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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她再也沒看過那笑容

      開學過了一個月,唐芯深深的感受到高二與高一的不同。高二的課業不只繁重,除此之外,社團也淪到高二的學生當幹部經營。

      唐芯是熱舞社的幹部之一,她從小就被忙於工作的父母親丟去各式各樣的才藝班,但大多都學得一知半解,長大就忘得差不多了,唯有跳舞是她感興趣的。

      「芯芯!今天留下來約練嗎?」走廊上,聽見呼喚聲的唐芯一轉頭,就看見身材高挑、深咖啡色的大波浪頭髮隨著主人的跑動高調地甩出明豔的弧度、一臉帶有青春特有的明豔氣息的少女朝她跑來,一下子就張手擁住了她。

      她是莫妍,唐芯的摯友。在高一進入熱舞社的時候認識的,雖然不同班,但因為社團內大大小小的活動,她跟莫妍感情反而比班上女生們還好。

      「我可能不會去了……」想到煩人的事情一般,唐芯語氣充斥著無奈和若有似無的怨憤。本來上課了一整天,放學時間的社團活動是最能讓她放鬆的事,但是要不是因為那個學長──

      「因為大名學長嗎?」身為唐芯的摯友,倒是很理解唐芯現今面臨的處境。

      說起那個大名學長,本名張名耀,在社團的綽號是大名。大名學長如今已經高三了,在上學期期末成果發表之後,所有升高三的學長姐與學弟妹們抱著哭成一團,就是因為他們要準備考試,不能再繼續參加社團了。天知道這個大名學長,過了一個暑假,別人都去報名衝刺班苦讀的時候他直接在電話中跟唐芯告白一通,說甚麼一起參加成果發表的時候受到了總總觸動?他怎麼就沒對他准考生的身分有所觸動呢?

      在唐芯鄭重拒絕之後,那位學長還時不時傳近乎騷擾的訊息,唐芯就曾截圖給她過一兩則,「因為很想妳所以都讀不下書」甚麼的,這種感情綁架的訊息真的看了心情不會太好。

      最近因為開學,想說學長應該多少有感受到備考的壓力會收斂點吧。結果放學的社團約練他都會在,美名說想來看看學弟妹練習還放不下,但那雙眼睛明晃晃的盯著唐芯看,是個傻的都能看出來他的居心。

      「他都要考學測了怎麼還在搞這種事啊?妳這兩年也沒差多少啊?他怎麼不在妳高一的時候就追妳,要拖這一年,反而更麻煩。」莫妍一手挽者唐芯的手臂,看來唐芯說不去社團約練她也就不去了。

      「他如果在高一的時候就追我……我大概就退社了。」想起這段時間學長的纏人手段,唐芯一陣惡寒。

      「可是要怎麼辦,大名學長好歹也是准考生,這樣糾纏下去反而被罵的還會是妳。」

      唐芯知道莫妍說的不是不可能。

      高中升大學的考試極為重要,在社會的觀點上,簡直決定了未來前途的好壞。從老師那裏唐芯也聽說過不少案例,比如有人在高三期間談戀愛結果沒心思讀書、有人原本談的好好的在高三被分手所以不堪一擊、有人固執地想跟男女朋友考同一所大學硬是要重考……總總例子都是身為十七八歲青少年身上常有的,也有家長望子成龍,看不過去孩子為了愛情考壞成績硬是要跟對方家長理論的都有。

      偏偏是這個時間啊。唐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怕學長受到太大的打擊,所以拒絕的措辭都還要委婉,又怕學長誤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暫時不去社團練習也不會是個好辦法,畢竟她也高二了,剩下一年可以全心投入社團的時間,她也不想錯過……

      人生太困難了。唐芯本來就不是屬於精明的那種類型,這下子直接被煩的不顧她們已走到校門口,抱住了莫妍亂喊:「嗚嗚嗚嗚,小妍,我要怎麼辦啦──」

      看著窩在自己懷裡,小她一顆頭的唐芯,莫妍無奈的笑:「我知道妳快要發瘋了,可是不能在這裡瘋啊,這裡可是校門口欸,妳看看前面那個醜不拉基的教官──」

      說著說著,莫妍的視線下方突然出現了一雙擦得發亮的黑色皮鞋,於是她面不改色地改口:「我是說帥成拉基的教官──」

      「二年十二班,學號2101035,莫妍同學,嗯?」成熟男人獨有的深沉嗓音在兩個少女的頭上響起,唐芯抬頭,正是那個被網路上瘋傳的『全台最帥教官』。一身正氣凜然的軍裝,濃密的劍眉此時輕輕一挑,帶動著唇也微微揚起,彷彿含有無邊笑意。一雙墨眸能納盡宇宙星空般深沉,眼眸的表面卻又覆蓋著輕挑,此時正一瞬不離的盯著死不抬頭的深咖啡色頭頂,樣子反倒有些邪魅。

