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1960歲月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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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爸回來了

陽光普照的好天氣持續了將近一個月,這天午後,東北方的天空籠罩著大片烏雲,並且快速向西南方向移動,天色隨之迅速變得陰暗,這意味著要變天了。

儘管天有不測風雲,但校園裡依然隨著午餐時間的到來而熱鬧滾滾。

「啊,終於可以吃飯了…,快點、快點,燙死我了。」圓圓臉的女孩一次捧回了三個便當。

于紫庭加快速度收拾自己的桌面,以便騰出地方放便當。

「欸,于紫庭,」隔壁瘦長臉的女孩探頭過來,神情曖昧地問道:「剛才上課前大帥郭找妳幹嘛?」

「對啊,于紫庭妳老實交代,大帥郭跟妳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要約妳?」圓臉女孩把三個便當放在于紫庭的桌上,立刻參與話題。

「哪有啦,妳們別亂說。」于紫庭睨了兩個女孩一眼,她哪敢招惹校草。

「那他特別跑來找妳幹嘛?」瘦長臉的女孩把自己的椅子搬了過來。

「他只是通知我晚上的補習時間照常。」于紫庭無奈道:「妳們想到哪裡去了啦!」

「真沒趣…」圓臉女孩嘴裡嘟囔著,同時把自己的椅子轉過來,面朝著于紫庭坐了下來。

她不客氣地打開了三個人的便當,看到于紫庭的便當裡豐盛的菜色,驚喜道:「哇,妳家昨天請客啊?」

「沒有啦,」于紫庭笑著說道:「是我爸回來了。」

近十年來,于紫庭的父親于家成在東南亞一帶做生意,通常三個月左右才會回家一趟,平時家裡就只有母親方美蓮、她與年紀小她六歲的弟弟于維義三個人。

在十五歲的于紫庭眼中,父母雖說聚少離多,但他們的感情很好,幾乎每天早、晚都會通電話噓寒問暖,而每當父親快要回家之前,母親就特別開心又焦躁,不僅要把屋子裡裡外外打掃一遍,準備好各種吃食,還忙著打理自己,想著要以最美、最佳的狀態迎接丈夫歸來。

父親每次都會帶很多東西回來,其中大部份是給母親的禮物,弟弟抗議過很多次,但都沒有效,其實,相較於收到很多的禮物,于紫庭更希望父親能夠留在家裡,這樣就能讓母親天天都春風滿面、笑逐顏開,而他們的家也才更像是個完整的家。

稍後,在距離于紫庭學校不遠處的于家—

「天好暗啊,外面起風了…,好像快要下雨了!」甜美的女性嗓音從廚房傳來。

接著,一位美麗少婦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從廚房出來,將茶放在餐桌上後,隨即快步來到客廳的大片玻璃窗前,仰首眺望著窗外的天空,想著兩個孩子下午放學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遇上大雨,不覺眉頭輕蹙。

于家成掃了一眼電視螢幕上的股市收盤指數,隨即抬眸看向窗外,果然如妻子方美蓮所言,天空中烏雲密佈。

「也該下雨了,」他不以為意地說道:「不然今年夏天又要缺水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方美蓮身後,將她攬在胸前,與她一起眺望著遠方的天際。

「別擔心紫庭跟維義,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他了解自己妻子的心思。

方美蓮鬆開眉頭,依偎在丈夫的懷裡,臉上露出了恬靜而柔美的笑容,一切煩憂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年屆四十的方美蓮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就像是三十歲的輕熟女,與十五歲的長女于紫庭站在一起宛如一對姊妹花,完全看不出來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這讓于家成感到自豪、欣慰,他不但讓家人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更讓妻子無憂無慮。

「等這次的貨款進來,」于家成收緊雙臂,在妻子白嫩的頸項落下一吻,嗅著她身上的馨香,許諾道:「我們換一間大房子…」

「嗯,都聽你的…」方美蓮握住丈夫的手柔順地回應,然而藏在她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卻不敢說出口,她希望他能留在家裡,陪在自己身邊,就算不能住大房子、不能錦衣玉食她也心甘情願。

「不過在這之前嘛…」于家成沉吟片刻,在她耳畔說道:「讓紫庭他們姊弟兩個去外公家住兩個禮拜,我帶妳出國玩一趟。」

方美蓮臉上的神情一滯,隨即轉身摟住丈夫的腰,笑盈盈地望著他說道:「好呀,你想辦法搞定維義那小子。」

「那有什麼問題…」于家成正想多說幾句,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先接電話,應該是找你的,我去切水果。」方美蓮推著于家成往客廳走,自己則往廚房去。

方美蓮對於近期出國旅遊沒有太大的興致,因為于紫庭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參加基測了,她希望能陪在女兒身邊,但是…她又不想掃丈夫的興,她面臨著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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