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Misa《親愛的,這也是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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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那些遲到的。

#開場

        吃力的睜開眼皮,視線還無法對焦,昨日的酒精讓腦袋依舊暈眩。眼前的場景逐漸清晰後,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房內的地毯上。

        我免強的坐起身,頭像是被拳擊手重擊,痛得令人咬牙,我用手揉著額頭,看著窗外的升起的太陽,原本半開的雙眼,瞬間睜到最大。

「完蛋了!」我大喊,意識原本還在彌留之際,猛然回到腦中。

連忙找出手機看查看時間,昨晚喝醉前,我記得自己有設定鬧鐘,為何自己沒有被叫醒。

「電量0%」手機螢幕亮出紅色的電池標示。

舉起左手看手錶確認時間,額頭開始冒出冷汗,背脊發涼。

已經是上午九點,而在三個小時前就應該在到餐廳內開門迎接客人。

「完蛋了,完蛋了!」咒罵無限懊悔著,不斷咒罵自己。

我口中一邊自責,身體已開始動作,換上制服,隨便用水漱口、沖臉。洗澡刷牙之類的太浪費時間,現在一分一秒都很珍貴。

昨晚的酒局,我是真的喝到失去控制。

幸運的是租屋處與上班的地點不算遠,一路都是綠燈的話,騎車七分鐘就可以到達。而我今天我只花了四分鐘,果然緊張可以令人突破自我極限。

在我看見我們店面,是著名潛艇堡連鎖店,由綠黃當作標誌配色,在招牌下方,站著另一位早班夥伴,他正在門外等我開門。

他的上班時間是九點,顯然我的遲到他也跟著遭殃。而他對我發脾氣,單純用著戲謔的表情看向我。

「你真的慘了老班。」他笑著諷刺我。

老班是我的外號,我們餐廳規定一定要用英文名字,我選了「Bennington」,取自於Linkin   Park主唱的姓氏。

夥伴們認為三個音節念起來繞口、麻煩,都簡稱「Ben」,之後不知道哪位夥伴一時興起叫我「老班」,接著大家就沿用這外號稱呼我。

眼前這位準備看好戲的夥伴叫「Ramon」,我稱他為「雷」。

而雷昨晚也一同與我在酒局之中同歡樂,現在則是同受苦。

「別說了雷,我們快開班吧,營業額能救多少算多少了。」我無奈的回覆,趕緊停好車。

我知道他必定打過電話聯絡過我,但我手機沒電撥再多通也於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餐廳趕快開始營業。

建在轉角的三角窗店面,有兩面牆是能看間內部的落地窗,九點應該是高朋滿座樣貌,現在則是黯淡無光,與我的內心一樣,

我撓著頭,內心滿是內疚與恐懼,為自己掉哀:「店長一定會殺的我。」

抹了把臉,準備好赴死的內心,與雷用三十分鐘中店面步上可營業的軌道,時間是平時開班的一半。

而即便在快,都只是亡羊補牢。

我們早晨的營業額主要來自於六點到七點半的早餐時段,現在已經錯過太久,都源自於我的過錯。

此時有幾位熟客進入,詢問我們是不是更改營業時段,他們抱怨著,沒有釋出公告,今天沒幫到孩子買到早餐。

我連忙致上歉意,表示是我遲到造成,這些道歉換來一些顧客的撈叨與關切,高知我要早點睡,有位客人聞到我身上殘餘的一點酒味,勸我少喝點酒,我只能用禮貌且專業的微笑與誠懇的歉意回覆。

服務完還有意願進店內消費的客人,我多灌了幾杯咖啡,想用咖啡的香氣壓制身上的異味,順便醒醒自己還在昏脹的腦袋。

「昨天晚上你真的超猛的,你記得嗎?」雷笑著說,心情似乎沒有離開昨夜的喧鬧。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我只記得老闆請我們兩輪shot,跟每個人一杯B-52。」我靠在洗手台喝著咖啡說著,另一隻手不斷搓揉我的太陽穴,希望可以再讓自己清醒一點。

「昨天B-52後面還有兩輪shot,你自己加碼又喝三杯。接著有一個人又叫一輪shot,啤酒直接喝到店裡沒貨。」雷一臉驕傲的說著,像是昨晚我們創下的是世界級的新紀錄。

