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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惡童』(二)

在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過後,言儒雅用開朗的笑容道出最後應該告訴司徒允善的話作為謝幕禮,然後輕手輕腳地從司徒允善的房間中離開了。

「狠狠地折磨一番……呢。」

儘管雙馬尾的學生會副主席好心地對司徒允善做出了忠告,但是很不巧的是,他這次來到黑城學園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與學生會有關。而且那不是加入學生會幫助學生會管理這座黑色之城那樣子的事情,非要說的話,那大概可以說是要打擊現在的學生會吧。

嵐牙那種硬碰硬現在還不好說能否戰勝他的物件姑且不論,如果在對學生會做不好的事情被言儒雅逮到的話,究竟會遭到多麼慘無人道的待遇呢。

想到這樣子的問題後,司徒允善感到相當的頭疼。

於是他決定暫時不去想,而是選擇進入臥室然後躺到了床上,先睡上一覺再說。

說些題外話吧,司徒允善因為某些原因是一個睡眠相當淺的人。睡眠淺的人其實也不在少數,不過像他這樣子的例子大概是絕無僅有的吧。會打斷一般睡眠淺的人的睡眠的動靜並不會打斷他的睡眠,能讓被人稱為惡童的這個男人在睡夢中忽然驚醒的小動靜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說是人的腳步聲或許有點不準確,正確來說,是他認為能對他造成殺傷能力的東西的聲音都能讓他在聽到的瞬間從夢中清醒過來。

——比如說像現在這樣。

「……十一點……這麼早就有人來找我玩了嗎,我來到這裡才半天左右的時間呢。」

大約二十秒前,司徒允善現在睡覺的臥室外邊響起了複數的人的腳步聲。從客觀而言,那明明是甚至會被呼吸聲掩蓋過去的極為細小的聲音。但即使如此,這個男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

而且對司徒允善來說,這不是碰巧聽到的聲音,而是「理所當然」地聽到的聲音。

「應該是三個人吧,這樣子的話應該不用擔心了,至少不會是那個叫做嵐牙的傢伙。」

將鬧鐘放回床頭櫃上邊後,司徒允善再次合上了眼皮用放鬆的姿態試圖假眠一會。不過門外的客人們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得逞,門哢擦一聲被推開的細小聲音最終還是將他僅剩的一點睡意全都轟走了。

雖然睡意全無,不過司徒允善卻還是假裝睡得很熟的樣子。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會是喜歡主動去進攻的人,他更樂意在對方採取攻勢後思考如何反擊才能讓對方感覺到最大程度的痛苦。

對於沒什麼愛好的他來說,這應該能算是他所剩不多的愛好吧。

「!」

進來的三個客人帶頭的那一個看到司徒允善躺在床上露出了極為放鬆的姿態後,二話不說就衝上前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刺向惡童的胸口。聽到了某些東西劃過空氣的聲音後,在腦海中隨即聯想到了造成這個聲音的物體的司徒允善迅速睜開了眼睛,然後按住了那把差一點就會紮在自己胸口上的刀刃,反手按進了帶頭的客人的右側肩膀裡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想要用來奪走他人性命的刀刃紮進了自己的右側肩膀後,帶頭的客人在一聲痛苦的悲鳴過後從司徒允善的床邊翻倒在了地上。

無視著這讓人不忍傾聽的悲鳴後,司徒允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哈唔地打了一聲哈欠。他是四點半左右開始睡到現在的,對於平常至少都要睡10個小時的他來說這個睡眠時間顯然不夠。

——趕緊解決了這幾個傢伙睡覺吧。

一邊在腦海裡得出了這樣子的結論,司徒允善一邊從床上緩緩站了起來。

「你們如果現在肯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對我惡作劇的,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走,不然的話……」

