前因為貪玩,兩個人各買了一張面具,可以借你用。」

說完便彈指叫出他的不點,小小聲的與它交談一下後,兩張面具便從它的嘴裡吐出來……慢著,原來之前嵐就是用這種方式把課表印出來給我的嗎?

難怪我有看到不明的物體沾在紙張的邊緣……

司把面具遞給我,我接過手看了一下。

一張是藍色的,上面有類似羽毛的圖案。

另一張則是紅色的,上面像是一隻隻的蝴蝶所構成的圖案。

我把兩張面具放在手上把玩,司則在旁邊講解用法:「藍色的是變成男生的樣子,紅色的就是女生。要用時先把面具帶上,然後在心中想像想要變成的樣子就可以了。」

原來要這樣子用阿!

看著手上的這兩張面具,我突然想到一個計劃…

我招招手,他們四個人靠了過來,我小小聲的說:「我有個計劃……」

時間就直接跳到隔天晚上十點吧!

我換好了野薔薇樂團的制服以後,帶上紅色的面具,低頭垂手閉眼的站在舞台上。

上台前我稍微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靠著面具,我變成了一位有著黑色捲髮、藍色眼睛的女孩。

大概沒有人會認出我來吧?

在我回想時,舞台的布幕拉了起來,緊接著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然後帝他們依序的上台調音,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想起了一個聲音:『各位粉絲大家好,感謝各位長久以來的支持。相信大家也聽說了,蕾目前受了點傷,有一陣子都不會上台表演。』

回應他的,是一聲聲惋惜的聲音。

看來蕾學姊的聲望很高呢!

然後,我聽到有腳步聲向我走來。

時刻要到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帝彎腰親了我的臉頰一下。

在一片倒抽氣聲中,我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握著前面的麥克風,我說:「各位大家好,我是從今天起要代替蕾的人,我是蝶,請各位多多包含。」

然後,羽敲了一聲鼓,帝與蓮也露了一手,司則在伴奏,我知道,我該唱了。

也許就是要等    一百個世紀

我們才能夠發現    真愛的美麗

龍舌蘭的花朵    不代表絢麗

選擇燃燒了自己    將真愛延續

就像刺鳥的宿命    悲劇卻勇敢

用生命交換結局的燦爛

天上的風    被誰推開

溫暖的手    是你的愛

我還在等待    等待你的愛

真實呼喊

《自FIR   無限   刺鳥》

結束最後一個音,賞我的是一連串的歡呼叫好,我知道,我成功了。

一連演唱了十幾首歌,我不覺得累,只覺得越來越亢奮,越來越有精神。

當最後一首歌的最後一個音完結時,我猛然的垂下頸。

現場像是被澆下一盆冷水一樣的安靜下來。

「真是非常抱歉,我們忘了先聲明,蝶是一個擁有感情的人工智慧型機器人,由於已經完成了今晚的演出,所以自動關機了。」帝說,然後便將我攔腰抱起。

我閉上雙眼乖乖的讓他抱,手還不能出力的下垂。

我知道現在帝正在移動,但我卻不能睜開眼,不然就會破功。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才睜開眼。

跳下帝的懷抱,我邊摘下面具邊大大的吐了口氣:「呼~結束了。」

他們幾個笑著說:「空,多虧有你的計劃,今晚很成功。」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翹起二郎腿:「這還用說,也不想想我是誰~用腦的事交給我就對拉!」

帝坐在我旁邊:「看不出來你這麼聰明呢!明天的『龐克報』我們一定是頭版!」

「龐克報?那是什麼阿?」

司遞給我一杯飲料:「那是專門在報導龐克樂團的報紙。」

我「喔」了一聲。

看了牆上的鐘,快一點了。

張嘴打了個哈欠,睡意頓時湧了上來。

剛剛明明就完全不累阿!真是奇怪。

「我累了,我先回去了。」說完便叫出嵐,回去水仙館。

脫掉團服,我換上睡衣後便躺平在床上了。

睜開眼,看了看被我放置在桌上的課表,今天有三節課,9點半要上國文、11點上歷史、1點半是英文。

話說學校也真是特別,一天只排三節課。

算了,就連學生都不是正常的「人」了,我還能要求學校要多正常?