「那我昨天怎麼回家的?」我抹把臉,無奈吹出一口氣。

我又瘋狂追酒了,這幾個月我喝酒越來越容易失控。昨晚是第一次與雷在酒吧喝酒,也是第一次讓他見到我失控的樣貌。

「你那朋友任傑跟你一起叫車回家的,你真的喝到斷片唷?」雷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努力回想昨晚的記憶,但只是徒勞,其實我已經習慣喝到斷片,幸運的是雷沒有說到任何我打人鬧事的事情(其實我也沒有鬧事過。),就代表我們昨晚過得很和平、歡樂。

我向雷點頭表示:「我確實斷片。」。

昨晚確實沒有任何噩耗,但今早可是災難,這是我本月第二次大遲到,月初時我因為忘記設鬧鐘晚一小時來到公司,恰巧與店長搭班,當時他體諒我一次打兩份工作過於疲憊,並沒有責備,我當下也答應他絕對不再遲到。

如今我自己打臉,浪費店長對我的體諒與信任,今天整整三個小時餐廳沒有入帳,想著還是自首為上策,至少誠實的說出一切,比說謊矇混更加踏實,心中的罪惡感也會減少些許。

明天早上店長有上班,自己買個賠罪品過來親自道歉。

早上的打工下班後我趕去下一個工作處上班,在晚上工作就顯得情緒輕鬆,一整天工作結束時,手機已經用行動電源充好電,我回撥電話給報平安,其實他已經撥二十通電話給我,擔心今天上班是否順利。

掛完電話後,我收到雷的訊息,寫著昨晚同在酒局上的夥伴「K」今天中午上班時也遲到一個小時,雷要我不要擔心,因為大家一起遲到,有難一起擔,我們三個完全體現有福同享、有難同擔。

K的英文名字是「Ken」,我便順理成章的把Ken叫成K。

其實一間店一天內有三個人遲到,不是一人只要成擔三分之一店長之怒,而是店長會有三倍的怒火。

隔日早晨我手拿賠罪的星巴克走進店內,看見店長與Ken輕鬆的交談。起初還以為Ken已經澆熄店長的怒火,卻在店長與我四目相對時,心中的僥倖猛然受到衝擊,我的僥倖發出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

我這輩子永遠也忘不了那冷酷且失望的眼神。

「這咖啡是請你們喝的。」我用僵硬的微笑舉起手上的昂貴的精品咖啡,而且是店長最喜歡的豆子與品牌。

「Ken你看一下前台,Ben你跟我來。」店長用著語氣冷冽,不帶任何情緒,如冰窖深淵。

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到後台,店長靠著牆壁看著我。我眼神因為愧疚游移著,完全無法定著面對店長。

正當我要說出準備好的致歉話語時,店長先聲奪人。

「咖啡放著吧,先回去休息吧。晚上你還要上班吧。」店長寒冷的語氣,比外面的冷風更加刺骨。

「店長我,」我嘗試把話說出口,只是店長沒給我機會。

「該說的Ken都說了,你現在說只是重複再說一次,所以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需要你的保證,口頭上的說詞,沒有什麼強制性,不是嗎?」那情緒的冷風再次襲來,店長平穩且強勢,把他不在乎我的道歉和解釋,因為事實就是我無法兌現我的承諾。

有些事情只能犯一次錯,有些承諾不能被破壞。

在他的話語中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沒有生氣、難過。這樣的場面是我最不擅應付的,或許是店長太了解我,才將對話營造如此氛圍。如果真的是對付我的手段,那店長此次大獲全勝。

「我可以用薪水補營業額。」愧疚低下頭,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補救方法。

「確實營業額掉下來會影響業績與獎金。我知道你是在乎的,也知道你不會故意遲到,但不管如何你還是犯了。就這樣,回去休息吧。」店長看透一切的分析讓我更難過。

我們不管話裡、心裡都是在乎店內的大小事,但我確實做出了危害店裡的事情,或許店長有看見事後我努力去彌補,但重點不在於事件的後續處理,而是原因「為什麼會容許自己重複犯錯」。

我一直保持低頭,店長則走回前台。

我望向他突然停下的背影,他沒有回頭,只是對我下達最後通牒。

「Bennington,從你讀大學打工時就認識你了,我也知道你的本性。所以我最後再說一次,回去休息,不要影響正在上班的夥伴。」

確實我與店長除了店內的職務外,私下也是朋友,他知道再談下去只會讓雙方更不開心,所以用這方式讓我趕緊回去,我走出店門,Ken也不敢跟我搭話。

秋末的寒風吹過,我將外套領子立高,期望能讓自己保暖一點。

「呵。這個十一月,還有什麼糟糕事是沒發生的。」

就當祈禱接下來的日子可以順遂點,頭皮突然感覺點滴涼意。

糟糕,又開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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