——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殺了你們。

順帶一提,司徒允善有低血壓,睡眠不足的時候他會十分煩躁。

「……噫。」

先前目睹了自己的同伴像是變魔術一般被反手打倒了在地,現在又被低血壓魔王用沒有感情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剩餘的兩位客人竟因為恐懼而發抖。不過在似乎想到了背叛派他們來這的人後會有比死更可怕的後果後,兩個客人一同舉起刀刃,一邊發著抖一邊呐喊著衝向司徒允善。

「原來如此,背叛了派他們來的人的話會有比死更可怕的後果啊。」

至今為止已經經歷了無數殘酷的事情的司徒允善在看到了兩位客人神情上的變化後,便明白到了他們寧願死也不會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後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然後。

面對連自身的恐懼都沒有戰勝的兩人,司徒允善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兩人的刀刃,然後用對待他們同伴一樣的方式將刀刃分別甩進了一左一右兩人的左右肩膀裡。連自身的恐懼都沒有戰勝的人在受到傷害、或者說是看到鮮血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情景後,十有八九會放棄攻擊別人的念頭。

就比如說,像現在的這兩個人一樣。

「你們走吧,我還沒睡飽,沒力氣殺你們。」

司徒允善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床上。

在打了一個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攸關的狀況的人會打的大哈欠後,惡童補充了一句能夠讓這三個突如其來的客人能夠順利回去交差又不會受到太嚴重的處罰的話。

「跟派你們來的人說,想要讓我人間蒸發,就麻煩派點像樣點的人來。」

說完,司徒允善一邊捉起被子,一邊向三人甩了甩手,示意讓他們離開。

從三人的表情上來看,他們明顯還沒有對惡童的恐懼以及疼痛中走出來,不過在得知原本可以殺掉自己的傢伙放過了他們一馬後,三位客人爭先恐後地從臥室中離開了。

有點諷刺的是,最後離開的那位客人居然還幫司徒允善關上了臥室的門。

「還挺有禮貌的嘛。」

苦笑著說出了這一句感想後,司徒允善一邊搖著頭說「不行了,好困」一邊緩緩倒在了床上,然後繼續了他的睡眠。

來到黑城學園的第一個晚上就被如此用心地招呼。

不難想像,這座黑色之城一定會讓司徒允善在這次的「旅途」中產生許多「難忘」的回憶。

次日,司徒允善來到了黑城學園裡邊最危險的一個地方——黑之教學樓。黑之教學樓之所以名字聽起來如此陰森,是因為這裡所收容的、或者說是在這裡度過「校園生活」的都是來自國內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優秀」不良學生。

從物理位置上來說的話,這裡原本應該是陌生人不管晃悠幾個圈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惡童卻在沒有任何人提醒過的情況下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這裡。不是因為他熟悉這個地方,也不是因為他手上拿著地圖,只是因為野獸很清楚野獸生存的地方會是怎麼樣子。

僅此而已。

「到處都是武器跟乾掉的血跡呢,這裡真的是學校嗎?」

來到黑之教學樓的跟前後,司徒允善打量了一圈眼前跟印象中、甚至是跟黑城學園其他的f有著不少顯眼的乾掉的血跡。至於垃圾桶裡發出的那些不同尋常的惡臭,司徒允善萬分期望那不是誰的內臟或者從身上掉出來的其他「零件」。

「這裡當然是學校了,只不過『這裡』既是學校之內也不在學校之內就是了。」

「……從剛才開始我就很想問了,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啊。」

自己那原本會被風聲掠過的疑問被某個熟悉的聲音接下後,司徒允善非但沒有露出對此感到滿意的表情,他反而是皺起眉頭轉過頭看向從途中開始就一直跟著自己、然後現在總算站到了自己身旁的這個女孩——言儒雅。

「這不是一目了然嘛,當然是因為我想看看你想做什麼了。」

「……」

看著言儒雅用令人心動的笑容說出這個答案後,司徒允善無可奈何地撓了撓頭。他接下類準備要做的事情雖然是政治部的那個人安排他去做的工作,不過工作本身並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東西。或者說,在這座黑色之城做了什麼卻想掩埋學生會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得知言儒雅十有八九是打算跟著自己去一探究竟後,司徒允善有些苦惱。不是因為自己的工作內容會被人得知,而只是單純地因為他以往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習慣了一個人。