換起我第二套的牛仔褲加T恤,我來到雞蛋花。

坐在一樣的位子上吃著豪華的早餐。

從酢醬草的等級換到水仙最讓我高興的是,三餐變的豪華起來,雖然跟薔薇的階層不能比。

「空?」

有人叫我,我便抬頭。

印入眼簾的,是藍。

賞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原來你也是水仙喔?」

他點頭,然後拿著餐盤坐下:「這幾天過的還好吧?」

哪有什麼不好的?

除了那間又小又有灰塵在空氣中散步的寢室。

我含糊的回答他:「還可以拉。」

他的手突然握住我的下顎,將我的臉整個轉向他。

我第一個念頭的是:狼人的力氣真大。

「哪裡不好?告訴我,好嗎?」藍像是徵求我意見一樣的問。

他用這樣子的語氣讓我懷疑他真的是藍嗎?

像是在哄生氣的情人一樣的溫柔。

我楞楞了看著他,而他則用很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就在這種尷尬到不能夠尷尬的時間點,遠處傳來了像是怒吼般的聲音:「你在幹麻!放開他!」

這個怒吼讓我回了魂,甩開藍的手,看向聲音的來源,是阿德。

「毆,阿德你早阿。」

阿德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硬要坐在我和藍中間。

然後才轉過頭來,微笑的說:「早安。」

怎麼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

這時,嵐突然間跑了出來,吐了…呃,我是說印了一份紙出來。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份龐克報。

封面,就是蝶的特別照。

我往下看標題:

野薔薇樂團新主唱!

時而甜美可人,時而性感狂野,她的聲音讓我們如癡如醉。

野薔薇樂團最新主唱—蝶,成功了擄獲了粉絲的心!

而蝶竟然是人工智慧型機器人?現在科技真有辦法發明………

呵~管你有沒有辦法發明,由我謝浪空想計劃哪一次不是成功?

阿德瞄了我手中的報紙一眼說:「空也會看龐克報喔?」

我回給他一個微笑:「當然,我很喜歡龐克風的東西喔!」

這話當然不是假的,我家可以屬於龐克風的東西少多也有50幾件,項鍊與戒指就不多說,手鍊帽子我也有。

然後我看向藍,他則是一臉沉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就繼續跟我的餐盤奮鬥。

好不容易吃飽了,我們就前往蝴蝶蘭,雖然說是教室,我卻只去過一次。

隨著阿德的腳步(因為我不知道在哪裡)   ,我們來到一間算是滿大的教室裡。

看著眼前的門,我在考慮該怎麼開。

想起這個學院的門,不是往前倒就是往後倒,再不然就是往左甩或往右甩。

阿德則是優雅的伸出食指,狠狠的往門上的某一點戳下去。

然後,門上張開了一道縫。

依我的經驗,這時候就要捂住耳朵。

而我也很快速的就貫徹我的念頭,馬上就伸出手來捂住耳朵。

縫細裡,果真傳來一陣陣的哭聲。

你問我怎麼聽到的喔?

因為捂住耳朵我也聽的到!

然後,阿德又很優雅的賞了它一拳,它就往後飛了出去。

呃,原來這個門要這樣開喔?

碰的一聲,我就看到它黏在教室裡另一側的牆壁上。

阿德則轉過頭來跟我說:「下次記得要這樣子開門喔。」

我點頭,然後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迎接我們的,是一雙雙銳利的眼光。

我想我應該沒有遲到吧?

那為什麼有這麼多殺人的眼光……

我拉了一下阿德:「我的位子是在哪阿?」

「毆,隨便坐。跟我坐你不會介意吧?」

我搖頭,有你這個有黑社會家庭作背景的大隻老坐我旁邊,打死我我也不會拒絕你的!

隨便的坐在教室裡的一角後,我看了看周圍。

我說阿德阿,你哪裡不挑,挑到這個四周全是女生的位子坐阿!

雖然說這個位子就像是把狼送進羊群裡,但是我跟那群羊是同性別阿!

前面的女生突然轉頭看我,我發現她是那天在教務處被我利用的……呃,我是說好心幫我們的那一位大姊—江珆萱。

呃,她該不會還記得我跟她的事吧?

