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沾零《當你走入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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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返家-1

鄉下的茅廁裡,坐著一名留著及肩髮的女孩,黑瞳專注盯著手中那比手掌小一些的手機,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拿手機查詢資料。她兩腳張得挺開,時不時會聽到「撲通!」的聲音,但這也不影響女孩的專注度,因為,還有一件更震驚的事──小孩的養育費。女孩看得很是驚悚,那簡直就是天價,誰養得起?

頓時,手機鈴聲響了。

「……」她頓了頓,貌似下定決心接了電話,「喂,媽?」

「天樂,妳在哪,我跟妳爸都在等妳呀!妳還在火車上嗎?」

「……我已經下車了。媽,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什麼重要的事回來再說呀!妳在哪?妳該不會又在拉屎吧?我跟妳說,村裡那個廁所最近怪怪的!妳回家大不要在那裡大。」

什麼鬼?女孩旖天樂覺得莫名其妙。

「我已經在裡頭了……」

「蛤!妳這臭丫頭……」

「媽,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懷孕了……」旖天樂打斷媽媽的話,讓本來又想再多念幾句的媽媽為這句話震驚一會。

接著,她原想破口大罵,但在想到女兒方才話中的慚愧和徬徨,便頓時冷靜下來:「幾個月了?」

「快生了,醫生說大概下個月……」

轟!這消息轟得媽媽既心疼又發怒。

「男人呢?」

「跑了。」旖天樂說得咬牙切齒。

她就知道。不然她也不會用這種語調講話。

「回來再說,我先跟妳爸講,幫妳先說說話。妳這傻孩子!怎麼就給人家騙走了呢?要是妳爸聽到了一定會很心疼啊!」

旖天樂咬唇,眼淚奪眶而出,她心底那一片暖一化開,父母生氣是因為心疼,這種感覺如今她深刻體會。

望著鏡子,她擦擦眼淚,拉起行李箱往外頭走。

打開門,一望無際是稻田,一條馬路貫穿其間,只夠一輛車通過。路燈相隔的遠,電線桿也沒裝幾根,這裡真的比鄉下還鄉下。

走著走著,心頭的懷念竄進心頭,她真的好久沒有回來了。自從高中北上念書,接著大學。除了過年回去一次外,幾乎都沒再踏入這片田地。在外頭一個人的生活,是既寂寞又無依的。

踏入家門,先是看到媽媽關心地先看看她,再看看她的肚子。客廳只有媽媽,旖天樂著急往房間望。

「妳爸出去下棋,等等才會回來。」

旖天樂這才放下心,步伐緩緩步向媽媽,眼淚止不住直流,彷彿之前憋了過久的眼淚這時才潰堤。

媽媽輕撫她的背,無聲卻也含著淚。這一刻,空氣泛著暖意。

老爸回來後,自然是大罵一頓,接著無奈一嘆,畢竟是孫子,他也只好接受。

平安回來就好。他們兩老就一個孩子,珍惜的很,看到女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也忍不住揪心。

旖天樂跟學校請了長假。這次回家除了討拍以外,便是避人耳目。

這一個禮拜,媽媽要她好好養養身子,老要她待在床上不要亂動到胎氣,可是,旖天樂漫畫看完後倒在床上自然是和天花板完乾瞪眼。鄉下魂(屁孩魂)爆發,一部漫畫看完便想要出去溜達溜達!

搞得全村都知道旖天樂懷孕的事,還被經常聚在榕樹下下棋那群老頭沒良心地嘲笑一番。而旖天樂也沒覺得羞恥,這些人都是從小看她到大的,都把她當作是親人來看,反之,旖天樂也是如此。

兩老和那些老人也都是幾十年的鄰居,自然感情好。尤其阿美嫂,她的老公已經去了,兒子也搬到城市丟她一個,見到旖天樂便當她是親生女兒,疼得跟什麼一樣;還有那個阿春嫂和阿清伯,這對夫妻嘴巴雖然壞,但也時不時煮個雞湯拿去給天樂媽媽讓旖天樂好好補一補。這個村子的人是看著旖天樂長大的,沒有一個人不把她當自己親生的,對她都疼愛至極。

