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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甜、辛辣、微酸、苦澀』之一

      A大校園角落樹蔭處。

      「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考慮我的心意。」一個綁著高馬尾的清麗女孩紅著臉低著頭,向上遞出情書,等了良久卻沒有回應。「學長?」

      「喔,那謝謝妳囉。」被告白的少年坐在樹枝上慵懶的微笑,「可是呢,我有喜歡的人了。」

      「沒關係,我只要能在學長的身邊就好。」顯然女孩非常頑固,伸出去的雙手依然倔強著不肯收回。

      「我說呀,別那麼傻,去找個喜歡你的人交往不是更好?」

      眼前的女孩眼泛淚光掩著嘴的跑開了。

      「爲什麼每個來告白的人都要哭呢?」他說的話沒有很重吧?無法理解的搖頭,跳到地面上坐下看著天空發呆,一雙柔軟的小手覆住了雙眼。

      「小芸,翹課嗎?」嘴角因為來人不自覺的上揚。現在依照偶像劇和小說的劇情,應該會有一位長髮飄逸、面貌秀妍、身材高佻的同齡少女出來說一些肉麻話,再來就是兒童不......咳咳!總之就是差不多這樣的劇情,但是在蕭瑀面前的是─跟他相差了八歲的李芸珊小妹妹。

      「我才沒有翹課呢,是今天學校考試,然後我也是跟以前一樣寫了五分鐘就睡著了,可是新來的老師就看我不爽當眾批改我的考卷,結果我全部沒有錯喔!老師就放我出來了。」年僅十三歲應該就讀國一的李芸珊充分遺傳到雙親不斷跳級的因子和聰明的腦袋,現在已經就讀高一了。

      「還是太簡單了嗎?這次要不要直接跳大一?」蕭瑀非常認真的對著李芸珊說著會讓那些讀書讀的要死要活的學生會吐血的話,完全沒有意識到十三歲到十八歲是多大的距離,對一個十三歲的女孩來說又有多麼不正常。

      「不知道耶,爸爸叫我別跳那麼多級。」李芸珊低頭思索著,「應該是怕我會引起公憤吧?但是我的柔道都練那麼多年了,是絕對不會怕別人打我的啦。」是別人要小心才對。李芸珊在心裡補充這一句。

      「不過小芸,妳就不想多享受一下童年嗎?」蕭瑀回過神看看李芸珊嬌小的個子,突然想到從剛認識她開始時就沒有看到她有所謂的童年可言。

當何燕怡和周仁翼那兩個小傢伙還在認注音符號ㄅㄆㄇㄈ時,李芸珊已經輕輕鬆鬆的解開一元二次方程式了。就算沒有在讀書,也是在練柔道或其他運動鍛鍊身體,這好像根本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生活。

      「我想要快點長大。」講到這裡李芸珊的臉色泛紅起來,「所以沒有關係。」

      蕭瑀盯著她害羞的神情,就是忍不住想逗她一下。「爲什麼小芸想快點長大呢?」

      「不跟你說。」她笑鬧著跑開,卻一下就被蕭瑀給抓住了,「說不說?」

      「不說!」李芸珊鼓著臉頰,臉上滿滿的笑意早就掩不住單純的心思。其實蕭瑀是知道          她爲什麼想快點長大的原因的。但就是希望能聽到李芸珊親口說給他聽。「說吧!」

      「那我只說一次喔。」調皮的臉蛋上是甜甜的微笑。正準備說出口時,一陣風吹過來,吹響了滿樹搖曳的葉子,也把少女的話語吹進少年的耳朵裡。

      雖然之前早就知道了,但聽到她說出口時還是欣喜的愣住。

      「我要回去上課了。」看蕭瑀一直沒有反應,李芸珊趁機跑走。

      少女沿路留下的清脆笑聲連同剛剛的話迴盪在心頭形成了一種說不出口的甜蜜,讓蕭瑀的臉上漾起溫柔的微笑。

      『因為,我想早點嫁給蕭瑀哥。』

      因為是跳級兼超級資優生,所以李芸珊在學校只要別做殺人放火之類的勾當,基本上還是非常自由的。上課可以選擇要不要聽,不要聽也可以出來隨便走走。其實照理來說這種人應該都會被公幹、圍毆、孤立到退學才對。但她可是李芸珊,怎麼可能被欺負?要欺負也是她欺負別人!在學校最大的麻煩就是眼前的這個─告白人士。

      「學姐,請妳跟我交往。」看他的制服應該是她就讀的高中附設國中的國三生,被一個比自己大的人喊學姐的滋味還真的有點奇怪,而且這個人已經是今天第三個告白的了......

      「謝謝你,可是我目前只想讀書。」照往常一樣乾淨俐落不拖泥帶水的拒絕了。

      「沒關係,我可以等的。」眼看魂牽夢縈的心上人要走了,三年×班的某某某趕緊攔住李芸珊。

      「我有喜歡的人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就請大哥你別單戀我這支已經有主的花了吧!臉上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但李芸珊心中卻是不停的在想著該如何脫身。

      「沒關係,只要妳心裡有我就好了,我不會介意的。」某某某已經陷入了自己美好的幻想裡,沒有注意到李芸珊笑容有些僵掉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的!看來要把話說的重一點了。「我說呀......」

      「芸珊姐!」李芸珊抬頭看見了救世主.......不是!是在校門口向她揮手的何燕怡。

      「燕怡!妳等很久了嗎?」拋下自顧自說的非常興奮且沉入美好世界裡的某某某,李芸珊跑向校門。「走很遠吧,累嗎?」

      「剛到而已。是仁翼哥騎腳踏車載我來的,所以不累。」李芸珊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牽腳踏車的周仁翼。

      「仁翼哥,你要回家了嗎?」周仁翼比她大了一歲,現在就讀國二。雖然叫他『仁翼哥』有些奇怪,但直接叫他仁翼更奇怪,所以還是在名字之後加了一個哥。

      「恩。」周仁翼不冷不淡的留了一個微笑,準備上車時衣角被拉住了,是何燕怡。

      「仁翼哥,陪我們去吃點東西好嗎?」

      不好。原本就想這樣說出口,但是看見了李芸珊眼睛裡的一點期盼,就改變了主意。             「恩。」

      如願的看到了那抹燦爛的微笑,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雖然,只是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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