她微笑的跟我打招呼:「嗨,又見面了!」

我回給她一個笑:「是阿,我們真有緣呢。」

「認識?」阿德問。

我點頭。

坐在江珆萱身邊的女孩子也轉頭看我們,我也對她笑。

她也跟著笑,但那笑卻讓我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他該不會就是在教務處騙你的那一位帥哥吧?」

我的笑容僵在嘴邊。

大姊,你好厲害,你猜對了!

江珆萱則慢慢的點頭:「恩,是他沒錯。」

「喔~你好,我想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吧?我叫蘇妤潔,種族是天使。」邊說就邊伸出她的手。

我禮貌性的回握她的手。

「珆萱她有點呆呆的,希望你以後要好好的關照她一下,我看她哪天被賣還會幫對方數鈔票呢!」

我很認同這句話。

「你可以叫我小妤就好了,而珆萱則是小風。」

「小風、小妤,很高興認識你們。」我說。

上課,照理來說是該要有課本的,不是?

但是,理論在這裡絕對通用不了。

這是我入學之後在這裡的體悟之一。

沒錯,我們不用課本。

先跳開我們用什麼上課的問題。

一般而言,國文課教什麼?

出師表、送孟浩然之廣陵等文言文加上一些白話文的課文;然後是作者、題解、課文賞析、注釋等等對吧?

我說過,理論這裡一概是不通的。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要上北歐的盧恩符文,用說的各位可能不會懂,所以就請你們親自去體驗一下吧!」

第一, 那個盧恩符文是啥東東阿?

第二, 什麼叫作用說的不會懂要親自去體驗看看?

不等我細想,老師一個彈指,我就被傳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不知名的地方,原來是一艘船上。

船上像是水手的人嘴裡唱著:嗨歐!嗨歐!

轉頭看,阿德還是坐在我旁邊,而且全神灌注的看著眼前的水手。

可能是接到我疑問的視線,他轉頭來看我。

「這只是一個故事,只需要看就好了。」阿德說。

喔,原來阿。

但是,接下來的事,卻讓我覺得我們真的有參予到。

因為暴風雨的來襲,讓我全身都濕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故事阿?

然後,是一群海怪靠近,開始跟水手們砍殺。

途中還有幾隻觸手伸過來我們這裡,只不過在碰到我們之前就被阿漢(他一直都在阿德身邊)給切斷了。

而我呢,則是呆呆的看著他們砍阿砍的。

砍完了,就下課了。

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一節課!

說什麼盧恩符文的,根本就是去砍觸手而已嘛!

老師還說:「這節課就先到這裡,我們下一節在繼續。」

我想:我要翹課。

由於受不了莫名其妙的課,歷史課我決定要翹掉。

我決定要去杜鵑館找找動物玩,跟以前一起的幾位朋友告別後,彈指叫出嵐後便從教室裡消失。

在空消失過幾秒後,門被打開了(或說是撞開了)。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掛著一點點黑眼圈的薔薇們。

「空呢?」開門的帝問著裡面的一年級生。

……沒人趕答話。

「我再問一次,空呢?」帝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很生氣了。

這時,藍開口了:「他剛走。」

「去哪了?」這次換司發問。

藍給他一個苦笑:「不知道。」

羽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如果有看到他,跟他說,我們在找他,叫空跟我們聯絡。」

眾人點頭算是回應。

然後薔薇們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薔薇走後,大家就開始猜測空的身分,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要全部的薔薇這麼切急的找他。

當然,這事情空是不會知道的。

一個人來到杜鵑花館,鬃憲看到是我推開玻璃門就跑的不見人影了,我沒那麼恐怖吧?

只不過是稍微的恐嚇他一下而已阿。

迎面而來的是一隻蝙蝠,牠豪不猶豫的就我臉上撞下去。

好險我把牠擋了下來,不然我想我的臉上大概會有兩個窟窿吧?

不管牠在我頭上窩著睡,我邁步去找其他寵物。

一棵樹下,一匹馬上睡著一隻白色的波斯貓、波斯貓身上有一隻白貂、白貂身上有一隻楓葉鼠……我說你們是在玩疊疊樂嗎?