「天天欸,妳今天又出來混啊?」阿春嫂看見在路旁的一隅,旖天樂正在做一隻稻草人

「什麼混,阿春嫂妳講太難聽了吧!」旖天樂俏皮地嘟起嘴角,手還一邊喬著稻草人的手臂,一邊扶著偌大的肚子。

阿春嫂哈哈大笑:「誰叫妳這小孩老喜歡在咱村裡跑來跑去不給妳媽知道?」

「嘻……阿母她太古板了啦,醫生有說,孕婦就是要適量運動寶寶才會健康!唉唷!妳看!小呆他踢我!」阿春嫂又是哈哈大笑。

「唉!妳這皮蛋,小呆要是遺傳到妳怎辦呀?」阿春嫂笑罵,「好啦!妳自己注意一點,小心不要動作太大啊!我還要回家煮飯給我那混小子吃,先走啦!」

她和阿春嫂道了聲再見,將稻草人擺到田地邊緣,繼續往前溜達。

這裡的路不多,幾乎都是土做的路走了也挺顛簸。走著走著,腳也開始有些負擔,這時,她逕自來到小路旁的房子,裡面住著阿蘭和阿敬,兩個男人是情侶,住在這村子已經有幾十年了,感情依舊好得令人羨慕。

這裡的人一開始很不接受兩個大男人在一起,但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二人心地不壞、真心相愛,久了,也就接受了。旖天樂特別喜歡看他們牽牽手,幸福望著對方,柔情似水那般神情。他們搬來時旖天樂才五歲,那時老喜歡夾在他們兩中間,笑咪咪地當個電燈泡。兩人也很喜歡這孩子,雖然黏人,又喜歡坑人甜食,但總是用那天真無邪的笑臉來坑。

仔細想想,其實那時旖天樂就有腐女的特徵了,如今,20歲,已經不是只有特徵了……  

而這兩人生不出孩子,也就把這孩子當親生的來疼。

「唷!」旖天樂頂著大肚子隨性打了聲招呼,便在客廳找了個位子坐下。

這房子格局簡單,一個客廳、一間房;擺設也簡單,一張床、兩張辦公桌和一張餐桌,牆壁也是乾乾淨淨的白色,顯出兩人平日的簡單生活。

「小樂妳又亂跑啦?」阿敬年輕時是個大帥哥,如今歲月在臉上成了一種魅力。

「切,姊是正大光明出來的好不?」旖天樂抓抓背,姿勢難看。

阿蘭在一旁輕輕笑了,望向阿敬,又更加溫柔和深情。

阿敬在看到阿蘭的目光時,也坦然回望,那濃情久久不散,而旖天樂看得倒是樂著呢!這畫面!基情四射呀!某女都要噴鼻血了。

可是忽然,旖天樂膀胱又無力,當孕婦就是有這種困難:「阿敬,你家廁所借我!」

阿敬面有難色:「馬桶壞了呀……」

「蛤?」真沒用!旖天樂沒良心地想。

「村裡的廁所就在附近,妳去哪裡好了。」

「阿敬不行啦!聽說有人不見耶!」

「啊唷,那只是阿清伯想出去溜達找出的藉口好不?你上次聽他說什麼看到很多人穿古裝,騙鬼呀?還不是被阿春嫂扁了一頓?」阿敬大笑。

阿蘭聞言,也放心不少,要給天樂指指道路。

忽然某女鄙視了:「你當我路癡?這條路我從小走到大呀!」

阿蘭歉然笑笑,溫文儒雅地道:「小樂看起來就像是會迷路呀!小時候還常黏著我要找廁所呢!」

旖天樂疑惑,村裡的每一條路五歲就記得滾瓜爛熟啦?眸子一轉,得了!小時候就懂得裝傻了!只是想黏著這對好基友而已……旖天樂除了乾笑,也只能乾笑。

嘖,旖天樂不禁暗暗佩服自己。

休息一陣,膀胱實在忍不住那澎湃的尿意,她快步走到茅廁,這間茅廁她熟悉,她小時候最喜歡來這裡上廁所,因為這裡沒有臭味,而且總有股不是一般茅廁會出現的香味,是一種花的香味。

她坐下來,花香逐漸濃郁。

咦?以前有這麼香嗎?旖天樂疑惑。而且,這香味不減反增,越來越濃,濃到旖天樂都有些受不了,開始有點頭痛。

最後,她打開門,香味瞬間飄散,頭痛感也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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