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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他的生日(三)

「還有……」牧曦努力思索起來。

子逸瞄了他一眼,非常有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江牧曦想來想去,想做的太多,心中始終沒一個好答案,最後他乾脆拍拍胸脯說道:「只要是能讓你開心的事,我都會努力去做的。我如果收下你,就會想辦法讓你露出笑容。   」

「……」

「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嘛?」

「……」

「子逸、范子逸,你不要不理我啊──」

此時正巧紅燈,車子停了下來,牧曦看紅燈秒數足有八十幾秒,便大著膽子去抓子逸的手臂。

「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就給我個回應──」

他才剛要碰到人家,便被范子逸氣勢洶洶的抓住手。

這副彷彿要在競技場幹架的氣勢讓牧曦嚇了一跳,但下一秒,他便感覺到那隻溫暖厚實的手放鬆了力道,溫柔的握著他的手,手指鑽入了他的指縫間,幾乎要與他十指交扣。

范子逸終於轉過頭來凝視著他,專注而炙熱的眼神讓牧曦頓時忘了言語。

「這種事你平時就在做。」昏暗的車裡迴盪著子逸認真而嚴肅的聲音。「與收不收下我根本沒有區別。」

「好...好像是......」牧曦被他盯得都開始結巴起來,他又開始感到莫名緊張。

「所以駁回,我不接受。」子逸將他的手推回去。「想清楚再來告訴我答案。」

話音落下,子逸也收回自己的手,留下曖昧的餘溫。

牧曦盯著自己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蜷縮起手指,頓時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他不敢去細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早在茶會森林時,他就覺得有些事失控了,但他從沒有好好正視這件事,因為那個人太擅於奪去他的心神。

在抵達目的地後,牧曦跟著子逸來到一家店門口,他光看外觀還悠哉地想說感覺是間氣氛不錯的店,結果一踏進店裡就嚇到了。

「等等,子逸,真的要吃這家?」店內的高檔裝潢一看就知道餐點肯定要價不匪,牧曦還未來過如此高級的餐廳過,這讓他很慌。

他不想讓捧在心尖上的男神破費,然而子逸一看見他的表情,便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入座。

牧曦坐立難安的坐在子逸對面,他左顧右盼,店裡的氛圍很不錯,裡頭的客人不論是穿著還是行為舉止都頗有格調,他一個人坐在這裡,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大、大神,雖然我在遊戲中很闊,但現實中就沒有這麼──」

「我知道。」子逸接過菜單,瞄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我有說要讓你出嗎?」

「但是也不能讓你出這麼多錢──」

子逸顯然早就想好該點些什麼,他只看了幾眼,就跟服務生交代完要點的餐。

在服務生離開後,他才緩緩說道:「在遊戲中,你在我身上花費了多少錢,數的出來嗎?」

「……」牧曦很罕見的啞口無言了。

「數不出來就閉嘴,負責吃就好。」

聽見這熟悉的霸道台詞,牧曦忍不住笑了。他的男神在現實中銳氣失了不少,但言語間仍能聽出這是他熟悉的競技場死神。

他活了二十多個年頭,度過很多不一樣的生日,在牧曦的觀念裡,生日就是要熱鬧,他喜歡一群人一起開開心心的慶祝,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跟人單獨過生日。這對他而言充滿新鮮感,且比他想像得更加令人……怦然心動。

「跟你一起過生日,我真的好開心。」牧曦的臉上止不住笑意,他的雙眸閃閃發光,眼中滿是對子逸的迷戀。「我以為生日就是要一群人熱鬧的慶祝。但是……你讓我了解,有些時候,兩個人也很好。」

子逸深深凝視著他,沒有回應。

「下次你生日,換我為你慶祝好不好?」牧曦傾身向前,語氣充滿了期盼。

「你打算怎麼慶祝?」

「我可以為你辦一場熱鬧的派對,如果你不喜歡,就兩個人過。」

「你能忍受這種冷清的生日?」

「怎麼會冷清呢,我會負責逗你笑,只要你高興,我也高興,就不冷清了。」牧曦說完,忍不住多問一句:「不然你來說說,過去都是怎麼過生日的?我挑一個你最喜歡的。」

「來這家餐廳。」

「咦?」

子逸盯著面前的玻璃杯,狀似漫不經心地說:「以前我生日,爸媽曾帶我來這間餐廳慶祝。」

他還記得那次生日很開心,在服務生的推薦下,花了很多時間才終於精挑細選出他可能會喜歡吃的菜,那一天的餐點相當美味。

那陣子他其實因為在學校惹上一些麻煩事不得已轉學,心情正悶。可從餐廳出來後,感覺壞心情都一掃而空了。

後來他們又搬到了其他城市,沒有機會來吃這家餐廳了。直到他畢業歸國,重回這座城市定居為止。

在他安頓好新家後,又重新來吃一次這家老餐廳。

餐點一樣很好吃,只是好像沒有當年他印象中那麼美味了。

他猜想可能是自己美化了記憶,也有可能是他吃的美食多了,相較之下這家餐廳就沒有那麼令他驚艷了,但他依然會定期來這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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