忍著不笑出聲,我走到他們旁邊。

首先是波斯貓睜開眼睛,果然跟藍一樣有敏銳的洞察力。

什麼人養什麼鳥…呃,更正,是什麼狼養什麼貓(好像也怪怪的喔?)。

然後是咖啡色鬃毛的馬注意到我,白貂則是把楓葉鼠給搖醒。

果然跟主人的性格都一樣呢!我在心裡說著。

慢慢的坐下,我伸手圍住楓葉鼠,小心地把牠抱了起來。

白貂發出低吼,似乎是很不滿意我把牠抱起來。

而楓葉鼠則是在我手中發抖。

我說:「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楓葉鼠像是聽的懂我所說的話一樣,不再顫抖,反而是直接的躺在我的手上呼呼大睡。

我說你也太好哄了吧?

將牠放在左手上,我用右手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牠的毛。

很軟、很好摸呢!

小心翼翼的捧著,深怕一個不注意就會把牠弄傷。

我看著睡到流出口水的楓葉鼠,笑了。

在不知不覺中,小利的白貂已經站在我的左肩上、白色波斯貓也佔據了我的大腿,連那披咖啡色的馬都將牠的頭放在我的右肩上。

「唉呦~很養耶!」我咯咯的笑著輕輕推開在我脖子旁邊搖尾巴的白貂。

突然間,感到腳上有一股力量在咬我的鞋帶。

低頭一看,是一隻狗。

……慢著,我認識裡面的人有人養狗嗎?

這隻狗是從哪裡來的?

牠又用力一扯,我的鞋帶掉了。

動腳稍稍的踢了牠一下:「不可以喔!」

那隻狗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一樣的垂下頭。

我懷疑牠真的聽的懂我所說的話。

將呼呼大睡的楓葉鼠小心的放在波斯貓身上,我對那隻狗招招手:「過來。」

牠馬上很高興的衝了過來,對著我搖尾巴。

我摸摸牠的頭,還在思考牠的主人是誰。

此時,腰上傳來一陣冰涼,好像有什麼在蠕動一樣……

低頭一看,是一隻蛇正圍著我的腰。

怎麼都是一些莫名就出現的動物呢?我苦笑。

那隻蛇越纏越緊,好像在抗議我忽略牠一樣。

我連忙抓住牠:「好拉,我知道你在這裡,別勒這麼緊,我喘不過氣拉!」

然後牠才停止縮小,對著我吐吐蛇信。

一節課下來,除了原本的馬、波斯貓、白貂與楓葉鼠外,還多了很多其他的動物,像是狗、蛇、狼、兔子、老鷹、青色的小鳥、馬來模(?),更扯的是還有孔雀和獅子老虎!

他們的出現害我嚇了一大跳,因為在眼前的都是一隻隻上好的草食動物,我一開始想說牠們是因為有東西可以吃才過來的,沒想到卻是朝我比直的走過來,然後像是狗一樣在我手下撒嬌。

真不知道今天是刮了什麼風,怎麼有一堆動物都找我撒嬌?

艱難的伸起手來看錶(因為有一條蛇纏在上面),現在快要12點了。

我的肚子也差不多餓了,艱難的慢慢拔(?)掉吸附或攀附在我身上的動物們,我爬起身:「好了,差不多該去吃午餐了!」

轉身彈指叫出嵐,準備要去雞蛋花。

身後卻傳來一聲聲的嘶吼。

轉過身去,我笑著說:「別這樣,我想你們也餓了,去吃點東西吧?」

那隻蛇卻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攀住的我的腳,慢慢的爬了上來。

其他的動物看到這樣子的情形,全都朝我衝了過來。

剎那間,我以為世界末日來了!

第一個閃過我腦海的念頭居然是:慶幸這裡面沒有大象,不然我一定會被踩扁!

等到他們都平靜下來時,我也狼狽的坐在地上,任憑他們攅到我身上。

望著蔚藍的天空,這個情況我該笑還是該哭阿?

再次艱難的坐起來,他們卻緊緊的攀在我身上,好像下一秒我就會消失一樣。

我悠悠的嘆了口氣:「嵐,你有辦法幫我從雞蛋花那裡拿吃的過來嗎?」

『嘖嘖~沒想到連動物都很吃你這套呢!』

我苦笑,吃我哪一套阿?

敢挖苦我,看我不整死你才怪!

「有沒有辦法拉?沒辦法的話我就要去雞蛋花喔!」

聽到這句話,所有的動物都將目光放在嵐的身上。

他們好像在說:沒辦法你就死定了!

