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沾零《當你走入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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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開始之前】

這是一個關於暗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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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在任何錨鏈都到達不到的海洋深處,住著一群人魚。

不要以為海底只是一片鋪滿了白砂的荒涼地,那兒閃爍著奇異的深藍色光芒,生長著美麗的珊瑚和柔軟的海草,大小魚兒悠閒地游來遊去,人魚住在鑲滿珍珠和貝殼的水晶宮裡,每天唱歌跳舞。

儘管海底生活如此美好而寧靜,但是,海裡的花不能像陸地上的花兒那樣散發香氣,海裡的魚不能像陸地上的鳥兒那樣清脆鳴叫,人魚公主從小就十分嚮往陸地。

到了她十五歲生日那天,終於獲准浮到海面上。

當她把頭伸出海面的時候,看見太陽已經低垂在海平面邊緣,天空反射出玫瑰金色的光芒,一艘大船停泊在海上,透過船艙玻璃,她看見裡面站著許多服裝華麗的人類;但他們之中最美的是那位年輕王子,他跟水手們握手,親切地微笑…   …   。

小美人魚簡直沒有辦法把她的眼睛從這艘船和這位美麗的王子移開。

不知不覺,天空變得漆黑,閃電雷聲交錯,可怕的暴風雨突然到來,人類王子乘坐的船在狂暴的海上搖搖擺擺向前急駛,發出碎裂的聲音,王子被捲入海浪中   ,慢慢闔上眼睛。

絕不能讓王子死去!

小美人魚把他的頭托出水面,隨著浪濤漂流到陸地。她把王子放到沙灘上,他的眼睛仍然緊閉著,於是小美人魚在他清秀的額上吻了一下,希望他能甦醒過來。  

一位人類公主遠遠走過來,小美人魚嚇了一跳,趕緊躲到大石頭後面。王子漸漸醒過來,可是並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小美人魚,於是她悲傷地回到海裡。

她的姐姐們問她第一次浮出水面看到什麼,但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小美人魚愛上人類王子,無數個清晨,她只能遠遠凝望他所在的宮殿。

「妳絕不能有這種念頭,人魚沒有人類那兩根呆笨的支柱——他們稱之為『腿』,是不適合在陸地生存的。」   奶奶勸她。

小美人魚歎口氣,悲哀地望了自己的魚尾巴一眼。  

「妳想要去掉魚尾,生出兩根支柱像人類一樣能夠走路,好讓人類王子愛上妳,」海巫婆可憎的嘲笑她:「傻女孩!這是很痛的——好比用一把利刃劈開妳的身體,之後妳在陸地上每踏出一個步伐就像在刀鋒上行走,妳能忍受得了這些苦痛嗎?」

「我可以忍受。」小美人魚說,可是身體卻不住發抖。

她想要人類王子的愛如此強烈,甚至願意用自己美妙的歌聲跟海女巫交換藥劑。

小美人魚毫不猶豫喝下那服強烈的藥劑,一陣死亡般痛楚襲來,她暈倒在王子宮殿外的沙灘上,當她再度醒來時,王子烏黑的眼珠正在凝視她,弄得她害羞地垂下頭來。這時她發現她的魚尾巴已經不見了,獲得一雙少女般的白晰美腿。

王子問她是誰,怎樣到這兒來的,不管怎樣對她說話,小美人魚只能用她深藍色的眼睛溫柔而又悲傷地望著王子,王子把她帶回宮殿裡,喚她『孤兒』。

小美人魚現在是個啞巴,不能說話,只能跳舞取悅王子,每次當她的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纖細的腳就流出血來,她裝做不在意,繼續伴隨著王子。

為了王子,小美人魚離開了她的家鄉,犧牲了美麗的聲音,每天忍受著沒有止境的苦痛,然而王子一點也不知道。

王子一天比一天更愛她,但只像愛一個妹妹那樣愛她。  

直到某天,教堂響起鐘聲,傳令人騎著馬在大街上宣佈王子結婚的喜訊,原來王子找到當年救他的人類公主,兩人即將結婚了。

「妳要記住,假如妳得不到王子的愛情,在他跟別人結婚的頭一天早晨,妳就會變成水上的泡沫。」海女巫的詛咒不斷在她耳邊響起。

「我們用長髮跟女巫交換一把匕首,」她的人魚姐姐們從波濤中出現,「在天亮之前,將匕首插進人類王子的心臟,當他的熱血飛濺到妳腿上時,妳就可以恢復人魚的尾巴,回到我們這兒來。」

「快動手呀!不是他死,就是妳死了!」   姐姐們不停催促著。

小美人魚彎下腰,在王子清秀的眉心上親了一吻,刀尖在她手中顫抖,終於下不了手。她將匕首朝浪花遠遠地扔去,從船上縱身跳進海裡...   ...。  

小美人魚跳進海裡,變成泡沫,消失了。</font   face>

深吸一口氣,直到胸腔充滿海風鹹鹹的味道,吐氣,然後我輕聲說:「我想,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陣陣浪花拍向沙灘,滾出一圈又一圈白色氣泡,我的告白掉落在海裡,很快就被沙沙作響的浪潮聲淹沒。

你沒有說話,我甚至不確定你是否聽到。

我鼓起勇氣,偷偷看了你一眼,你微揚的側臉在日光裡剪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妳說什麼?」你問,望向我的眼神如此澄澈透明,我竟然像個懷藏贓物被人抓個正著的小偷,瞬間羞紅了臉。

「沒啊。」

「明明就有。」

「我說,說...   ...」我攪盡腦汁岔開話題,「欸,你有沒有想過,海為什麼會是藍色的?」

「是因為折射吧。」你想了想,說:「陽光進入海面,會經過無數次折射,大部分光會被海水吸收,剩下波長較短的藍光被折回到水面上來...   ...」

「錯!」我交疊雙手在空中大了一個大叉叉,「海水之所以是藍色,是因為魚生活在深海裡,每天憂鬱的說:blue,blue,blue…   …,日積月累,海水就慢慢變成了藍色。」

 

你笑了,笑容明亮如曙光。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你這個秘密,最後,還是決定把它埋藏在我們一起去看的那片海。

如果有一天,當潮汐退盡海風也沉默,你或許會聽見,當年那個女孩輕聲說:

我喜歡你。

*遺忘是為了能夠好好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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