再者,他不覺得那些畫面會有誰樂意看見。

——即使是惡童他自己也好。

「你要跟來就跟來吧,不過首先說好,我可不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是嘛。」

你才不會那樣子做呢。

雙馬尾美少女乾脆俐落的笑容中,清楚地透露著這樣的資訊。

從這個笑容中得知自己的想法再次被看穿後,司徒允善輕聲歎了歎氣,然後向黑之教學樓邁出了步伐。正如言儒雅所設想的那般,即使是早晚會成為敵人的人也好,在沒有成為敵人之前司徒允善這個男人都會盡全力去保護身邊的人。

說是身邊的人或許有點不正確,更正確來說,應該是他不會放著陷入險境的美少女不管。

雖然是僅限於對美少女的「善意」,但對於言儒雅來說這樣子已經足夠了。

「言儒雅?還有旁邊的那個……難道就是老大提到的傢伙?」

走進黑之教學樓一樓走廊後,通往二樓的階梯前的狀況馬上進入了司徒允善的視野當中。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樓的所有教室連個人影都瞧不著,但是通往二樓的階梯前卻散落著幾十張原本應該放在教室裡的桌子。在這個基礎上,還有大概一百人左右的「顯而易見」的不良學生聚集在那裡。

關於黑城學園的情報中,幾乎有一半以上的篇幅是用於介紹如今支配著這座黑色之城的兩大勢力的。如果說學生會是表面上的絕對統治者,那麼不良學生集團『戰鬼』便是暗地裡擁有能夠跟學生會進行抗衡的勢力。

雖說學生會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執行最高自治權,但平日僅從人數上來看絕對是戰鬼更佔優勢。占了黑城學園一半比例的不良學生基本都是戰鬼的成員,但是占另一半比例的「好學生」卻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學生會的成員。

讓兩個勢力之間保持平衡,這也是司徒允善這次被派來這裡的其中一個原因。

「你找個地方坐一下吧,言儒雅,我很快就能解決掉這群小嘍囉。」

「嘿,你的意思是說你馬上就能上到二樓了嗎?」

「……不要說些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司徒允善苦笑道。

戰鬼這個不良學生集團有著明確的階級制度,現在在一樓看門的這些都只是普通的看門犬,對司徒允善、或者說是對嵐牙那種級別的人來說只不過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寵物犬。然後在上面的就是真正意義上符合「不良學生」這個名號的「人渣」們,人渣們有著六個統領他們的高級人渣,然後站在這個集團的頂端的便是戰鬼。

主張這個不良集團就是他的、有史以來最被人所痛恨的不良學生。

打倒了一樓的寵物犬們後,樓上的人渣們一定會下來阻擋司徒允善的去路。最糟糕的情況,到時那六個實力跟惡童應該不相上下的高級人渣都會一起下來招待這位元「來旅遊」的客人。

實話說,至少現在司徒允善還不是戰鬼的對手。如果說司徒允善是人類這個範圍內可以解釋的「野獸」的話,那麼戰鬼就不是常理能夠說明的、超乎常理的野獸。

但就算惡童真的擁有能夠打倒戰鬼的能力,他也不會那樣做。因為打倒戰鬼就等同于讓「戰鬼」這個勢力崩塌,那樣子的話學生會就能完全支配黑城學園。司徒允善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只是為了瞭解如果要完成他的目標需要多少人手的説明。

「如果說只是為了瞭解戰鬼的戰鬥力的話,政治部介紹你過來的那個人應該給了不少這方面的情報你才對吧?」

言儒雅將被隨意扔在旁邊的椅子拿了起來,在拍了拍上面沾到的不知道是灰塵還是徹底乾掉的某些東西後盤著二郎腿坐下。

儘管平日沒有特殊事故學生會跟戰鬼是互不來往、或者說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如今言儒雅沒有通知戰鬼的任何人就出現在這裡的這個舉止,無疑可以說是一個挑釁的信號。又或者說,平靜了已久的學生會早就想找一個機會跟戰鬼的人來一場「愉快的聯誼會了」。