『呃,我當然有辦法阿!』

沒辦法也要說有辦法,不然你就會當場被分屍!我在心裡嘲笑它。

聽到嵐這樣子回答,他們才將目光重新放到我身上。

「那就去拿一些吃的東西給我。」

『好拉!』然後,嵐就消失了。

而我,要繼續的跟這些動物玩。

雞蛋花2樓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拿著餐盤漂浮在空中拼命的拿食物,拿滿了整整三盤以後才消失在雞蛋花裡。

碰!

門被粗魯的推開了。

走過來的是薔薇們,帶頭的帝環顧一下四周,卻沒有看到那個該在這裡出現的人。

羽說:「空呢?他一向都不會缺席吃飯時間的!」

「我哪知道阿!」帝再也不管形象,咆哮了起來。

這次換阿德說話:「他沒來。」

沒有人知道這時候的空正在和寵物們大戰。

藍則淡淡的說:「真難得。」

小妤則說:「你們不會打電話給他喔?」

薔薇們一楞。

對吼!怎麼沒想過阿?

彈指叫出不點,報了空的名子。

不點的眼睛部位跑了一串數子過去,然後吐出一個聲音:『老娘現在沒空接聽你電話!』

然後就被掛斷了。

……電話這頭,陷入一片沉默。

電話的那頭,嵐正把餐盤遞給空。

空伸出手去拿,嵐卻停止了一下,然後才將盤子給他。

「怎麼了?」

『有人打電話來,我掛斷了。』

「喔?這樣阿。」

『你就只有這樣?』

「什麼意思?」

『你不怪我掛要找你的電話?』

「反正要找我還會在打來。」

『……』嵐沉默了。

我看著它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好像再思考什麼一樣的皺眉,最後是放開大笑。

『哈哈,你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呢!』

我賞了它一個白眼:「彼此彼此……耶?別偷我的東西吃拉!」

那隻狗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然後一把咬走了我手上的肉。

接下來的事,不可收拾。

怎麼說呢?

他們就好像是串通好的一樣,在那隻狗搶走我的肉以後,阿德的馬便趁我把注意力都放在狗身上時一咬我手中的盤子,整盤的東西便灑在地板上。

然後就一窩蜂的繞在食物盤邊,當他們散開時,地上就什麼也不剩了。

我為我的午餐感到惋惜。

默哀三分鐘以後,我又跟嵐拿了一盤來吃。

然後,剛剛混亂的情景又再重演一次。

就在我想要再叫嵐去多拿幾盤時,不遠的草叢傳出了一陣聲音。

窸窣…窸窣……

像是有東西朝著這裡走過來一樣。

我睜大眼睛看著草叢,真不知道這次會是哪一隻兇猛的動物要蹦出來。

而草叢中,走出了一個我認識的人。

「午安。」他說。

「午安,加塔。」

他就是加塔,我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動物看來者是他,便一窩蜂的湧上去,就跟剛剛搶我食物吃一樣。

嵐則在我左肩上方漂浮著:『嘖嘖,又來一個帥哥阿?』

聽到嵐這樣子說的加塔,只是對它笑笑。

而我,則是趁機多吃了幾塊肉。

加塔看到我拼命的吃時,優雅的彎起嘴角……「撲嗤」的笑了起來。

然後還很壞心的說:「空又開始吃了喔!你們不去一起吃嗎?」

他所說的你們,顯然是那一群動物。

本來將目光放在加塔身上的動物,全部動作整齊劃一的回頭看我。

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浮現在我心中。

接著,便又一窩蜂的衝了過來。

為了捍衛我僅剩的一盤午餐,我拔腿就跑。

邊跑,還不忘要撂下話:「加塔,你給我記住阿阿阿……」

連三盤的午餐全部都被搶空,我憤恨的坐在始作俑者身邊。

而加塔則是依然的掛著笑。

「吃飽了嗎?」他問。

最好會吃飽拉,我的午餐都被他們搶光了!