      唐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濃厚『雄性荷爾蒙』怔的臉色一紅,「教、教官好!」

      「妳同學都向我問好了,妳呢?莫妍同學?」

      「她代表我了。」終究是受不住男人的緊盯,莫妍抬起頭,只敢瞄了對方一眼就撇過頭,嘴上更是不屈服。

      終究還是小女生,連看他一眼都沒膽。

      看著莫妍氣得不得了又不敢作威的樣子,活像他還在部隊時,在山區營救的一隻小奶貓。瘦瘦弱弱的,明明需要幫助卻只對著他哈氣,一點好眼色都沒有,男人笑嘆:「問好還可以代表的?妳身上的警告和小過是不是可以給妳同學代表一下?」

      「……」唐芯開始猶豫要不要跟莫妍撇清關係一秒。

      「你不要亂來!平常找我麻煩就算了,不要扯到我同學身上!」莫妍立刻被激的轉過頭來直盯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那雙明豔的眼睛總算是看著自己,雖然充斥著憤怒恐嚇的情緒,還是讓男人心情極好。「小白眼狼,平常都是在幫妳銷警告,還被妳說成找麻煩。」

      雖然是控訴的語句,男人的語氣卻沒有多少不滿,反而能聽得出其中克制的寵溺。

      看著莫妍氣鼓鼓的像是還有話要說,雖然他喜聞樂見,但是再待下去終究是太引人注目,「好了,我來只是想來說聲秀恩愛不要擋在門口,而且戀情見光,死的快。」

      「誰跟你死的快啊啊啊,我跟芯芯的愛是永恆的好嗎!」

      「……」她們根本不是那種關係吧。唐芯無奈。

      不過莫妍和教官嗎……唐芯一雙眼在離去的挺拔背影與眼前氣的臉色通紅的莫妍之間溜轉,最後還是將那一點好奇壓在心底。

      大概還是因為平常莫妍去教官室做勞動服務的時候被嚴格要求了吧。從高一到現在,唐芯把莫妍那隨興又不愛配合的性子都捉摸清楚了。如果說唐芯是個乖乖牌三好學生,莫妍大概就是那種任性到老師都頭痛的學生。所以明明校規規定穿制服扣子要扣好、要穿上黑褲襪搭上黑皮鞋,這位莫妍大小姐倒好,禮拜一倒禮拜五的鞋子都不重複的,也都不是皮鞋,現在的扣子也鬆了上面兩顆沒扣,今天早上好像也因為服儀不整被記警告了。

      這樣被記警告之後不是又要跑到她不喜歡的教官室銷警告了嗎?唐芯有時候也不太懂這種任性的操作。

      「算了,不過芯芯,我剛剛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不是被那個醜男人插嘴早就告訴妳了!」

      「……」教官很醜嗎?那可是全台網友的審美觀啊。

      「妳要不就找一個人假扮妳男朋友就好啦!他知道妳有男友總該退卻了吧?當然如果有真的男朋友更好啦,可是依妳那麼乖的個性不可能喪心病狂的為了這件事找一個男朋友──」

      「……」原來妳還知道這麼做很喪心病狂啊。

      「人選我都幫妳選好了!只能是你們班的顧然了吧?他根本就是這個學校、不、這個市裡面最帥的人了吧?而且功課又好、體育也拿的出手,不會跟女生拉拉扯扯的,好像目前也沒有聽說過他有女朋友吧?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妳同班同學啊!同學的情誼有吧!更何況你們高一的時候不是有段時間還不錯嗎?他總會幫妳吧?」

      顧然……

      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見,唐芯本能的恍神。都不用深思,腦袋中自然浮現出他的樣子。一身清冷的氣質,白襯衫整整齊齊的穿在他身上,一如他整個人。一雙眼深邃的看不見底,像是冬天無邊無際的深夜。高一的一年,換過兩次座位,有一次他就正好坐在她正後方,那段時間她在上課正昏昏欲睡中,都會聞到後方傳的、很淡很淡的檸檬草味,睡意就這麼被趕跑了,可是思緒也回不到課堂裡……

      他們在高一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座位一前一後的關係,似乎相處的還不錯。她好像還見過幾次他笑的樣子,好像是溫柔纏绻的、反而帶有春日含春氣息的那種笑。

      可是後來──她也不記得怎麼了。好像是他的笑容開始銳減,好像是他的面容越來越常被新座位陽光灑落下來的陰影遮掩,好像是話題談到一個瓶頸點再也無法延伸,總之,後來他們幾乎就等於是普通的班上同學,連談話都寥寥可數。

      她自己都沒搞懂。偶爾抬頭看見他凝神注視黑板的側臉,都會覺得曾經與他交談甚歡的畫面好像都是一場夢。也許他們當初也沒這麼要好?也許腦袋中他含笑款款的樣子也都是她的臆想?

      畢竟,在那之後她再也沒看過那笑容了──

***

      結果不小心讓副配對先出來冒泡了XD

      男主與女主的過去就只是那樣,還沒來的及發展甚麼就沒了。不過都是有原因的~~~

      這文是不會虐的,就是個日常甜文,有的只有生活中難免的酸甜苦辣,不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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