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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乌云密布的天空,零碎的阳光在团团乌云的隙缝中照了下来。

一座城市,曾经的城市。

高楼大夏依然整齐地耸立着。街上是一辆一辆整齐排列的汽车。车上的人们,一动也不动地望向前方。

仔细一看,所有人都一样。

路上行人,自行车骑士,站在店铺透明玻璃窗后的人们。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地望着同一个方向,一动也不动。

在整齐地发出诡异气息的这一座城市,秩序被一滴从天而降的雨水打破。

雨水滴在了嘴巴微张的自行车骑士脸上,但他依然一动也不动。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像个熟练的棒球手毫不畏惧以高速朝自己飞来的棒球一般。

不出两秒时间,大雨便倾盆而下。这时一辆车子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全身瘦得像排骨的男子。排骨男子无力地扶着一辆接一辆的车子和像蜡像一样的人们往前进。边前进的当儿,男子不停地抖动嘴巴,干裂的双唇拼了命地挣扎,用尽可能最小的力气把滴到嘴唇的雨水吞下去。一个接一个被男子用力按过肩膀的人们都若无其事地望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的。

排骨男子终于来到了路口转角的一间便利商店,接着马上朝干粮方向冲去。一把扫落架子上的零食,接着马上趴在地上把饼干都塞进嘴里。

“雨,请你下久一点……”

塞食物的速度把干裂的嘴唇磨出血,但男子始终没有停下。

突然,门外闯进来了一个高大男人,迅速地奔向放置方便面的架子处。他撕破包装,什么都不理便把东西往嘴巴里塞。

即使知道一起存在于同一个空间,两人并没有任何接触的瞬间,空气里飘扬着快速咀嚼食物的声音,直到……

排骨男子把视线看向眼前的冰箱,里面只剩下一个小包的包装饮料。排骨男子瞪大眼睛看向另一个咀嚼食物的声音源头,发现高大男人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不要。”高大男人缓缓地从腰际掏出一把手枪。

趴在地上的男子马上疯狂地奔向冰箱,伸手就一把抓住冰箱把手。

“砰”

便利店外,一个爬向便利店的身影停下,马上俯身趴在地上。空中的最后一滴雨滴在他的鼻梁上。

店内传来鞋子踩着碎玻璃的声响,趴在店外的身影马上把眼睛紧紧闭上。

空气突然一片死寂,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就像是把双手紧紧地捂着双耳那样的感觉。店外的身影一动不动,但始终忍不住地发抖。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那一整个街道。慢慢地,影子颜色越来越深,强大的压迫感直逼趴在地上的那一个人,身体的抖动开始变得强烈。

“完了。”

趴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话,眼泪流了下来。随后一阵狂风掠过他的背。

“啪”

一滴雨水滴落他的背,他吓一大跳地睁开眼睛!

大雨倾盆而下。

他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背,一大片的衣服已经被撕破,剩下平滑的皮肤。原先罩着整个街道的影子消失了。

他卷缩在原地,不断地抽泣。干裂的嘴唇上下剧烈抖动。

一阵子后,他无力地站了起来,迈步走向便利店入口。

便利店内,瘦弱男子倒在血泊中,一只手手还握着冰箱手把。

高大男人看着入口处,像个蜡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前方。

没有一丝的不解,没有觉得害怕。

他理所当然地走进店内,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枪,接着缓缓走向冰箱,拿出了小包饮料。

看了看饮料上的过期标签,他仍然拧开盖子,把发酸的饮料灌进嘴里。

“雨季,终于到了。”

他把饮料包装随手一扔,走出了便利商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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