「算是吧。」摸著躺在我腳上的那隻波斯貓,說。

接著就陷入一片沉默。

加塔也不說話,只是摸著趴在旁邊的動物。

他給我的感覺真的是有一種脫俗的感覺。

「對了,加塔是什麼種族?」

「我?加塔是精靈,綠精靈。」

果然是精靈。

我並不訝異。

「綠精靈?精靈有分顏色嗎?」

可是加塔看起來一點也不綠阿。

「不,不是的。我們所謂的綠精靈,是擅長控制植物的精靈,並不是有顏色的。」

喔,我為我的白癡問話道歉。

「那麼還有其他的精靈阿?」

「有喔,我們還有火精靈、水精靈、風精靈、大地精靈和黑暗精靈。」

好多喔,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種精靈阿?

等等,這個世界上有精靈嗎?

「加塔,你們都生活在哪裡阿?我從來都沒有看過你們耶。」

「你當然不會看見我們,因為我們都是生活在魔界。平常沒有事情我們是不會到人界來的。像我呢,就是來求學的。等我唸完大學以後就要回去魔界生活。」

「魔界?真的有魔界嗎?」

我還以為寫小說的人都是憑空亂掰出來的,像是精靈阿吸血鬼阿狼人阿等等,在進到這所學校以前,我全都以為是憑空幻想出來的。

「有的,魔界有很多不同的種族生存像是精靈、吸血鬼、狼人、海怪等等,都是在魔界裡生活的。魔界分成四塊大陸和一個海洋,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到圖書館裡看看,我想那裡會有更完整的介紹,說不定也會有別界的介紹。」

我楞了一下:「別界?世界上不只有魔界嗎?」

「不只喔,也許你會覺得不可能,但是這個世界就是由很多很多不同的世界所拼出來的。天使是來是天界、惡魔就是魔界還有其他界來的人,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圖書館找『界之管理者』的資料,你一定會有很多的收穫的。」

反正我也閒著不是?

叫出嵐,趁著動物不注意,偷偷的丟下加塔,前往圖書館。

每個宿舍裡都有圖書館,不過層次差很多。

薔薇館的圖書館是在十一樓,水仙館的居然是在地下室。

拉開通往地下室的大門時,撲面而來的霉味讓我想回去。

下到底時,看到的是一整排的書櫃。

就像來到書海一樣,無邊無際。

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一下封面:如何解剖人類

呃,我想我不需要知道如何解剖人類。

所以我就塞回去了。

隨便的逛了逛一下,發現有東西在拉著我的褲管。

低頭一看,一隻與我認知裡大小完全不對的黑色毛毛蟲正用牠肥肥短短的手(腳?)拉著我。

圖書館裡有一隻大的嚇死人的毛毛蟲。我想。

我並沒有嚇到,來之前,我早就有見到什麼都不奇怪的心理準備了。

不過看到牠時我還是楞了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先生?」

牠還問我需要幫忙嗎?

可能是看到我沒有反應,牠又問了一聲:「先生?」

蹲下身子戳戳牠:「有什麼事嗎?」

「咯咯,這樣子很養耶先生。」為了證實牠所說的話,牠還捲起牠的身體。

看著牠黑色的毛,我突然想到,顏色越鮮豔的毛毛蟲不是越有毒嗎?

我會不會因為剛剛戳牠而中毒阿?

牠大概發現到我沒在戳牠了,伸直牠捲曲的身體,用那大概是眼睛的地方看我問:「先生,來找什麼書嗎?」

書?

對吼,忙著跟牠玩,都忘了其實是來這裡找書的!

「……我想找關於魔界和界之管理者的書。」

牠微微的停頓了一下,轉動牠的眼睛(我想那是眼睛)   ,然後開口說:「歐,原來你要找那種書阿。那麼請跟我來,先生。」

之後就蠕動牠的身體,往深處走去。

不是我要嫌棄牠,只不過……牠真的爬的好慢阿!!

牠爬過一個長大約一公尺的書櫃,居然要花十分鐘。

十分鐘,整整十分鐘!

我都能走過五、六個書櫃了!

我嘆了口氣:「喂,我要怎麼叫你阿?」

牠聽見我在叫牠,停下腳步,轉頭:「我沒有名子,我只是一隻小小的書蠹。」

小小的?

你這樣子叫小小的,那麼怎樣子算是大大的阿?

「沒有名子?那別人要怎麼叫你阿?」

「恩……我忘記了耶!很久都沒有人來圖書館了,我忘了我叫什麼。」

不會吧?

這麼可憐喔?