「其他的情報姑且不論,關於戰鬥方面的事情,我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戰鬥方面如果只依靠資料跟情報而自己不去看觀察的話,說不定連自己是怎麼被人把頭剁下來的都不知道。

在經歷了數不清的殘酷的戰鬥後,司徒允善在這方面變得只願意相信自己。因為他以前願意靠資料跟情報而不是靠自己的觀察來戰鬥,所以失去了許多重要的東西。這個男人現在,已經不願意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嘿~挺有男子氣概的嘛,事先說好,就算你給人打趴在地上,我也不會幫你叫人來幫忙的哦?」

看著司徒允善活動著筋骨開始走向已經做好了隨時「撕咬」的準備的寵物犬們,言儒雅用輕鬆的語氣說著相當殘酷且不留情的話。不過對於惡童來說,這倒是無足輕重、不疼不癢的話,儘管他沒有能在此刻跟戰鬼爭個天下第一的實力,要教一群可愛的寵物犬們握手倒也不是難事。

「如果我受了傷的話,你今天晚上願意陪我嗎?」

「……我們才認識了還不到一天哎?你這個人還挺大膽的呢。」

「因為搞不好明天我就死掉了呢?」

「好吧好吧,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如果你不小心受傷了,今晚我就陪你在床上洽談國家大事。」

噗嗤。

把這句話說到最後時,言儒雅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理由很簡單,因為無論是她也好、司徒允善也好,兩人都沒有把這個話題當真,可兩人卻又以好像是在認真地說出這番話一樣的語氣跟神情在進行對話。這樣子的滑稽,讓雙馬尾美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不過雖然現在兩人都沒有把這當做一回事,不過說不定假以時日,兩人真的會變成那樣子的關係吧。

因為至少,言儒雅不討厭司徒允善。

——只要他不對學生會動手的話。

「那麼,吉娃娃們,ARE   YOU   READY?」

司徒允善走到了「吉娃娃」們的面前,他們有的拿起像是日本武士刀一樣的武器,有的拿起隨處可見的鐵棍,有的則帶著害怕的表情赤手空拳地縮在最後面。面對這一群神情各不相同的狗寶寶們,惡童神態輕鬆地捏響著兩邊的拳頭。

然後。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的「短腿吉娃娃」們都四腳朝天地倒下了。

「嗯……果然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嗎……」

確認在一樓守著的所有戰鬼成員都失去了戰鬥能力後,司徒允善舒了一口氣,然後哢擦哢擦地活動著脖子。戰鬼最底層的成員連讓自己做熱身運動都算不上這一點並沒有讓惡童的鼻子伸長,他此時反而在內心感歎著這座黑色之城的完善程度。

即使他們是全國各地甚至是世界範圍內最符合「不良學生」這個定義的傢伙們,但是能夠構成的威脅卻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眼前倒下的這些吉娃娃們雖然無法對司徒允善構成威脅,但對普通的學生來說已經是足夠惹人討厭的了。

為了不讓普通的學生因此失去學習的興致,所以才會安排了像嵐牙那樣子實力跟司徒允善相符、甚至是在他之上的傢伙們加入學生會,從而塑造「救世主」的形象。這座黑色之城既存在邪惡,亦擁有正義,創造這所學園的人無疑是在主張著這一點。

「……哇,好厲害,簡直就跟嵐牙一樣。」

「……」

此時,司徒允善的身後在響起了掌聲的同時還傳出了言儒雅那完全不像是應該在這種場合發出的歡快聲音。回過頭一看,雙馬尾美少女果然是在笑著,而且還笑的很開心。

不過對於這個笑容,司徒允善除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外便再沒有其他的反應。因為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剛才言儒雅所說的那句「簡直就跟嵐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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