「那,我可以叫你阿毛嗎?」

「爺爺跟我說過,名子對於一個人來說很重要。不過我倒是覺得無所謂,所以你要叫我什麼我都沒有意見。」

書蠹的爺爺也是書蠹吧?我想。

「那,我就叫你阿毛吧。你好,我是空……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恩。」牠點頭。

「你有毒嗎?」

「……我想應該是沒有。」

那就好。

我彎腰撈起阿毛,唔,有點重。

「接下來往哪裡走?」我問。

阿毛好像有點不太習慣有人抱牠,稍微扭了一扭才伸出牠的手往前一指。

看著牠指的方向,我邁開腳步。

說實在,這裡真的很大。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還是沒有看到盡頭。

「到了。」

然後我就放下牠:「謝謝。」

阿毛朝我一笑,緩緩的蠕動牠的身體,朝著來的方向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看了一下書架上的書,我決定從魔界的歷史看起。

這裡的書很神奇,等讀到最後一頁時,發現它居然自己繼續寫下去。

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樣,不停的記載著。

闔上那本魔界歷史,我整理一下頭腦裡塞的資料。

所有的事情都是超出我以前的認知。

吐了口氣,看錶,五點十分。

……五點十分?

完了!

我錯過晚餐時間了!(這不是重點)

我上班遲到了!

慌張的叫出嵐,馬上傳送到狂野玫瑰。

整整遲到了十分多鐘,還好雷爾對我不太計較。

只是對我笑笑,然後拍我的肩膀:「下次不要遲到。」

我點頭,然後就乖乖的開始工作。

我一向守時的,這次算是意外。

等到了十點,我就邁步前往休息室。

帝他們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朝裡面走來。

帝看見我,對我笑了一下。

我當然也回給他一笑。

今天,可是我第二個計劃的實行日呢。

換上薔薇的制服,帶上藍色的面具,跟昨天一樣的垂手站立在舞台上。

這次,我是有著紫色刺蝟頭、黑色眼睛的男生。

舞台的布幕拉起時,尖叫聲不絕於耳,也有夾雜著一點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想那是對於我的評論吧?

帝的聲音用麥克風擴張了出來:「Are   you   ready?」

老掉的開場白。我想。

「YA!」

老掉的回答。我想。

然後臉頰上傳來的熱度,讓我睜開了眼。

渾厚的聲音,從我嘴中傳出:「各位好,我是翅。由於今天我的妹妹,也就是蝶,送去維修,所以將由我來代替蕾。如果唱的不好,還請各位多多包含。」

然後,帝刷了一下吉他,彈出了一首歌的前奏。

將身體湊近麥克風,我開口唱……

我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一樣    夜裡的寂寞容易叫人悲傷

我不敢想的太多    因為我一個人

迎面而來的月光拉長身影    漫無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我沒有妳的消息    因為我在想妳    Ya~

 

Oh~愛我別走    如果妳說    妳不愛我

不要聽見妳真的說出口    再給我一點溫柔

《摘自   張震獄   阿獄正傳   愛我別走》

回應我的,還是一連串的叫好。

昨天唱的都是女生的歌,今天則是男生的歌。

別看我這樣,我也曾經唱過男音。

我記得是國小吧,那天我們的主唱一個小男生臨時發不出聲音來,所以就由我上場。

結果沒有人懷疑我是女的。

我該高興還是悲傷?

撇開那個不說吧!

結束時照常垂下頸讓帝抱起來。

回到了員工休息室,帝搶在我說再見之前開口。

「空,等等。」

「恩?」我停下與嵐的對話,看向帝。

「你願意回來薔薇館住嗎?」

阿勒?

為什麼這樣子問我?

「我並不是薔薇,所以我沒有資格住在薔薇館。」

沒錯,我是水仙,水仙就該住在水仙館。

「好吧,我再跟牠說好了。」

牠?

哪個牠阿?

我沒有問,因為我只想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隨便揮了揮手當作道別,我回到我溫暖的被窩裡,趴著就睡了。

隔天我就知道他們口中的牠是誰了。

因為就在我難得的去上課的時候,所有的薔薇不顧台上老師講的口沫橫飛,一進門就朝我的方向邁步走來。

門被打開時,我反射性的朝門口一看。

媽呀!

每個薔薇都可以與熊貓比擬了!

掛著兩個黑黑的熊貓眼朝我殺氣騰騰的走過來。

老大,人不是我殺的,火也不是我放的!

為什麼你們要殺氣騰騰的朝我走過來!

「那個……同學…我們還在上課……」台上的老師也許也被來勢洶洶的薔薇嚇到,連話都有點說不太清楚了。

蓮保持著風度說:「我們想借一下一位學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其他人根本不管老師說什麼,繼續朝我這裡走過來。

老師哪敢不點頭,馬上點頭如搗蒜。

帝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我連叫都還沒叫出聲就被拖走了。

然後,我的名聲又大造了,甚至比入學時更有名。

沒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子,就因為我上課時被一群來勢洶洶的薔薇拖出門去。

你問拖出門去做什麼?

總不會是殺頭拉!

不然我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說故事?

我是被拖去畫押…呃,我是說簽字。

簽什麼?

簽我要搬回薔薇館的契約書,上面還有所有薔薇連署的保證。

我問過原因,他們說因為晚上睡覺的時候麒麟就一直騷擾他們,叫他們連署讓我搬回去住,不然就騷擾到他們神經衰弱……

我說麒麟,要我搬回去也不是用這種辦法吧?

不過也真符合你的作風,真是敗給你了。

當晚,我就告別了滿是灰塵的水仙館,朝著我的484房邁進。

我扮演蝶跟翅輪流代替蕾上台,如今也有兩個禮拜了。

時間過的很快,蕾也康復的差不多了。

再過幾天就可以再次上台唱歌了。

我想,該辦個隆重的告別式了。

今晚,就來個不一樣的演出吧!

我把我的構思與其他人說,他們說沒有意見,因為他們野薔薇樂團會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所創造出來的,所以我怎麼搞他們都不會有意見。

所以,晚上扮成翅的我,唱到最後一首時,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音樂一彈出,所有人皆禁聲。

是周杰倫的男女對唱情歌—屋頂。

也許你會懷疑,我們全都是男的,哪來的女生唱女聲?

放心,就是因為要這樣子才好玩嘛!

聚光燈只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我成了全場注目了焦點。

我唱出了第一句:半夜睡不著覺    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頂找另一個夢境

第二個聚光燈打在舞台的入口,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蕾嗎?

不,那是蝶。

睡夢中被敲醒    我還是不確定    怎會有動人旋律在對面的屋頂

我悄悄關上門    帶著希望上去    原來是我夢裡常出現的那個人

一首歌唱完,我與蝶深情的對看,然後一起笑著向觀眾鞠躬,停機不動。

也許你會問,我不是扮演蝶與翅嗎?

為什麼又可以同時出現在舞台上?

布幕拉了下來,舞台上的翅,也就是我動了動。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我拿起一直放在口袋裡的遙控器,一按上面的按鈕,身旁的蝶便消失了。

沒錯,蝶是我用投影所創造出來的。

其實兩個都是我扮的,只不過蝶是事先就錄好的,等到要合唱時在撥出來。

一切都是我計劃的,我夠聰明吧?

蓮還對我說過:「你不去當商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明天我就要退幕了,這些天代班賺來的錢,我想一定又多的嚇死人了吧?

叫出嵐一聽:8568朵。

這樣子我可以有一些時間不籌吃穿了吧?

隔天晚上,我混成野薔薇的粉絲,站在台下跟著喊「蝶」、「翅」之類的。

布幕升起,舞台上並沒有垂手站立的人,這個狀況讓台下的粉絲一陣錯愕。

蝶呢?

翅呢?

帝他們若無事一樣的依序上台,最後一個上台的,是許久不見的蕾!

蕾握起麥克風:「各位好久不見了!我是蕾,這段時間我要感謝你們的支持與愛戴,還有機器人蝶與翅的幫忙。」

接著她拿出了兩張面具,在眾人面前展開。

「這是蝶與翅的面具,他們已經完成他們的任務了,所以已經銷毀了。」

回應蕾的是一聲聲的惋惜,還夾雜著一點啜泣聲。

蕾繼續說下去:「他們要我傳話:『感謝你們給予我們歌唱的機會,讓我們有展現的一天,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一點的啜泣聲,已經被成了嚎啕大哭。

現場完全沉浸在哀傷的氣氛當中,這時,蕾緩緩的開口:「讓我們以這首歌,紀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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